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三章 戒指 作者:未知 江瑟伸着手,趴在沙发上,笑着仰着看他。 裴奕急得眼都红了,四处想去找衣服: “我去买。” 外面天還沒亮,這会儿時間還不到七点,帝都大部份的商店离开门的時間還早,哪怕是他能折腾着令人早早开门了,他又怕江瑟反悔了。 他穿衣的动作一顿,眼珠转了一下,按亮了书房裡的灯,蹲在了江瑟面前: “瑟瑟,求婚一定要戒指嗎?” 他一脸央求之色,向她撒娇: “可不可以晚些时候补上?如果晚点儿补上,你会不会反悔了?” 他說這话的时候,有些怕,說完又站起身,在书房裡走来走去的,他人很高,分别的两個月,不知道是不是江瑟错觉,他比先前瘦了点儿,更显高了。 灯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密密实实的盖在她身上。 裴奕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书桌上,桌子后面是一排書架,上面摆的书全是以前冯南看過或喜歡的书,每一本他都有收藏。 桌上摆了一個笔筒,他眼睛一亮。 从笔筒裡抽出一支签字笔,他舔了舔嘴唇,在江瑟面前盘腿坐了下来,她的手還伸着,指尖白嫩而细长。 他将笔盖打开,握住她手的时候,有些用力,屋裡打着暖气,可他這会儿指尖有些冰凉,還轻轻的颤着,显然有些紧张。 “瑟瑟,可不可以先画個戒指,盖個章?” 他问话的时候,沒有抬起眼皮来看她,而是舔了舔嘴唇,先将笔在自己手上画了两道,确定签字笔尖不会伤到她且出现了颜色之后,他才握紧了笔,深呼了一口气,笔尖碰触着江瑟的手指,他的神情认真得近乎虔诚,嘴唇紧抿着,画個戒指,依旧是专心致志的模样。 那笔尖游走在她手指上的时候有些凉,她看着无名指的位置被他画出了一個戒指,他握紧笔,望着她手指傻笑,那戒指明明是画的,他却觉得画在她手上,比戴了任何首饰都漂亮。 他低头去将未干的痕迹吹了又吹,干了之后才伸手去与她十指交握: “瑟瑟,先画一個,稍后补上,好不好?”他怕她拒绝,不停的說道: “到时做你喜歡的,這個只是先做個代表。” 他将两人交握的手拉到他脸侧,另一只手裡握着的笔被他递到江瑟面前,他一排睫毛眨了眨,抬起眼来看她的时候,那细长的眼眸似是染了墨,黑白分明,带着期待与紧张,怕被她拒绝,又带着对于她会应允自己要求的期望。 其实她会不会真的答应,裴奕心裡是根本沒底的,他举起笔的手送到她面前,像捧着真心,等她回话。 他不知道,他此时的模样有多可爱,他的心意在江瑟心裡,比珠宝钻石還要重要。 华服、首饰对于她来說,见得太多,也拥有過,真的不稀罕了,但他此时拿着笔的模样,触动了她心裡最软的那一角。 “好。” 她伸手将笔接了過去,点了下头。 裴奕先是提着心,吊着胆,觉得等她回应的时候,心脏都不知道怎么跳动了。 她点头应允的时候,他胸腔裡的心脏才开始拼命乱跳,‘嘭嘭嘭’,声音大得像是要跳出嗓子音似的,他屏在喉间的一口气长舒出来,侧脸去亲她被自己握在掌心裡的手掌,唯有借這样的动作,才能宣泄他此时内心的激荡。 那画出来戒指被他宝贝似的看了又看,手掌握成拳头,盯了半天,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得意洋洋。 外头天色逐渐亮了,腻了一会儿,已经七点多了,江瑟去换衣服,留了他一個人坐在书房笑。 哪怕外面冰天雪地,可此时他心裡却像百花齐放。 他有满心欢喜迫不及待要跟人分享,他拿了手机,拨了聂淡的电话,电话另一端聂淡還沒起床,一打通之后,骂骂咧咧的,這会儿裴奕也跟不他计较了。 聂淡骂人的话,听在他耳中也成为了羡慕嫉妒的夸奖,他偷偷摸摸往外看,怕被江瑟发现自己這個幼稚的举动了: “阿淡,我向瑟瑟求婚了。” 电话另一端聂淡一早被人吵醒還有些不大痛快,他咧着嘴笑: “瑟瑟答应我了,看到我的戒指了嗎?发你信息裡了。画的?画的又怎么样?我老婆亲自画的……” 他心情愉快挂了电话,想想還平静不下来,又打程儒宁的电话,江瑟换完衣服出来的时候,他還沒洗脸沒刷牙,赤着上身坐在沙发上打电话,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阿奕,七点半了。” 她提醒他。 稍后她還要去看冯中良,他一听江瑟喊,就答应了一声: “嗳,马上来。” “嗳~马上来哟。” 电话另一边被吵醒的向秋籍不阴不阳的学他說了一句,裴奕大人大量的不跟他计较,把他的语气当成嫉妒的小人嘴脸: “好了,不跟你說了,我今天事情還很多。” 他挂了电话,這才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洗脸刷牙的时候還怕将‘戒指’洗掉了,十分小心的模样。 冯中良的家位于帝都南面,离裴奕原本的房子并不远,开车過去也就半個小时左右的時間,帝都东面的房子不用說,是有钱都买不来的地方,南面则是知名的富人区,重生前的江瑟对這裡已经十分熟悉了,重生之后,她曾无数次想過回這裡的情景,却沒想到有一天当她要想回‘自己’家的时候,還需要在裴奕的带领下。 她一想到這裡,不由将裴奕手握得更紧了。 两人過来的时候,還不到九点,冯中良一向起得早,车子进了冯家,裴奕将车钥匙扔给冯家的保全,拉着江瑟下车的时候,冯中良柱着拐杖,已经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 从听到前门保全传来消息,說他们要来的时候,他就应该已经站在這裡等了。 昨夜下過雨,早晨的时候虽然雨已经停了,但天气依旧很凉,他裡面穿着灰色的中山装,外面披着黑色羊绒外套,一丝不苟的,腰背挺得笔直,与上次在裴家见面的时候一样,神情严肃。 可是江瑟却发现,将近一年的時間不见,爷爷好像瘦了许多,也苍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