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 還骑嗎 作者:魏予微 » 姜宁妤突然明白他刚才拎着她头发在干嘛了。 但只能装作不知,提着自己那摞头发嘀咕,“我头发怎么成這样了……” 临栩月在看手机,沒接话。 二十分钟后,车子终于在目的地的镇子中心停下了。边陲小城坐落着异域风情的建筑,放眼望去,有些萧條,几乎都是玉石一类的交易集散地。 此地距她给的定位還有五公裡,但司机操着一口生涩的普通话說去不了。那個村子偏远闭塞,南边就是雷场,西边是万亩废弃茶园,边境绵延,与邻国隔河相望。劝他们理智游玩。 姜宁妤更要去了。 她想着,反正临栩月什么都沒带,而她也就一個背包,干脆找個租车的地方,自己开過去好了。但临栩月从听到那司机的话开始,就沉着一张脸,微垂眼眸定定地盯着她。 “你老看我干嘛?”姜宁妤把他拉到一边,让行三轮。 他說,“我沒带驾驶证。” 她一怔,“电子的不行嗎?” “不知道行不行。” 但是,跑了一圈都沒找到租汽车的,反而看到了两個电瓶车租赁的门面。 “要不,我們就骑电动车吧……20一天,挺便宜的。”姜宁妤說着,就打了门面上贴着的老板电话。沒一会儿,老板赶来了。她挑了一辆還算新的,就把钱付了。 一转身,对上了临栩月微皱的眉头。 姜宁妤以为他不会骑,便自告奋勇,“沒事,电瓶车很简单的,你不敢开的话,我带你就行。” “……你,带我?”临栩月似笑非笑,“你知道钥匙孔在哪裡嗎?” “過分了啊。”姜宁妤非要证明给他看,便直接骑上了车,然后冲他做了個自以为很帅的甩头,“上车。” 临栩月露出了一個被雷到的表情,顺手抄起车篮裡的头盔,往她头上一戴,“安全意识为零。” 姜宁妤也有话說,“這种塑料的有什么用啊。” “关键时刻也能救命。” “行,戴好了,你上来吧。” 說完,姜宁妤感觉车子一沉,想来临栩月上了车。她回想了一下老板示范的步骤,拧动钥匙,转动调速把,电瓶车便缓缓启动了。 嗯,容易。 她不免得意,“我說吧,简单得很。”正暗爽着,說话也放开了许多,“你别离我那么远,别摔下去了。” 得到的回应是,“就你這速度,摔不了。” 姜宁妤不服气了,右手用力一转,加速往前。 许是电瓶车猛地往前一冲,一双手当即搂住了她的腰。随后炙热得令人心颤的温度就贴上了后背。 姜宁妤浑身一震,腰背都瞬间挺直了。 也不知临栩月感觉到沒,他的声音当即带了一丝警告,“慢点开,安全第一。” “哦……”她稍稍放缓速度。 临栩月松开了她的腰,但沒再刻意往后移,可能是怕引起车子晃动,影响她這笑掉人大牙的开车技术。 姜宁妤也想放松下来,但后背像覆盖了一层火的感觉令人浑身不自在,她只能說些什么转移注意,“你帮我看看地圖,這個方向对嗎?” “对,沿着這條路一直开,到分叉路再往右。” 沒一会儿,一辆载满了泥石的大卡车远远地迎面开来,在空气裡激起飞扬的尘土。 完了,要吃土了。 姜宁妤在心裡苦叹了一声。 谁知黄沙比她想象的還要大,竟迷了眼。她生理性闭眼的刹那,心头涌现了一瞬的慌张,转把都握不稳了,直觉大叫道,“临栩月!” 几乎是同时,她以一种受压迫感之势被人从后面顶了起来。一道大力就着她的手,稳住了电瓶车的方向,然后踩了刹车。 感觉到车子停了下来,姜宁妤整個人都放松了,低着头猛眨眼睛。当不适的感觉退去,她刚想转头解释,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他身上。 姜宁妤的第一反应是想跳下来。這個姿势太可怕了,变成她坐在骑车的人身上了,怎么看都是危险行驶。作为良好公民怎么能不守交通法规呢? 但临栩月问她,“還骑嗎?”温软在怀,语气如常。姜宁妤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嘲笑。 她气不過,揉着眼微微动腰,反顶了他一下,“骑!你到后面去。” 未曾注意到他顷刻收紧的下颌,她一边重新开车,一边絮絮叨叨地表示,“刚才不是硬件問題,是软件問題!我开车技术沒問題,是這种土路灰忒大了。” “那我要是沒来呢?” 冷不丁的,他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不自然的沉闷。 姜宁妤蹙眉,“走一步看一步呀,我长得這么可爱,說不定還能找人搭便车什么的。”纯粹胡扯。如果他不在,她顶多开电瓶车的时候更谨慎。 后面的人不說话了。 姜宁妤只当他被自己堵了话而非气到,见好就收。 远远的崇山峻岭,山路两边堆砌的石料废材随处可见。开着开着,天色沒那么晴了,青山仿佛失去了颜色,一片灰蒙蒙的压抑。 村口围了好几张高大的铁丝網,竖着块石碑,叫什么村姜宁妤也沒认出来,她把电瓶车停到村子外面,锁好头盔,就匆匆进去了。 村子远远沒有司机說得闭塞。宽敞平坦的水泥路,一栋栋傣式小洋楼,两辆运输车停在路口,一派建设中的景象。当然還有一些简陋破败的小屋,门口坐着几個裹着头巾的老人,远远盯着他们两個陌生人猛看。 姜宁妤也不怕生,从朋友圈裡找了一张李薇薇的照片,就径直冲着一個扇着芭蕉的老人去了。 “您好,請问有见過這個女孩子嗎?” 老人也不知道是听不懂,還是不会說,就冲她指了個方向。 但這也够了。 姜宁妤略微松了口气,忍不住就冲旁边的人露出一個笑容,“找到了,走吧。” 她笑起来,带着甜美的美感,尤其眼睛也在笑的时候,往往让人误以为看到了深情。也往往让人察觉不到骨子裡的那一丝野性。 沒得到回应,姜宁妤不由地转头望向临栩月,却见他眉眼沉默,一脸的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