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再入牢笼 下
“怎么,周总管還不屑与我說话啊!”周震宇好整以暇的,不紧不慢的道,声音中隐隐透露出丝丝怒气。
周放叹了口气,暗道,看来今天是难以幸免了,不知道自己還有沒有活命的机会,跟着自己多年的兄弟,大概也沒有什么希望了!他心中已经放弃了抵抗的念头,面对比自己多十倍的人手,他能有抵抗的念头才怪,更何况,是流风山庄的庄主亲自上场,他想都沒有想過,要从他的手中逃脱。
因此颇有点破罐子破摔的的道:“周庄主說笑了,阁下是什么身份,在下就是老天给個胆子,也不敢对庄主不屑。”
周震宇笑了笑,谁也摸不清他心中的打算,道:“周总管,不知可否看看阁下手中的东西!”
周放苦笑一声道:“庄主這是在强人所难,不要說我手中根本就沒有什么值得庄主看的东西,就是真有,我青云堡的一個总管势必不可能把自己的东西随便的交给庄主吧!”
“哈、哈、哈!”周震宇突然仰天大笑,声震云霄,气势如虹,而后,笑声就象是被魔鬼一把抓住般,嘎然而止,从他眼中射出两道犹如实质的寒光,照向周放,声音低沉,冷酷,很象是从地狱中传来,“好,不愧是青云堡的总管,本人低估了你!但今天說什么都沒有用,你是要我动手,還是亲自把东西交出来?”
周放感到自己的心脏马上就好失去了跳动的机会,一股股强大的压力不断向自己涌来,想挣扎,可丹田的真气哪有一丝动静,眼看自己就要在对方的气势下倒下,心中的震惊无与伦比。目光并沒有在周震宇的脸上停留多长時間,反倒是转向了罗易他们。
罗易也被這個庄主的气势震惊,可他還是沒有多大的反映,這点气势,他不是沒有见過,澹台仲行临死前,就要比這個更加强大。可他心中担忧的是周震宇身后的那些人,如果,那些人真是军队中的人给予的训练,或者甚至就是军队,那他们今天可就是凶多吉少了,他自己可能依靠轻功,突围而去,但他能把金辉等人丢下嗎?那不是他能做的出来的。
周震宇也甚是奇怪,這個总管大概是吓的晕過头了,如此紧张的时刻,居然不是面对危险,反倒看着一個不相干的人,他心中的好奇也甚是大涨,目光不由自主的就到了罗易等人的身上,神情先是一愣,马上就变了点颜色,可目光中,更多的是欣赏的意味。
刚刚要开口說话,一声凄惨的叫声,把他的思路打断了,在场的人都把目光移到了声音的来源处,也就是与动手的两人身上。
周队长嘴角的鲜血,就象是一道无穷无尽的水源,汩汩不停的向下流失。看来已经是离死沒有多远了!
三妖魔呢?场上的目光都在搜索,老女人,也就是五妖魔,神情却阴狠毒辣,其他几個人正在围着三妖魔,看来是凶多吉少了。
周震宇心中可是大是吃惊,别人可能不了解這個周队长的深浅,但他却是绝对知道,的能把他伤成這個样子,看来自己還是把五妖魔几個人低估了!他這么想着,手中一点也不慢,双脚在马镫上轻轻一点,就象一把出鞘的宝剑,一道寒光掠過,锋芒毕露的身影暮然落到周队长的身前,双手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翻飞,落指而下,点点奔向周队长身上的大穴,快如闪电,精准无比的指法,显示了他過人的目光与精湛的技艺。
“庄主!”周队长一双迷离的眼睛,散发出犹如回光返照的色彩,嘴角生硬的动了动,似乎想說什么。
“不要說了,伤势要紧!”周震宇居然少有的温和,与刚刚的冷血无情,大有天壤之别。
周队长可沒有那么多的時間去注意這点,一听到沒有什么处罚,心头一喜,丹田一口气跟不上来,昏了過去。
“各位還有什么遗言要說嗎?”周震宇把周队长交给了神风队的人,声音冷酷,不含丝毫波动,目光死死的盯着妖魔几個人。
老女人看着三妖魔胸前大大的窟窿,這是被周队长一剑贯穿的,虽然那個毛头小子也被挨了三妖魔一掌,但看来還死不了,可三妖魔怕是沒有什么希望了!
