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 那個吻 作者:魏予微 » 但是以什么身份管呢? 得亏姜宁妤還剩了点理智,沒真把這句容易惹出尴尬的問題问出来。 她扯出一丝笑容,“其实沒关系,我這么大一個人還能丢了不成。” “出事的概率只有零和一百,你赌不起。”临栩月看了眼她的背包,“先走吧,一会借我用下电脑,忘請假了。” 然后他们就出机场打了车。 姜宁妤把笔记本递過去,才突然想到应该解了锁再给,但来不及了,他翻开就问,“密碼?” “……就以前那個,用习惯了就沒改……我来吧。”注意到他莫名的神色,姜宁妤意识到他可能早忘了,便伸手想拿回来。 谁知他低下头,沉默地在键盘上打了一串数字,按下回车,电脑便开了。 還好用的是默认桌面。 姜宁妤撇過头望向车窗外。一路的山林,一丘丘梯田,马路弯多路窄。她却什么都沒看进去,听着旁边敲打键盘的声音,略微的出了神。 用惯了的密碼,不過是两個生日的数字组合。好记,哪怕银行卡密碼也一样,沒什么大不了。 忽然,临栩月打破了這种沉默,“有人找你。” 她转過头,见弹窗跳动,略微斜過身子,往屏幕凑近了一些。是陈澈发的私聊—— Lisa說你又請假啦? 可我有個东西不懂,晚上能找你开個会嗎? 姜宁妤想了想,回复道:我跟Lisa說一下,你有問題找她吧,今天我沒時間。 发完,她等了一下。腰下面硌了個东西,不太舒服,她伸手一摸,才发现压着一條胳膊。 姜宁妤身子一僵,默默地往外挪了几分。 陈澈:好吧,有事找我! 看到他的消息,她便又给另一個同事发了信息,然后若无其事地直起身,說了句“好了”,便开始给李薇薇打电话。 连续打了好几個,都沒接。 临栩月用了一会电脑,就還给了她,“還是沒接?” “嗯……你說那边是不是信号不好?”她想寻求点心安,临栩月却說,“别乱猜了。還有一個半小时就到了,休息会吧。”說完就往后仰靠在头枕上,兀自闭上了眼。 他休息时双手交叉抱臂,一副怕碰到她又抗拒她的身体语言。 姜宁妤学着他的姿势,郁闷地阖上了眼。 许是一晚沒睡,飞机上又沒睡好,此刻有他在身边,一种润物细无声的安全感使她放松下来,很快困意来袭,睡了過去。 但她睡得不沉。车子时不时的颠簸,她困得睁不开眼,却觉得自己像一片浮萍,在汹涌的海浪裡起起伏伏。 一下猛烈的摇晃,终于把姜宁妤摇醒了。迷迷糊糊睁开眼,却望见了正上方,男人优越的下巴轮廓和阖着的双眼。 她居然在颠簸裡倒在了他的身上。临栩月可能睡着了,原本抱臂的双手松开了,一只手无所察觉地搭在她的手臂上。 一個快乐又彷徨的画面倏然闪過脑海——她累瘫在了仰卧板上,抱怨着再也不要健身了。在旁边替她数着数的人忽然半跪到地上,来了一個从天而降的吻。 自然垂落的晃动的秀丽长发,想推开又变成的十指相扣,最后她只能红着脸,喘气埋怨道,“鼻子太高了,磨得我脸疼。” 冷不丁想起這個画面,姜宁妤的心裡却猛地一颤:你沒事吧?想那些是不是生怕自己不痛快? 她正暗骂着自己,却忽然发现男人睫毛微颤,好像要醒了的样子。 她吓得,立马闭上眼,把头往外歪。 ……不对啊,她是不是应该起来比较好? 后知后觉地想到了最优解,她只能安慰自己:沒事,反正他不知道她在装睡,等他动手挪的时候再自然转個身就好。 然而,许久沒有动静。久得她都怀疑临栩月究竟醒沒醒。 车子又一下猛晃。 姜宁妤差点翻下车座,跟地板来個亲密接触。一只手及时握住了她的肩,扶稳了她的身子。 ……還好沒睁眼。 這一刻,姜宁妤只感觉到了庆幸。 然后她感觉到,一摞头发被拎起来了。 不,不会要拔她头发,用這种方式叫醒她吧? 她也不知道此刻的稀奇古怪的想法是打哪儿来的,只知道再這么下去,她就装不下去了。于是假装嘤咛了两声,皱着眉翻了個身。 然后她清晰地感觉到底下的人身子一僵。 等等,她是不是不该翻身? 实在装不下去了,姜宁妤慢悠悠地睁开眼,像刚睡醒头脑一片空白一样,她撑着胳膊起身,目光茫然地与他对上,挪开,然后整個人趴到另一侧睡去了。 她想的是,趴着睡一会再起来,显得自然。 不過,压在臀下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她摸到手机,也沒看清是谁,就滑开接了起来,“喂?” 偏甜的声线带着一丝朦朦胧胧的哑意,电话那边很久沒反应。 她不由地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陌生的备注,使她微微一愣,脑子真沒转過来,甚至开始回想他们公司有叫Vivi的人嗎? “……喂?”终于,那边响起了一道女声,几分轻柔几分探究,“請问你是哪位?” 姜宁妤下意识地反问,“你打我电话,還问我是谁?” “不好意思,我可能打错了……”那道女声先是道了歉,然后却迟疑地问道,“不对呀,這是临栩月的号码啊?” ……临栩月? 姜宁妤终于意识過来,连忙把手机递给旁边的男人。沒敢看他的眼神,她埋着头无地自容。 “喂?” “嗯,我今天請假了,不用請我那份。” “沒事,你直接给陆离吧,他知道我家在哪……好谢谢,生日快乐。” 他的语调略带笑意,一贯谈笑风生的好說话。听着并未生气。 姜宁妤尴尬地看了他一眼,扁着嘴解释,“我以为是我手机响了……不会给你闹出什么误会来吧?” 他却反问,“那你想好补偿措施了?” 姜宁妤一噎,讷讷道,“帮你给人家定個生日蛋糕?” 然后她就看到,临栩月的脸色冷了下来。并非刻意露出的冷漠,而是一敛表情,整张脸就显出了距离感。 他似是有些气不過,冷着声音說,“少看点狗血剧,一個组的同事過生日請客,问我在不在而已。” “我不看狗血剧,相声脱口秀比较好看。”姜宁妤拨弄了一下头发,才发现右侧的一摞头发被编成了辫子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