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坦承 作者:未知 江瑟试着抽了两下,裴奕将她握得很紧,又怕把她捏痛,解了安全带身体朝她的方向倾: “我可以解释。” 她低垂着眼皮,沒想到重生之后,换了個家庭背景,换了個长相身体,甚至她与以前的父母亲人再沒有联系,裴奕依旧能将她认出来。 他因为江瑟沒有拒绝听他解释而稍稍松了口气,也不再瞒她,老老实实道:“其实一开始也只是猜测。” 毕竟這种事情实在是太诡异了,寻常人恐怕根本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记不记得?”第一学府大一新生训练的时候,他因为打了程儒宁,被程儒宁的爷爷一状告到了家裡,裴老爷子忍无可忍,令裴晋扬带他去了军中,第一次碰到了江瑟。 “你心情不好的时候,喝水时的样子,都跟冯南很像。” 当时裴奕也沒想太多,只是因为她与冯南相似,所以也就大概留了個印象而已。 瑞吉酒店再碰到的时候,他心情不好,将姚祥打了,因此事情上了新闻,涉及到了裴奕,聂淡自作主张查了江瑟资料,第一次引起裴奕怀疑。 “你弹琴的时候,坐的姿势只坐三分之一,姿势很标准,我记得教你弹琴的老师曾夸奖你,你最喜歡弹的是《星空》。”她心情好的时候会弹這首乐曲,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弹,那次聂淡拿到手的视频,更是让裴奕对江瑟印象更深。 后来‘九龙堂’的事儿令裴奕一路追查下去,发现江瑟的不对劲儿与改变,時間上与当初两人争执后分开相稳合,更加证明了他的怀疑。 他实在是太喜歡她了,从年少懵懂知事时起,就一直很坚定她会是自己的。 她喜歡的东西,說话时的神情,一皱眉一抬手,每一個习惯性的动作,都沒人比他更清楚了,恐怕就是冯中良,也不敢保证能像他了解她這么深。 无论她变成什么样子,无论她变成什么人,他总是能认出她来的。 回到家裡的时候,已经将近一点了,裴奕将车子停进了车库,拿了卡刷了一下电梯。 江瑟還不肯与他讲话,這令他有些着急,电梯裡转来转去的。 “我真不是有意要瞒你的。”他說這话时,有些心虚的样子: “其实我已经打算跟你說了,我发誓。” “我不信。”他明明一早就已经猜出来了,却偏偏故意不說,還借此机会占自己便宜。 她虽然听了他的解释,可对于他明知却故意隐瞒有些在意。 他家裡地方不小,但并沒有客卧,他抱了自己的东西去书房,准备将卧室留给江瑟。 临出门的时候還一步一回头,有些垂头丧气。 江瑟关上门,想起裴奕先前去书房睡的样子,准备還是要早点儿找到新的住所搬走才行。 她不是第一次在這裡睡,只是上回睡在他家的时候,是她生日,早就已经喝醉了人事不省。 当时他并沒有趁机做什么事儿,想到這裡,江瑟心裡就是有气也散了许多。 房间装饰以欧式为主,外头是露台改造的书房,连着卧室。 她洗完澡出来擦了下头发,今晚发生的事情太多,令她一时半会儿的也沒有睡意。 江瑟拿了自己手机,打了裴奕电话:“书房的电脑可以用嗎?” 他当然不会不答应: “可以,密碼就是你的生日。”他還想再与她說两句,江瑟已经向他道了谢。 裴奕有点郁闷,她的情绪内敛,有事儿也是藏在心裡,偏偏這样才令他更忐忑不安。 他匆匆洗了澡,房间门上了锁,他贴着门,也不敢叫‘瑟瑟开门’。 這种感觉就像是一個犯了错的学生,忐忑难安的等着大人的判决,他抓了把头发,却又并不是很后悔当时猜出她是谁却瞒着不說。 如果他說了知道她是冯南,从此以后他在她面前,依旧是老样子,她不会想到将两人关系改变,他永远在她心裡都是個弟弟。 打开电脑之后,江瑟先输了原本江瑟的生日数字儿,却并不对,再输冯南的生日的时候,一下便进去了,桌面上依旧是她以前的照片,低头微笑的样子。 裴奕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来的,江瑟想了一会儿,竟然完全想不起。 她看了屏幕半晌,抿了抿嘴唇,好一阵才伸手将網页点开,她原本是想查今晚‘冯南’提到的‘聚峰娱乐传媒’公司,可鬼使神差的,她却点开了邮箱的網址。 其实她已经很少碰触与自己以前相关的东西了,曾经的记忆被她牢牢锁在心裡,不敢提起,也不敢去想起,就怕一想、一提、一碰,那些人与事便都会争先恐后的涌出来,令她不得安宁。 江瑟对着电脑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输入了賬號密碼之后,裡面传来‘叮叮叮’不绝于耳的提示音,下面一封封未点邮件弹了出来,积攒了半年沒看,已经有将近百多封未读的提示了。 除了有几封是香港的堂姐妹发来的邮件之外,其余百分之九十八以上邮件都是同一個ID写来的。 ‘知我意’,這是裴奕的邮箱名字。 江瑟看了半晌,以按未读邮件的時間排列方式,点开了半年多前未读的第一封。 這一封邮件的日期在五月下旬,算算時間,那时的裴奕应该在法国。 她点开邮件的一刹那,裡面便刷出了图来。 他家網速快,电脑出图的速度也快,是一大片一望无际的葡萄园,绿荫之上是湛蓝的天空,云朵一层一层的,远处依稀能看到白色的城堡,他在邮件下写道:等你過来。 她细细想着裴奕当时打下這几個字的心情,可能是充满了期待的,他的照片也照得很不错,可惜最终不止是沒有等到她前去法国,甚至這些他早前发来的邮件,她也是直到這会儿才打开。 ‘Pierre的庄园今晚开办了舞会,邀請了我們,阿淡他们都去玩了,冯南,我還在等你回我,告诉我你气消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