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春日热吻 第94节 作者:未知 “沒有———” 陈溺迟疑着在想用什么借口。就听耳边的江辙哼笑着对门禁那的保安說了句:“麻烦放人进来,是我岳母。” 陈溺:“……” 她這边的电话也挂了,慌忙地站起来把地毯上的t恤丢他身上:“快点穿好。” 江辙慢悠悠把自己收拾好,跟在陈溺后边看她忙忙碌碌收拾屋子。他沒一点要帮忙的意思,双手插着兜懒洋洋地看着她。 电梯开门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门口铃声也恰好响起。 陈溺把他弄沙发上坐好,指着他說:“从现在开始,你是到我這玩的。” 他抬了抬张扬的眉眼,眼尾小痣妖孽勾人:“什么?” 陈溺沒空跟他說這么多,一本正经地把他的鞋踢到玄关柜子下,還给他面前沏了杯凉白开泡的茶。 最后平息了几下呼吸,小跑過去开了门。 外面传来抱怨:“怎么這么久才来开门啊,是不是又在家睡懒觉?” “沒。” 潘黛香脚边上放着几盒大闸蟹,捶着腰喊她:“哎哟!快搬进去。早知道你搬家了我就喊你爸一块来了,把我累的哦!” “阿姨,我来帮您。”身后的江辙穿過长长走廊,虚揽過陈溺让她让個路,過来把那几箱大闸蟹搬进了厨房。 “诶小辙在這玩啊?有劳你了。”潘黛香看着他的背影,边跟进去。 “小九你也真是的,家裡有朋友在也不跟我說一句……哎!這這怎么還有几個机器人跟着我……” 陈溺表情尴尬,怕多說多错,索性先让她妈自己熟悉环境。 她错眼看见阳台那两個人的衣服還沒收,赶紧先撇下她過去收好。 潘黛香跟着一块进了厨房,看见江辙正在打开泡沫箱子。 “小辙你在這,我倒来得巧了!待会儿一起留下来吃晚饭,我给你们做個闷蟹。”她笑得和善,擦了擦手往橱柜裡摸,“我找個盆先抓几只出来。” 江辙在长辈面前总是装得人模狗样,点头說好,提醒道:“阿姨,大盆在第三個柜子裡,消毒箱在门把后边。” 潘黛香拿东西的手停了下,眉头蹙着看這個青年小伙。想了须臾:“小辙啊,阿姨這衣服刚才弄脏了,洗洁剂在哪呢?” 江辙停下捞蟹的动作,忙起身:“我帮您拿。” “等等。”潘黛香好歹活了大半辈子,這点猫腻還看不出来那真算白活了,“這是小九新搬的家,小辙你对這倒是挺熟悉的啊。” 江辙舔了舔下唇,佯装很为难的样子:“阿姨……实话說了吧,其实我是陈溺男朋友之一。但她觉得您会不喜歡我,就一直不想让您知道我們在交往。” “啊?”陈溺刚收拾好衣服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這么一句离谱的话。 她差点沒骂出声来,震惊地看着他。 江辙接收到她质疑的眼神,嚣张地单挑眉,跟挑衅似的。 转過头,继续不痛不痒地补充:“阿姨您别怪她。小九也可能是在我們這几個男朋友之间徘徊,想挑個最好的来见您。” …… 潘黛香仿佛听见什么天方夜谭,吃惊地看着自己女儿:“小九。” 陈溺舒出一口气,破罐子破摔地回视這個臭男人:“对啊,我年轻漂亮又有钱,多交几個怎么了?” “你再說一遍!”沒等江辙說话,潘黛香撸起袖子跳起来敲她脑袋,“交男朋友還不跟家裡說一句,還要多交几個?你想几個!你怎么這么厉害呢,忙的来嘛你!” “啊疼,妈。”陈溺捂着头往江辙身后躲,恼羞成怒,气得往他膝盖后窝踹好几脚,“就怪你胡說八道!” 江辙笑得肩膀直抖,边护着人在怀裡,揉揉女孩脑袋,边乖乖认错:“对不起阿姨,跟您开了個玩笑。” 关系公开的结果和寻常流程沒什么两样。 客厅那,江辙和陈母隔着张茶几对坐着,一人面前放一杯茶。 潘黛香仔仔细细问完工作年薪、身体素质及有无不良嗜好后,谈到正题:“两人谈多久了?” 陈溺接话:“不到一年。” “你家裡几口人啊,父母是干什么的?” “他一個人住!家裡……就還有個爷爷在帝都,一线的普通工薪家庭。”陈溺看了自己妈妈一眼,斟酌說完。 潘黛香不满地瞪她:“有你什么事,小辙他不会自己說啊?” “阿姨,她說得都对。”江辙给长辈斟了热茶,诚恳道,“還有沒交代的就是我俩大学谈過一年多,但后来因为我不懂事儿,让她难過了。” 陈溺低着眼沒再說话,低着脑袋玩手指。 她左边蹲着只绵绵,右边立着几個小机器人,看上去乖得要命。 就是她二十多年来都给自己這种乖孩子的错觉,潘戴香才从来不担心這個宝贝女儿。就连快30了沒领過一個男人回家,她和陈父也从来不催不急。 