“周总管,我們连手如何?”被罗易伤了的老女人知道今天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看来要放弃与周总管他们的仇隙,否则,大家都沒有什么希望。
周放苦笑了一下,他不是沒想過连手,可看看流风山庄的人手,怕就是连手,也沒有什么好日子過。
他還沒来得及回答,几個功力高的人都眉头皱了起来,耳边不约而同的传来又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周震宇最是焦急,他知道這不是自己的人手,他流风山庄的人,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也不敢乱来,那么就只有一個解释了,青云堡的援兵终于来了。在周围方圆百裡以内,一這個气势的,除了他们六风山庄,就只有青云堡了!他怎么能不心急,可他知道,心急是沒有什么用的,他還是很大的希望!
“动手!”他看也不看周放几個人,对妖魔他们,更是不屑一顾。
罗易心中一紧,终于還是要面对這些杀人不眨眼的人了,他低声的叫道:“金煌,结阵!”也沒有時間去顾及周放他们了,虽然他很想把周放他们都救了,可现在连一点机会都沒有。周震宇成心要把他们全都杀了,既然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那就不能便宜了别人。
他的声音几乎還沒有落下,一阵如狂风暴雨的箭矢扑面而来。這個时候,金煌等人的阵势就发挥了令人难以想象的神作书吧用,一個九人形成的小型圆阵,在原地急速旋转,九個人的真气不断放出,形成一個大大的旋涡,把靠近的箭矢纷纷挡了回去。
可周放等人就沒有那么好的命了,這些人不但個個都是神箭手,而且,他们有着军队中的箭手所不同的东西,他们有雄厚的内家真气神作书吧基础,在真气的催动下,一個二石的军弓,可以把三百步外的一個人射個对穿,更何况,他们与流风山庄的人不足十丈,箭矢仿佛与他们之间沒有任何的距离,他们刚刚有所反应,带着呼啸的怪叫,急速旋转的铁箭已经到了眼前,根本沒有回手的余地,十几個人的青云堡,就倒下了八個。
周放连续不断的挑飞了射到自己身边的箭矢,心头苦苦难以接受這样的死法,他有点不明不白的就死了嗎?目光落到罗易等人的身上,心中暗暗感叹,看来坏事還是不能做的那么明显,尤其是不能拿自己的朋友出卖,否则,报应很快就要临头!
几個劲道大的箭已经在他的大腿上留下了痕迹。
远处的马蹄声更近了,周震宇心中也大是焦急,一把拿過身边一個手下的弓箭,一支铁箭象是变魔术般,落到了他的手中,他的目标是周放,因为他知道一切的秘密都在周放的口中,现在看来是沒有希望把這個家伙带回起了,谁想的到,他居然就是死,也不愿意把青云堡出卖了!
心中想的很多,可手下一点也不含糊,一张满月的弓,在他的手中出现,沒有刻意的指向,手指轻巧的一松,“铮”!一声低沉的弓鸣,铁箭仿佛燃烧的火信,一道火红的光影,在高速的向周放接近!
周放眼中一红,一道快逾闪电的光芒到了眼前,他大吃一惊,手中的兵器急忙向那道火光迎了過去,速度超越了以前的任何时候,难怪有人說,在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看来颇有道理!這個时候,他居然能想到這么一句话,真不知道他是想干什么。
可无论他想干什么,以后怕都沒有机会了,除非是与阎王爷喝酒,那道火红的光影,速度实在是太快,他的动神作书吧虽然已经不慢了,但還是沒有起到神作书吧用。
“叮当!”
燃烧的箭矢带着周震宇强大的真气,在周放的胸前一顿,周放刚想松了一口气,可那箭矢只是一顿,撞击在宝剑的边缘,然后速度慢了许多。可它仍然是一支要命的箭啊!
周放突然感到自己很好笑,真的很好笑,低头凝视插在胸中的那支暗黑的箭,沒有什么特别的,只有一個完整的箭羽停留在外面,其他的都停在了自己的体内。
手中的兵器,一個铜钱大的缺口,告诉别人,自己不是沒有挡在,可那箭太快了,他沒有完全挡的住。
急促的马蹄声到了,迎头而来的,就是一阵丝毫不比流风山庄小的箭雨!
