于春日热吻 第50节 作者:未知 而陈溺对這招也很熟悉,她记得那时候在江辙的vr体验馆裡和他比赛,她也是趁着過弯压他速度。 谁不說他疯呢? 她至少分得清现实和虚拟,可他胆大妄为,藐视一切。 专业的蔺润大概也沒想到就一個小比赛,江辙为了赢半点不怕危险。他正要紧跟其后,不料在這关头滑.胎了。 赛车场上,差一秒一厘都是几十米的距离。 江辙很快把他甩在身后,在快要到终点时,他手握着两边的车把套,往上一提,来了一個翘头冲线。 机车快速冲過终点线,车手扬起手臂,沒人能比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更嚣张。 一群人早在看比赛时就激动地站了起来,這会儿结束,看车一停就走了下去欢呼雀跃。 身后的蔺润惜败,和脸色难看的王京提议說要不要再来一局。 不光是他想再比一次,场上其他人也跟起了兴致一样凑上来。 江辙弓着腰,见陈溺走到自己边上来才把头盔摘下。眉骨微扬,喘息声有点重:“好看嗎?” 陈溺沒回答,帮忙抱過头盔在怀裡,声音在凌乱的风裡有种恍惚感:“江辙,我們不玩了吧。” 江辙低头咬开手套皮扣,看了眼她发白的唇。好像是被吓着了,是少见的紧张模样。 片刻愣神后,他伸出滚烫手掌摩挲着女孩被风吹了许久的脸颊,說:“好,我听你的。” 揪心了好几分钟的路鹿满意地吃完這碗狗粮,终于伴随着脸上的姨母笑,开始和项浩宇小声吐槽這赛车有多危险和恐怖。 其他人包括旁边那一堆,眼神都各有各的怪异。 王京一巴掌拍歪旁边男生拗造型的渔夫帽:刚谁說的只是带出来玩?你他妈带出来玩還会把女孩的话当军令一样? 陈溺冷淡天真,却正好配江辙這样野性难驯、百无禁忌的疯子。 他们算是明白了,這江辙就算是人中骄龙,這不也遇到了位驯龙高手? - 江辙他们這边两個女孩都不想继续在這待下去,他们自然是听话地转移阵地,在附近会所裡开了几间包厢:喝酒吃饭唱個歌。 這個点也不知道是吃晚饭還是宵夜,反正玩得开心,有什么上什么。 他们喊的人也多,拿着庆祝生日的名头,其实就是大型聚会。 陈溺刚开始還能找到路鹿他们,后来被江辙带着走了两间包厢裡,身边就全是陌生人。 再回到第一间包厢裡,才发现路鹿喝多了,脸靠在项浩宇腿上睡。 而项浩宇面前是三個人的麻将牌桌。 有人给江辙递烟,他沒点,咬在嘴边当過瘾。 一只手牵着圈外的陈溺沒松开,眼睛在缭绕的青白烟雾中微眯着,在五光十色的灯光裡和他们玩转瓶游戏。 烟草燃烧的味道从人堆裡飘出来,猩红火星微亮,空气中弥漫着烟火气和浮动摇摆的光影。 他勾着唇,侧着脸听边上人說话,心情看上去不错。昏沉的环境下看不清表情,只模糊地能看见他凌厉冷硬的下颚线。 身侧都是人想挤過来,陈溺不想坐在這了。手指刚挪出去点就被他使力拉回去,直接扑进他怀裡。 江辙右腿膝盖伸直了点,方便她坐,勾下颈问她要去哪。 包厢裡音乐声很大,她只能贴着他耳朵說话。往角落那辆酒饮车那指了下:“我想去那随便喝点东西。” 他看了眼那地方還算安静,松开手让她過去了,揉揉她脑袋交代别乱跑。 有個男生看陈溺一走开,赶紧凑到江辙旁边问:“辙哥,嫂子是不是第一次出来玩啊?她看上去有点怕生。” 边上有女生上道地拿了打火机過来,放在江辙嘴边那根烟下点燃。 他眼未抬,两颊微陷吸了口烟。拍开凑過来问問題的那人,眉眼吊儿郎当:“你嫂子怕丑,少挨着她。” “嘿!說着說着怎么還人身攻击啊!” ... ...... 陈溺坐在椅子上,看见门推开,又进来几個人。 這种玩乐的氛围,她只在高中毕业的谢师宴上体验過。但于江辙他们而言,這貌似才是他们课余生活的常态。 一群人喝得烂醉如泥,把世界撞得头晕眼花。 包厢裡满室玩乐直至曙光熹微,贪欢重欲的时代裡,碰杯空樽,一醉方休。 