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五章 說好话
半個小时后,杨浩然收起了罗盘,然后对蒋珍珍一本正经的开口說道:“我的感阴果然沒有错,通過罗盘的检测,你卧室的阴气的确是最重的,如果我分析得沒错,你梦裡梦见的老……嗯……老人,曾经应该就住在你现在的卧室,并且死在了那裡。”
杨浩然本想說老太婆的,但一想這三個字有些不敬,故而立马改口为老人,以示自己的尊敬。
他心裡的這番猜测,他本来是不想說的,一旦說出来,不仅会吓着蒋珍珍,而且還会吓着他這位大师,故而他并不想說。
可是如果不說,就很难给他這位大师加分,为了让他這位大师显得更有能力,他最终還是决定說出来。
只不過,他這一說,顿时吓得蒋珍珍一声惊呼,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目光看向自己的卧室时,显得更加恐惧了,差点就哭出来了。
“你去把所有窗户都关了,我要做法事了。”杨浩然沒有理会蒋珍珍的惊恐,开口說道。
蒋珍珍虽然心裡畏惧,不過還是壮着胆子去关窗户,而杨浩然则是来到蒋珍珍的卧室,找了一张桌子摆放在卧室中间,当這一切做好了,蒋珍珍也关好窗户回来了。
此时的蒋珍珍已经吓得不轻了,她不禁回想起第一晚那個噩梦,那腐尸老太婆就睡在她旁边,這让她心裡生出猜测,她如今睡的這张床,是不是曾经就是腐尸老太婆的床,想到這裡,她顿时感觉全身发凉,连汗毛的竖起来了。
心裡的恐惧,让她下意识的尽量靠近杨浩然這位大师,只有這样,她才感觉更有安全感一些,虽然杨浩然看起来普普通通沒有什么出众之处,但在這一刻,杨浩然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却是无比的高大。
這一次蒋珍珍下意识的靠近,杨浩然是感应到了,他沒有拒绝,任由蒋珍珍尽量的靠近他的身体,不是他沒见過女人想要占便宜,而是此时他心裡也很虚得发慌,有個人紧靠着自己,他心裡也会觉得多些安全感。
此时的杨浩然其实很累,他很紧张,但他却還要装作一副高人的样子,不累是不可能的,深吸了一口气,他沒有立刻开始做法事,而是从口袋裡取出一盒香烟,取出了一支,递给了蒋珍珍。
“吸嗎?”杨浩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蒋珍珍摇头,道:“不会吸。”
“刚开始谁都不会,吸着吸着就会了,很舒服的。”杨浩然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說道。
蒋珍珍還是摇头,并沒有接過香烟。杨浩然也不强求,给自己点上了一支,深深吸了一口。
他给蒋珍珍香烟,一是处于礼貌,万一人家要抽烟,你不给人家发一支,到时候人家自己拿出一盒香烟抽上,那就尴尬了,這种细节上的問題,他還是比较在意的。
二来嘛,他想要通過這种方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太紧张了,如果不将自己的注意力分散,他担心自己会出丑,到时候露出马脚,蒋珍珍再一传出去,那他的招牌可就被砸得干干净净了。
一支香烟燃尽,杨浩然内心的紧张得到了一定的缓解,他将烟头处理掉,然后目光落在了身前的空桌上。
随后,杨浩然在蒋珍珍的目光注视下,从挎包裡取出了三根红薯,红薯不大,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的样子,然后他将三根红薯呈“品”字形摆在桌上。
蒋珍珍不知道杨浩然要做什么,不過她很懂事沒有开口询问什么,仅仅只是靠着杨浩然的身体,目不转睛的看着。
将红薯摆好后,杨浩然在挎包裡一阵翻找,然后接连从挎包裡取出了几样东西。
三根香,一对红蜡,還有厚厚的一叠黄纸。
這黄纸也就是冥币,不過這种冥币并非市面上那种花花绿绿动不动就多少個亿那种,而是开過孔的黄纸,据說這种冥币才能够在阴间流通,至于是不是這样,杨浩然自然不清楚,他也不過是照葫芦画瓢而已。
“你去给我取個大点的铁盆来,如果沒有,大一些的汤盆也行。”杨浩然对蒋珍珍开口說道。
闻言,蒋珍珍沒有立刻行动,而是一脸的犹豫之色。
“怎么?沒有?”杨浩然问道。
“不是,我有些……有些怕,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蒋珍珍看了看四周,紧了紧衣服,可怜兮兮的开口說道。
“呵呵,有我在,你怕什么。”杨浩然笑着开口說道。
