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鬼气森森
顿了顿,杨浩然继续說道:“不過,虽說我帮你跟红包沒什么关系,但是行有行规,我不能因为帮你就破坏了规矩,所以這红包我也是必须要收的。”
說着,杨浩然很自然的接過了蒋珍珍递来的红包,直接揣进兜裡,一点都沒有觉得尴尬。
“红包小了点,大师你可千万不要介意。”蒋珍珍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說道。
“不碍事,降妖除魔本就是职责所在,我又岂会因为红包的大小而在意,有個意思就行了。”杨浩然說得大义凛然,脸不红,心不跳。
蒋珍珍很高兴,此时的她也沒有去细想這其中的問題,她对杨浩然开口问道:“杨大师,我們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现在就出发,我這個人有個毛病,那就是干什么事都喜歡雷厉风行,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进去取些东西。”
說完,杨浩然不等蒋珍珍回答,便一头扎进了绿窗帘之后,片刻過后,他背着他的黄挎包出来了,挎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换做以往,如果看见有谁背個這种黄挎包,蒋珍珍肯定会忍不住偷笑,但是如今嘛,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觉得很神圣。
“你带路,我們出发!”
关上卷帘门后,杨浩然跟着蒋珍珍便离开了,蒋珍珍心裡也的确是真的着急,出来后她便叫了一辆出租车,两人坐车赶往目的地。
出租车上,杨浩然闭目养神,看起来很有高人风范,但是实则,他心裡此时已经在抓狂了,大骂自己意志不坚!
這活儿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以往這种活儿他是从来不接的,但是今天,他却破例了,将自己的原则狠狠的践踏在脚下。
這人啊,一旦亲手破了自己的原则,那么离吃亏就不远了,這是杨浩然這些年来总结出来的经验,可是现在箭在弦上,他也沒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再者,对于蒋珍珍這個年纪不大的女孩,他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不管能不能帮到对方,他去看看也是可以的,至少能给蒋珍珍心理上带来一些安慰。
大约過了半個小时,杨浩然出现在了蒋珍珍所租的房子门口。
此时已是下午,楼道内显得有些昏暗,蒋珍珍沒有立刻打开门,而是看向了杨浩然,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从蒋珍珍的眼裡,杨浩然看到了恐惧,他心裡不禁一叹。
“你都吓成這样了,我劝你還是换個房子住,不然的话,就算屋子裡的問題解决了,你以后住起来心裡也会觉得别扭。”杨浩然好心劝道。
這是杨浩然最后的“挣扎”,如果蒋珍珍答应,那么他也不必来冒這個险,但蒋珍珍却很无奈的摇了摇头。
“就算要搬房子,也要等到一年后,這一年无论如何都是要凑合着住的。”
听着蒋珍珍這话,看着她一脸的苦涩,杨浩然沒有在她的神情当中看到倔强,所看到的不過是一個女孩对生活的一种无奈。
话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杨浩然也不再多說什么,轻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然后示意蒋珍珍将房门打开。
后者取出钥匙,身体有些颤抖,反复插了好几次,最终才将钥匙成功插入。
房门嘎吱一声打开,一股阴风扑面而来,站在门口的两人情不自禁打了一個寒颤。
杨浩然脸色一变,這股突然吹出来的阴风,让他心裡发毛,他似乎感觉到了在這间屋子的某個角落,正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
蒋珍珍神色依旧带着惊恐,但却不是因为刚刚从房间裡吹出来的那阵阴风,她似乎并沒有发现刚刚那一阵阴风有什么不妥。
“刚刚那阵风,你不觉得冷嗎?”杨浩然看着蒋珍珍,开口问道。
“冷,怎么了?”蒋珍珍一脸不解开口问道。
“你不觉得奇怪嗎?”杨浩然皱着眉头,继续问道。
蒋珍珍摇头,道:“不觉得奇怪,我每次离开时都习惯性的将家裡的窗户都打开,现在又是冬季,开门会有冷风吹出来沒有什么好奇怪的。”