想起刚才在赛车场上听见王京他们說话,她沒觉得有什么好需要生气的? 和眼界、思维不在同一高度上的人争论,不如像敷衍傻子一样,点头赞同。 何况那些对江辙的评价,喜新厌旧、锐利浪荡、恣意妄为……都是她早就听過很多次的,她早就知道。 牵住他手的那一刻,陈溺心裡就有過准备。 往江辙那個方向看了一眼,他那個酒桌已经被围满人了,压根连他人影也看不着。 陈溺在震耳欲聋的音乐声中,很轻地叹了一口气......叹完又叹了一口...... 她喝得很混,把饮料车上各种颜色的果酒都尝了一下,胃都有点难受了。 放下最后一杯香槟的时候,身后的江辙终于走了過来。 浓烈的烟酒味渡进自己嘴裡,陈溺被他抱到角落的沙发上坐着。 她头有点晕,但不至于醉得不省人事。一双水灵灵的眼睛和這裡的环境格格不入,很精神的眼珠子转了两下:“你喝醉了嗎?” 江辙闲闲地看着坐他腿上的人,拉過她的手:“谁喝醉?” “你。” “我是谁?” “你是。”陈溺面色绯红,指着他,“狗。” 他被骂也笑得直抖腿,颠着她:“陈绿酒,你是不是不爱在這玩?” “沒有。” 只是有点不习惯。 陈溺低下眼想了几秒,看上去很冷静地投怀送抱,脸贴着他脖颈:“你在這。” 因为是他玩得开心的地方,她沒有理由讨厌。 江辙感觉心脏就這么被她這双手环住了,他抬了下挨着她头发的下颔,问她:“那我是不是很好?” “你不好,你让我淋雨了。” 他沒听懂:“什么?” 陈溺沒再說了,嘟囔了一句:“好困。” 江辙抬起她脸,不让她睡。 舔了一下她纤细的颈脖,唇贴着陈溺颈动脉喊她名字:“跟你說個事儿。” 陈溺微侧头,看似认真地在等他下一句话。 然后腿往后挪了挪,移开了点位置。 江辙知道她在避开什么,笑得快要被呛到,手指捏着她脸上软肉:“暑假别回家了。” 她有点儿迟钝:“嗯?” 他去亲她耳珠,哄着她点头:“說‘好’。” “好。” - 第37章 对着他胸口“啪嗒”射了…… 宿醉的第二天早上是无尽的头疼,顶着两個黑眼圈在酒店房间起来时,旁边還在熟睡的路鹿有一條腿已经掉在了地毯上。 陈溺下床,把她的腿轻轻提上来,顺势坐在地板上往前回忆了一下睡着前发生的事。 闭眼前,江辙和项浩宇分别扛着她和路鹿丢在了床上。 路鹿中途醒了一次,一直在床上叫唤着要扒她衣服,然后项浩宇死命拦着江辙要收拾路鹿的手。 陈溺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男生外套,已经把她裹得严严实实。拉链拉到脖子下,难怪這么热。 往前,是在电梯裡,自己缠着要亲江辙...... 陈溺闭了闭眼,懊恼地轻咬了一下唇瓣,昨晚一定是喝疯了。 再往前,她跨坐在江辙的大腿上。周遭喧哗吵闹,围绕着烟酒和歌声。 她答应了江辙暑假不回家。 “神经病。”陈溺想起他引诱自己复述的无赖样子,不由得低骂出声。 门铃响了几声,她屁股挪了几步,過去开了门。 江辙站在過道上,人高腿长,遮挡了走廊头顶的灯光。穿着白t黑裤,挺鼻薄唇,面无表情时给人一种气质泠冽感。 他望着房内空空,愣了一秒才低头,瞧见了坐在地毯上好像還沒醒過神的陈溺。 到底是不擅长通宵玩乐的好学生。 女孩长发凌乱蓬松,白皙清淡的一张鹅蛋脸,肉眼可见身心疲惫,眼睛无神地盯着人。 江辙半蹲下身,拇指和食指捏住她下巴稍抬,语气戏谑:“小醉鬼,再来两杯?” “......” 陈溺顺着他的动作仰起脸,也不說话,张开嘴,牙齿凶狠地咬在他的指骨关节上,留下几個牙印。 “你舌头這么软啊。”他闷声笑得恶劣,手往前勾着她凑過来。 他被咬也不抽开手,另一只手的手掌抚摸她脑袋:“记得昨晚說了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