可這么一說,這俩人大学谈恋爱到分手,陈溺竟然也沒跟自己亲妈提過一個字。 潘黛香抿了口茶:“這房子谁的?” 陈溺指了一下:“他的。” 江辙立马严谨地补上一句:“有需要的话,明天就能去把我名下几套都改成她的名字。” “……”陈溺小小地白了他一眼。 潘黛香板着脸严肃了半天,终于沒忍住笑:“行了,這么担心干嘛?這都21世纪了,還怕我棒打鸳鸯?” 两個小辈還是沒敢放松。 “以前的事我不管,但你们既然到這個年纪還和彼此在一块,就說明都想過很多遍了。”潘黛香看着他们說,“希望你们都能对自己的選擇负好责任。” 江辙握過陈溺的手,郑重其事保证:“阿姨,我会对她好一辈子。” “有你這话,我就当听见了。”潘黛香起身,挽起袖子往厨房走,“小辙,来给我打個下手。” 陈溺长這么大還是第一次经历這种事,等厨房裡传来母亲督促的声音才有了点真实感——— “我們小九最爱吃蟹了,哦,還有虾……可惜她爸不会做饭,对了,你会嗎?” 江少爷摇完头立刻說:“我会好好跟您学。” 日光倾斜,陈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听着厨房传来乒乓响。人還沒反应過来,脸侧忽然落下了一個吻。 她正抬头,那边陈母又在喊:“小辙,围裙拿来了嗎?” 男人大步走過去:“来了。” … …… - 今年彻底放年假之前,九洲科技的技术研发工程部接了個比赛。全国海洋智能装备创新大赛,也是智能无人艇搜救大赛。 当天陈溺局裡有人被請去做评委。 而她为了避嫌,只能選擇和一众ai、vr人工智能专业的大学生们一同坐在了观众席。 很多学生是慕名而来,但一开始的竞赛中,江辙手下的无人艇表现并不怎么样。观众席上嘘声渐起,不少人已经开始投向另一支队伍。 怕陈溺担心会输,边上的阮飞庭跟她說:“弟妹别怕啊!江辙還坐着呢,代表問題不大。” 其实陈溺還真不怎么怀疑江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会被比下去, 因为知道他這人很坏又很会玩的德行。 不管是玩游戏、玩车還是玩其他的,总是喜歡先放水、再绝杀。 给人希望,最后再给人绝望。 果不其然,到五艘无人艇进入公海后。江辙的船舰不管在速度還是报警的敏锐度上都一骑绝尘。 宣布最终冠军时,一群人小迷弟们和记者都冲了過去。 男人顶着张混世皮囊和带着一身的意气风发被簇拥在人群中心,浑身上下都是那阵恣意又锐利的气场。 他深邃的黑眸朝观众席看過来,朝陈溺勾勾手:“過来。” 陈溺拿着他的外套還沒起身,边上的阮飞庭一脸感动飞奔過去:“呜呜呜真他妈的感动,拍照上报纸也不忘喊上我,师弟我来啦!!!!” “……” 這次比赛的奖金還不少,但江辙把自己得到的這笔钱全数捐给了市九中。也就是陈溺的母校,自然是以陈溺的名义。 也因为這一笔钱,九中這老学校全体师生感激得很,還特意請他去做了個演讲。 陈溺去找他时,江辙已经出来了。 恰好站在九中校门口那低头看手机,看样子是要给她打电话。 男人穿着身休闲的运动潮牌,人高腿长,窄腰落拓。侧着脸的下颚线流畅分明,白色球鞋一尘不染。 阳光落在他宽挺而直的肩上,别有十九、二十岁那会儿的青春气概。 江辙听见她喊了句,远远地瞧见她就伸出了手,身上透着股懒劲儿:“怎么才来?” “我早上才知道你捐钱了。其实我又不是很喜歡這個学校,沒什么特别好的回忆。以前還有個老师……”陈溺牵着他,皱眉說,“反正看着挺讨人厌的。” 江辙很少听她這么形容一個人:“谁?” “你不认识啊,叫乔琛,教数学的。”想着现在也沒什么好避讳的,陈溺本来想用几個颇为刻薄尖酸的词,想想又太小心眼了。 “反正就是觉得我中学时代要是能遇到個三观正常点的数学老师,大学就不会对高数這么头疼了。” 江辙点点头,若有所思:“不過你要是数学好的话,我得少占多少便宜?” 陈溺被他欠揍的话逗笑:“诶,你边上刚才跟着的那助理呢?” 江辙云淡风轻地說:“哦,那是九中新校长。” “……”陈溺顿了顿,仰着脸质问他,“你故意的啊。” 故意骗她說出乔琛的名字。新校长才收他一笔资金,回去估计就该给那老师穿小鞋了。 江辙捏捏她脸上软肉,笑着揽過人:“走了,回家。” 陈溺沒反抗他捏脸的手,跟着他往前走,蓦地开口:“要不你晚几天回安清吧。”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