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针对 作者:未知 “你下午沒事儿?” 进了电梯,江瑟不由转头问了裴奕一句。 他脸皮也厚,回了她一個笑容,手指动了动,還是沒敢动手去拉她: “我目前最重要的事就是追你了。” 他咧着嘴,手撑着电梯透明的玻璃,一手揣兜,一头金发显得桀骜张扬了。 剧团裡的人不认识裴奕,只是看他理所当然的跟了江瑟一道进来,神情不见忐忑。 负责管理排练《风雪夜归人》的是個名叫温刚的年轻男人,二十六、七岁左右,昨天就是由他出面接待常玉壶与江瑟的。 他看了双手抄兜的裴奕一眼,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向江瑟打听: “這位是你的……” 裴奕一看就不太好惹,在大剧院工作時間长了,温刚从别人的衣着、气度,大约也能猜得出来裴奕身份非富则贵,他问了江瑟一声,倒将江瑟给难住了。 如今裴奕是她什么呢?如果是以前,她可以說裴奕是自己的弟弟,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朋友,是她祖父冯中良老上级的孙子,可如今呢? 他中午才說要追她的。 她沉吟了片刻,想了想,挑了個安全的答案: “他是我的学长。” 温刚一下就误会了。 昨日是常玉壶带她過来的,当时常玉壶指点她演戏时的情景温刚也是看在眼中,他一下就将裴奕也当成了常玉壶的门生,顿时也就不准备請他先离开了。 “常老师真负责。”他叹息了一声,又看了江瑟一眼,好奇的问: “你也有意进剧团的?” 她长相出众,昨日练习的时候,温刚发现了她学习能力也强,开始上台排演的时候還显得有些拘束,可她进步很快,又是由常玉壶领进门,将来进剧团的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江瑟摇了摇头,眼角余光发现裴奕不眨眼的盯着她看,脸上露出吃味之色。 “我是跟着常老师学习一段時間。” 她說完這话,裴奕已经有点儿沒法忍了。 温刚先前与她說悄悄话就已经离她太近了,這世界上不要脸的男人就是這么多,說完了话還缠着她不走,他抖了抖腿,凑到江瑟面前: “瑟瑟,等下你要演什么?” 他问出這话,江瑟就陷入了沉默。 她要演一個乞丐,幸亏裴奕不知道她是谁! 《风雪夜归人》已经快要上映了,剧组的演员名额早就是已经定了下来的,江瑟一来排练,自然挤走了原本剧团中另一個饰演乞儿乙的人排练的机会了。 饰演乞儿乙的是個年纪与江瑟相差不大的少女,江瑟過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排练過一场了,恰好回到了休息室中。 這会儿江瑟一来,她却硬生生只能被排挤在一旁坐着,她心中有些不快,又看江瑟领了裴奕一路进后台,酸溜溜的便道: “這個年代,真的一切得要靠关系說话。” 她声音不小,一下就吸引了后台裡一群人注意的目光了。 众人都转了头望着她看,她靠坐在椅子上,转头与另一個昨天饰演乞儿甲的男孩儿笑: “你看咱们都练了三個多月了,可是人家一来,說将人挤走就将人挤走了。” 剧组裡新来的人只有江瑟一個,她话裡指的人是谁,众人也是心知肚明的。 常玉壶昨天過来让江瑟上台的时候,也沒說江瑟将来是不是要顶替饰演乞儿乙的少女的。 常玉壶地位特殊,剧团裡的负责人对她都是毕恭毕敬的,若她真有這個心,哪怕剧团裡对于原本饰演乞儿乙的少女再同情,也沒人敢开口說個‘不’。 气氛一時間有些尴尬,江瑟倒是后知后觉的,一开始并沒有意识到這個少女是在针对自己。 裴奕一直试图想与她說话,一会儿问她饿不饿、渴不渴,烦得她拿了剧本往他脸上一拍: “闭嘴!” 那先前說话的少女以为她是在喝斥自己,顿时便跳起来了。 “你让谁闭嘴呢?這是排练,不是你谈恋爱的地方,公然把男朋友都带来了,還好意思撒谎說什么是学长,你骗谁呢?” 這会儿江瑟回過神来了,這少女应该是在针对她的。 裴奕還在抓着剧本傻笑,觉得剧本被她手一摸過,都带着香气似的。 以往总听聂淡、向秋然及向秋籍两兄弟說女朋友烦人,动不动发小脾气,要让人去哄。 可是冯南一直对他从来都沒有发過脾气,這還是她第一次喝斥自己,果然两人关系一变,她的变化也就跟着来了。 “桃桃,好了。” 剧组裡有人拉了发脾气的女孩儿一把,看了江瑟一眼:“消消气。” “凭什么呢?”那被叫‘桃桃’的少女气得直抹眼泪,“我练了三個多月了,凭什么有人一来就将我挤走了,有特权了不起嗎?” 她‘嗖’的一下站起身,抱着剧本傻笑的裴奕也觉得有些不大对头,看到少女怒目指着江瑟,他眉头一下就皱了起来,江瑟怕他发火,拉了他一把,却被他顺势将她手握住。 “对不起,给大家造成麻烦了,昨天我有话沒有說完,常老师只是指点我的演技,我并不是进剧组来演话剧的。” 众人听她這么說,脸上都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话剧上映之时,上台的還是你们,我只是练习一下胆量,向大家学习一下就会离开剧团的。” 她這话一解释完,剧团裡的人表情就好看了许多。 先前那被称为‘桃桃’的少女有些下不来台,揉了揉眼睛,被人哄走了。 虽說解释清楚情况了,但剧团的人对江瑟并沒有更亲近,江瑟也不在意,她来這裡只是锻炼学习,也不是为了跟人拉近关系将来有往来的。 倒是裴奕愤愤不平,在她身旁直转悠: “她敢吼你?” “别闹了。”江瑟从他手裡将剧本抽了回来,推了他两下: “你去外头坐一坐,我再背一下台词。” 昨天上台排练的时候,她是带着剧本上台的,她第一次接触這出剧,拿着剧本也无可厚非,但今日上台总不能再拿個剧本与人对戏了。 原本她打算昨晚回去的时候背一背台词,哪知昨天出了大剧院就接到了于小舟的电话,晚上又是曹霜生日,便沒来得及背台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