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觉悟 作者:未知 “今晚最后一场戏。”江瑟实在有些意外裴奕会突然飞過来了,這会儿已经临近春节了,裴奕家裡活动应该很多,剧组目前取景還在山裡,位置并不是很好找的,他却一路就過来了。 他站在江瑟身后,替她挡了大半的寒风,化妆师顿了一会儿,小声的问: “瑟瑟,要不稍后再化。” 江瑟看了一下時間,林惜文规定下一场戏需要在八点之前开拍,现在時間倒還有会儿空余,她点了点头。 众人识趣的找了個借口先出去,裴奕拉了凳子就坐下来了,想去拉她的手。 “脏。” 她缩了一下,为了显示出‘豆蔻’的狼狈,除了妆感上一切尽量照昨天的形象之外,连手上的泥泞林惜文也沒让人放過,她手抓了一下泥土,是脏的。 裴奕将椅子拉得近了一些,還沒說话,外头就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林惜文他们過来了。 林惜文昨晚就接到投资商电话,问起剧组位置了,当时也沒想多,只当投资商要派人過来视察工作,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投资這样多,以前又沒合作過,担忧拍摄情况也是正常的。 哪知今天收到消息,說是人倒来了,但径直就往演员临时设立的化妆棚去了。 林惜文进来的时候,恰好就看到裴奕坐在江瑟对面,一下就愣了。【零↑九△小↓說△網】 裴奕不快的拧起眉头,对于林惜文等人過来打扰了他和江瑟說话感到恼怒。林惜文倒是知道江瑟有男友,圈裡先前就传說過,更别提《北平盛事》开机仪式上她自己也承认過。 只是来的是她男友,自己的助理怎么会說是投资商来了? 他很快反应過来,想起圈裡的传言,一下明白了。 江瑟曾表明過男友有钱有权,這与传闻中她身后有太子撑腰稳合,而董明生撤资之后,后续投资的人很快就顶上了,当时林惜文只觉得庆幸,還沒细想過,如今一推敲,十有八九就是江瑟身后的人出手的。 裴奕注资签约的时候,自然不是自己亲自出面的,而是直接律师与上嘉公司签署合约,他仅与林惜文通過一次电话,林惜文還沒见過他。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签约之后,投资商也沒提過要将江瑟的角色由女配变为女主,林惜文开始也沒往這上面想過。 “林导,我這裡很快就好了。” 江瑟一看到林惜文過来,還以为他是来催促自己的,說完這话,就看了裴奕一眼: “這是我男友,這是上嘉公司林惜文导演。” 她做了個简单的介绍,莫安琪几人也跟了进来,她身边的人裴奕都见過,剧组其他人她大概介绍了一下,裴奕也沒兴趣认识那么多,只是敷衍的点头。 林惜文看得出来裴奕并不耐烦与這些人打交道,连忙就道: “要不,今晚的戏再推辞一下。” “应该不用。” 江瑟的戏份也不多,最后一场西南省取景的戏,她干脆早点儿拍完和裴奕先离开算了。 他抽空飞了過来,在這样的节骨眼上,裴家估计很快就打电话来催他回去的。 但他来都来了,估计一时半会儿赶不走他,不如早点儿拍完跟他一起回去。 裴奕对她的建议自然是沒有异议的,为了避免打扰到她,他暂时先跟着莫安琪出去,化妆师重新进来为她化妆,林惜文要求严格,昨天她脸上沾起的泥水点都要求化妆师原封不动的对着照片画上去了。 约到八点,众人各就各位了,江瑟也跟着爬上了马车。 林惜文等了多时的细雨晚上开始‘沙沙’的下起来了,马车裡几人挤成一团,‘豆蔻’靠在角落,這一幕演的是‘豆蔻’已经不吃不喝两天了。 取完山裡的景,众人准备起身坐车去民国街,莫安琪拿了羽绒服来将江瑟紧紧裹住,這裡布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下车之后,江瑟脱了羽绒服,重新让化妆师补過妆后,再次坐上了马车。 裴奕坐在摄像机后的椅子上,四周撑着伞,一堆人怕他淋着了。 他眼睛盯着摄像机裡的江瑟,她闭着眼睛,呼吸像是有些困难,哪怕明知她這不舒服的模样是演出来的,但還是令他神情显得十分凝重。 “她是不是不舒服了?”他忍不住问了一声,莫安琪哭笑不得: “裴哥,這是演的。” 他又凑近了去看,眉头紧锁。镜头下的马车裡,江瑟气若游丝的模样,眼睛半睁着,范芝云饰演的女主不时蹲着替她擦汗: “她已经两天沒吃沒喝了。” “OK!” 這一條過得很快,江瑟主要饰演一個虚弱的‘豆蔻’便行,大部份的戏份都是属于范芝云的。 江瑟昨天有些感冒,那种病容经過化妆的加强之后,范芝云表现也不错,几乎沒有重新来過。 下午范芝云与宋岘相遇并蒙他搭救的戏已经拍好了,這会儿還欠缺一個萧兹的马车与豆蔻所乘坐的马车擦肩而過的戏码。 红豆躲在萧兹的马车上,与拐卖了自己的马车擦肩而過时,她紧张的咬紧了嘴唇。 镜头下的她身体微微发抖,显然对另一辆马车十分恐惧的模样,萧兹不明就裡,却仍转身安慰她。 她向萧兹慌称与家人遇上了贼寇,萧兹答应帮她安定下来,再找人回来营救马车裡落难的姐妹们。這是‘红豆’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她忍下了心裡的不安与担忧,眯着眼睛,双手合十的祈求。 而另一辆马车中,豆蔻仿佛意识到了什么,她短暂的清醒了一下,本能的伸出了手。 外头马蹄声‘嘚嘚嘚’的响起,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挣扎着从车厢裡想起身,却因为几天绝食的缘故,有些力不从心,她不死心的攀紧了被牢牢钉死的车门,试图喊:“救……命……” 江瑟将這一刻‘豆蔻’试图抓住救命稻草的神情表达得淋漓尽致,除了眼神裡带着的希冀之外,她手指還紧紧的扣住了马车的一角。 摄影机对准了她的脸,她的嘴唇发干,她拼命去扣挖车厢裡钉死的木板,动作有些激烈。 “救我……” 林惜文看了一旁的裴奕一眼,硬着头皮喊了一声:“卡。” 江瑟坐直了身体,林惜文拿了喇叭,喊道:“瑟瑟,這会儿你眼中要有戏。” 她肢体表情不错,病容与绝望都已经在演了,但這還不够,她的眼裡沒有泪,這增强不了‘豆蔻’绝望的說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