话虽這样說,但蒋珍珍的神色明显更惊恐了,因为杨浩然此时一脸的严肃,再加上他所问的問題,让她意识到了事情肯定不像她說的那样简单。
不過,她并沒有等来杨浩然的解释,這让她的心裡不仅沒有失望,反而松了一口气,她怕就怕在杨浩然会详细的给她解释一番,因为那样只会增加她内心的恐惧。
杨浩然之所以沒有解释,不仅仅只是担心会增加蒋珍珍内心的恐惧,同时他也担心会增加他自己内心的恐惧,他宁愿相信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
杨浩然本来是想让蒋珍珍先踏入房门的,因为他心裡也是虚得很,不過想想觉得這样做也太不像個三十岁的男人了,只能板着個脸,一副高人的模样率先踏入了房门内。
见杨浩然有了动作,蒋珍珍连忙跟上,内心充满恐惧的她,下意识便伸出了手拉住了杨浩然的衣角,這让她有安全感一些,毕竟在她的眼裡,杨浩然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大师。
对于蒋珍珍這下意识的动作,杨浩然并沒有发现,不是他神经大條,而是他此时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其他地方,哪裡会注意到蒋珍珍下意识的动作。
自从踏入房门后,杨浩然就感觉到了一股子阴冷之气,這让他的心脏忍不住加快了跳动速度,沒错,此时的他内心很紧张,只是他并沒有表现出来而已。
强忍着這股阴冷的寒意,杨浩然将這套房子裡裡外外打量了一番,包括蒋珍珍的卧室也不例外,如蒋珍珍所說的那样,整個房子裡的窗户都是打开的,冰冷的寒风灌入房间内,房间自然会变得很冷。
這在普通人眼裡看起来是這样的,但在杨浩然的眼裡,蒋珍珍屋内這股阴冷却不同,根本并不是天气带来的寒冷。
這种冷到灵魂深处的阴冷,杨浩然以往也体验過多次,昨晚更是体验了两次,所以对于這种诡异的阴冷之气,他印象很深刻,绝对不会与天气混淆。
仅仅只是往這裡一站,杨浩然就能肯定蒋珍珍這套房子是真的有問題,住在這种房子裡,蒋珍珍会遇上邪乎事就沒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从蒋珍珍刚刚的话来看,每次她回到這家屋子,都是感应到了這种阴冷之气的,只是她分辨不出這阴冷之气有什么不同,全部归于天气的原因,故而也就沒有在意,沒有把這种阴冷当做一回事。
站在蒋珍珍的卧室裡,杨浩然闭上眼睛感受着什么,一旁的蒋珍珍满脸羞红,很不好意思,因为房间实在是太乱了,不是她不爱收拾,而是這几日被吓得不轻,神情恍惚,哪裡有心情收拾乱糟糟的屋子。
片刻過后,杨浩然睁开眼睛,神色不太好看。
“杨大师,你刚刚在做什么?”蒋珍珍弱弱的问道。
“感阴。”杨浩然沒有隐瞒,直接回答道。
“什么是感阴?”蒋珍珍追问。
“就是用身体来感知附近的阴气,看哪裡阴气重,哪裡阴气弱。”
“那……那结果呢?”蒋珍珍继续问道。
“通過我的感知,我能确定你這套屋子确实有問題,四处充斥着阴气,特别是你這间卧室,是阴气最重的地方。”杨浩然神色严肃,开口說道。
蒋珍珍心裡本来還有几分好奇的,可一听杨浩然這番话,心裡那一丝的好奇顿时被恐惧所取代,她沒敢再开口,只是下意识的靠近了杨浩然几分,身体都快贴到杨浩然的身体上了。
這一次杨浩然沒有再胡說八道,也沒有为了赚钱而忽悠客户,他对蒋珍珍所說的這番话,全是真话。
当然,這所谓的真话仅仅是指他沒有故意哄骗忽悠蒋珍珍,并不代表事实就一定如他所說的這般,如果他在網上所学到的东西都是真的,那么他所說的這些话,就成了事实。
“接下来我便为你处理此事,你会不会介意我在你這卧室裡做一场法事?”杨浩然对身旁的蒋珍珍开口问道。
后者早就被吓坏了,听杨浩然如此一說,哪裡会拒绝,头点得如小鸡啄米一样,别說是做一场法事,就算做一场泰式都沒問題。
见蒋珍珍同意,杨浩然也不含糊,先是从挎包裡取出罗盘,然后有模有样的在房间裡转悠了起来,走遍了房间每個角落,似乎是在检查着什么。
蒋珍珍看不懂這些,只能老老实实跟在杨浩然的身后,随时等候着杨浩然的差遣。
其实蒋珍珍不知道的是,她看不懂罗盘,杨浩然這位大师一样也看不懂,他看似在用罗盘检查着什么,实则不過是在走個流程而已,他本就沒有真本事,如果不用這些流程来充数,大家都会看出他是個骗子。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想要不被外行看出破绽,那么肯定要弄得“热闹”一些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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