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一章 太平忻乐(一) 作者:未知 文人亦可仗剑行天下,一腔豪气冲九天。 這江湖人物一向以自己的本领高强,视律法于无物为众多百姓所忌惮。 而在那些‘江湖人物’的眼中,那些细皮嫩肉的书生,手无缚鸡之力,除了会吟诗颂对之外,压根就是一個一无是处的废物。 可如今,這些江湖人物再也不敢对书生有一丝的轻视,盖只因为一個人的出现。 江都县的街头,一個小贩正守着自己的锦缎叫卖。 由于這锦缎色彩华丽,故而感兴趣的人非常的多。只是锦缎由于材质稀贵做工考究,故而价值不菲,所以就算有心想买也是有些舍不得。 可就在這时,一個洪亮的声音响起:“闪开点,快给我闪开点。” 這嘴中叫嚷還不断,男子甚至伸出手,将挡住自己的人给拨得七倒八歪。 那些被强行推开的人勃然大怒,就要和其理论。 可是当看到此人身材魁伟,满脸凶相的时候,连忙缩回了脑袋。为何?因为看此人的模样,是十有八九是江湖中人。 而這江湖中人向来好勇斗狠,這一言不合之下,拔拳相向還算小事,這倘若动刀子的话,那可不是开玩笑。 所以,遇到這帮煞星,最好远远避开为妙。 见众人皆有惧意地退开,魁梧男子更得意了。 男子大大咧咧地走到锦缎,然后瞅瞅:“這匹锦缎不错,我要了。” 尽管摊主也有战战兢兢,但是也是强作笑颜:“客官果然是好眼光,這匹锦缎可是我這些锦缎之中最好的了。” “客官既然存心想要,二十两,你拿走!” 魁梧男子脸一沉:“多少银两?” 摊主顿时吓得后退几步:“二十两,不過……不過既然客官存心想要,就十八两好了。” 魁梧男子眼一瞪:“他娘的,一匹锦缎你敢卖十八两?你开的是黑店呀!” “客官,這锦缎本来就是珍贵之物,不要說在我這,你到任何地方去,都不可能以低于十八两的价格买到的。” “我不管,老子就看上它了。” 魁梧男子直接掏出一两银子一扔,然后扛起锦缎就走。 摊主可急了,這锦缎可是自己千裡迢迢从蜀地运来,光是這进价就已经达到了十五两一匹。 倘若這煞星给個十四五两,自己捏着鼻子也就认了。 可眼下,這煞星却只给一两银子,這怎么行? 焦急不已的摊主再也顾不得害怕,连忙追了上去。 “客官,這一两银子的价格,真的不能卖呀!” “不能卖,也得卖!老子看中的东西,又岂会撒手?” “赶紧松手,不要耽误老子赶路。” 摊主苦苦哀求:“客官,我也是小本生意,求求你,不要为难我。” 魁梧男子勃然大怒:“他娘的,我伍德行走江湖,有几個敢不给我面子?你小子吃了豹子胆,居然敢和老子唧唧歪歪?” 魁梧男子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摊主的衣服领子:“去!” 可怜的摊主直接被扔出好几米远。 伍德冷笑一声,迈步就走。 “咦,几位差爷,干嘛要拦住我伍某的去路?” 几個衙役冷笑着看着伍德:“小子,想走也可以,老老实实将差的银子還给人家。” “将差的银子還给他?”伍德狂笑不已:“几位差爷,我买东西可是给了银子的,又沒有强夺豪取?可几位差爷却還要叫我给银子,实在是可笑之至。” “几位差爷,我伍德在江湖上也算個人物。只要几位差爷给個面子,让开一條路,我伍德愿交几位差爷一個朋友。” 在伍德的印象之中,无论是寻常百姓或者是衙门中人,都是对江湖人士异常头疼的。所以,只要江湖人士不作出太出格的事情,這官府的衙差定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但凡不是蠢人,都不愿无故给自己招来麻烦。 伍德以为,只要自己一番话下去,這些衙役定然会识趣让开。 可是谁料到…… “我呸!”一個衙役直接唾了一口:“想和老子交朋友?凭你也配?” “小子,识趣的话,就老老实实将差的银子给补齐了,否则的话,休怪哥几個不客气。” 伍德大怒:“几位既然不肯给我伍德面子,那就休怪我伍德不客气了。” “不客气了?好大的口气!”衙役一扭头。 “哥几個,既然這小子不识趣,就将他拿下。” “好!”几個衙役点点头,举起‘神叉’就从四個方向围了過来。 见‘神叉’那古怪的模样,伍德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连忙全神戒备。 可是這伍德却是還是太小瞧‘神叉’的威力了,虽然他翻转腾挪,但一個不小心,小腿子還是被勾住。 顿时,鲜血直流。 “啊!”单腿跪地的伍德惨叫不已。 “去你娘的!”一把‘神叉’直接朝伍德的脖子叉来,直接将其叉翻在地。 伍德還想反抗,可是又一把‘神叉’叉住他的腰。 這腰部一旦被控制住,伍德就算有天大的力量也使不出去。 看着怒目圆睁,但却动惮不得的伍德,一個衙役用脚踢踢他的脑袋:“小子,外乡来的吧?” 伍德大吼:“是又怎么样?” “都這模样了,說话還這么冲?”衙役甩手几個耳光抽了過去。 “小子,既然是外乡来的,在来我江都县前就该好好打听打听,我江都县是你们這些江湖莽夫可以乱来的嗎?莫非真以为我大宋的律法是摆设不成?” 衙役冷冷地看向四周:“大伙给我听着,有谁敢在江都县欺压良善,欺行霸市的,大可站出来,我江都县大牢空的地方多的是。” 尽管這衙役气势咄咄,模样更是嚣张无比, 虽四周虽同样有相貌凶恶的人,但愣是沒有一個人敢吭一下声。 “好好!”众多良善的百姓更是拍手叫好。 “弟兄们,将這小子绑起来,扔进大牢。” “好!”几個衙役直接将伍德绑了個结结实实,然后带走了。 …… 在江都县的一座客栈之中,一個长得异常孔武有力的家伙大怒不已:“這小小江都县的衙役居然如此嚣张,简直太可恶了。” 一见這,又一個男子赶紧劝道:“鲁兄,切莫动怒,這习惯就好。” “习惯就好?唐兄,我等江湖中人何曾受此等鸟气?” 唐姓男子摇摇头:“鲁兄,今個白天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明明是那個叫伍德的不对,用一两银子买价值二十两银子的锦缎,這与强夺豪取何异?” “伍德這蠢货被捉拿,也是他咎由自取,怨不得他人。鲁兄,你又生哪门子的气?” 姓鲁的无言以对。 此时,又一個男子笑了:“唐兄,伍德被抓,固然是他咎由自取。但是今個那几個衙役实在太過狂妄,根本不把我等江湖人物放在眼裡。” “唐兄,如果這還能忍的话,唐兄這日后在江湖上還有什么脸见人?” “哈哈哈!”桌前的一众男子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