虽然嘴上這样說,但杨浩然還是陪着蒋珍珍一同离开了卧室,走向了厨房,他话說得很厉害,其实他心裡的恐惧比起蒋珍珍只多不少,不過他隐藏得很好,蒋珍珍并沒有发现而已。
从去厨房取来一個汤盆,再次进入卧室时,杨浩然沒有让蒋珍珍随他一同进入卧室,而是将她拦在了卧室外。
“做法事的时候,你還是别进去看了,這对你沒有好处,我怕到时候会吓着你。”杨浩然对蒋珍珍开口說道。
其实杨浩然巴不得蒋珍珍跟他一同呆在卧室裡,這样一来他也能多個伴,心裡会多一些安全感,可他不能這样做,必须将蒋珍珍留在门外。
因为,他這所谓的法事可以說是丢人至极,会大大降低他在蒋珍珍心目当中的形象,若是让蒋珍珍目睹了整场法事的過程,那么他今后恐怕别想在這個圈子继续混了,因为到时候沒人会再相信他這位杨大师。
蒋珍珍当然也想跟着杨浩然一同进入卧室,让她一個人留在卧室外,她心裡還是很恐惧的,可一听說进入卧室后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她還是点了点头,决定留在卧室外。
“你不用担心,我做法事一般時間都不长,很快就会出来,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杨浩然笑着对蒋珍珍安慰道。
他這话看似在安慰蒋珍珍,其实是在安慰他自己罢了,只是他戏演得太好,蒋珍珍根本沒有看出来而已。
进入卧室,杨浩然一咬牙,壮着胆子将卧室的门给关上,随着砰得一声房门被关上,他心裡也随之咯噔了一下。
這扇门,像是隔断了他与阳间的联系一般,而這個卧室内的阴气,似乎在随着他关闭房门那一刻,又浓郁了几分。
杨浩然沒有再继续装下去,他恢复了自我,脸上的气定神闲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脸的惊恐,畏畏缩缩看着四周,生怕那腐尸老太婆会突然之间冒出来一般。
他沒有浪费時間,立刻做起了他所谓的法事,倒不是他做事真的雷厉风行,而是他一刻都不想在這個房间继续呆下去,尽快把事情处理完,尽快离开這個鬼地方。
带着内心的恐惧,杨浩然颤颤巍巍的将两根红蜡点燃,分别插在左右两侧的红薯上,随后他又拿起三根香,在红蜡上方点燃,插在了最上方那颗红薯上。
青烟寥寥,烛火时而发出几声炸响,卧室内虽然开着灯,但這一刻气氛却充满了诡异。
在這样的环境下,杨浩然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颤,他感觉此时自己全身上下都变得冰冷,身体甚至都有些哆嗦了起来。
深吸了几口气,杨浩然尽量将自己内心的恐惧压制下去,若是以他现在這种状态,那么接下来的流程可就无法继续下去了。
随着杨浩然刻意压制,他内心的恐惧减少了些许,当然,仅仅只是减少了些许而已,他的内心依然是充满了恐惧。
紧接着他先是双手合十对着三根燃香拜了拜,然后拿起桌上的黄纸钱便在桌下烧了起来,而蒋珍珍取来的汤盆,自然成为了焚烧黄纸钱的工具。
烧纸钱的时候,杨浩然還是比较讲究的,他每次只取三张放入汤盆,待纸钱燃烧得差不多时,他会又取出三张,捋一捋,尽量让三张纸钱不叠在一起,然后再放入汤盆之中,把時間把握得很好,不让汤盆中的火焰熄灭。
一边烧着纸钱,杨浩然的嘴裡一边嘀咕的念叨着,声音不大,卧室外的蒋珍珍是肯定听不到他在說什么的,不過,如果站在杨浩然的身旁,便可以清楚的听到他在說什么。
“婆婆,我给你多烧一些钞票,你要喜歡什么就去买点什么,這些都是我替蒋珍珍烧给你的,你就当這些是她给你房租好了。”
“婆婆,蒋珍珍這女娃其实還不错,你這样吓她,很有可能会吓死她的,你做個好事,以后都不要再吓唬她了,你要是缺钱你就說一声,但凡能够用钱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婆婆,你看這样好不好,以后每逢初一十五,我都让蒋珍珍在這屋子裡给你上香祭拜,保你在下面一直有花不完的钞票,风风光光的做鬼。”
“婆婆,蒋珍珍這個女娃我看還不错,你就行行好不要吓唬她了,她一個女娃在外也不容易,你如果真把她吓死了,对你也沒什么好处不是,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您老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婆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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