流风山庄的人动神作书吧非常娴熟,手中的弓箭一顿,别人眼前還沒有反应過来,一张轻薄的盾牌从马鞍上到了手中。几乎沒有人受到伤害。
青云堡的堡主,近丈的身高,腰圆肩宽,手中一個三尺长的铜人,典型的一個莽张飞。行动连风带火。可不要以为他身高体胖,就认为行动不变,只见他马到人到,离将要倒地的周放還有五丈,突然大叫一声:“震宇小儿,休得猖狂!”身影就象是一把出鞘的利剑,飞快的向周放落去。
周放大概耳朵還是有点用的,一双无神的眼睛,這個时候居然翻了翻,目光中,青云堡堡主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堡主,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了!”說话之时,出气多,入起少。
堡主拿起他的手腕,两指搭上了他脉门,脸色一阵青红交替,心中暗道,看来沒有什么希望了!
周放自家知自家事,艰难的摆了摆手,道:“堡主,不要费事了,我們知道自己不行了,以后再也不能跟堡主打天下了!”
青云堡堡主感到自己的心头一闷,這個周放从一开始就跟着自己,办事能力超强,可现在居然就這么完了!怪谁呢。自己心中难道說要怪自己嗎?他還沒有那么大的牺牲精神。
“周总管,是我对不起你,你還有什么话要說嗎?”他感到自己心中還是有点堵的慌,声音也不是很大。
周放目光落到了罗易等人的身上,张了张口,可一句话還是沒有上来,就断了气。一双不甘心的眼,仍旧睁的大大的,望着罗易他们,手无力的垂了下来。
青云堡的人已经与流风山庄的人对上了,可两方都停止了进攻。
周震宇怕的是他们拼命下去,自己流风山庄不错,是家大业大,可对上了青云堡也不一定就能讨到什么好处。他把自己的人向后退了三十丈的距离,眼看着青云堡的堡主神情象是吃了火药般,就知道今天的事情還是有点棘手,可他周震宇也不是怕事的人,更何况,现在到底是谁怕谁還不一定呢!
“周震宇!”堡主夹着周放的死带来的伤感,声音中充满了一种压力。
“杜绝,我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商量?”周震宇现在就怕那個杜绝动手了,现在形势很明显,他们两家动手的结果就是谁也得不到好处。
“還有什么好商量的嗎?”杜绝,青云堡的堡主脸色枯死般的样子,确实让人感到他为周放的死,大有一拼的心理。
但周震宇還是道:“杜绝,想我流风山庄也不是怕事的主,可是你想過沒有,我們动手的结果肯定是两败俱伤,得到好处的人是谁?”
不要看杜绝一副莽张飞的样子,可一点也不影响他的心思的细蜜,他看了看還有几口气的五妖魔,心中暗自思忖,這也确实是個問題,虽然青云堡与流风山庄的关系一直就不是很好,可从来沒有什么大的摩擦,這次如果都孤注一掷,结果肯定不会多好!
想到這,他道:“這么就算了,我怎么向兄弟交代?”
周震宇一听,還有点希望,赶忙道:“杜绝,你也不是第一天在江湖上混了,這点规矩不是不知道吧,在六风山庄的地界,周放动手杀人,肯定要有所付出的!”
杜绝心中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可现在只是在找個借口,一個能使两家摆脱动手的可能的借口,既然周震宇這么說了,那就是最好的办法,他就沒有想過,這個办法怎么能收买人心。
罗易他们也早就停了下来,听着两人大呼小叫的,以为马上就要动手了,可结果却是這样,他与金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大家心中都是一震,這就是江湖中的组合手段,一切都以组合的利益为主,可他们旭日岛,還真沒有這個魄力,在他们的眼中,兄弟间的感情是最重要的,這点,谁也不可否认。
至于周震宇与杜绝后面說了什么事情,他们几個就一点心情听都沒有了。各人想着各人的事情,金辉几個人在戒备,对什么人都不能掉以轻心,這是李天常时常给他们說的事情。
“請问這位可是罗岛主?”罗易被一個听起来相当诚恳的声音打断了思索,抬眼看去,流风山庄的人已经开始回头,而青云堡的人都下了马,跟在杜绝的身后。
罗易知道這個杜绝就是青云堡的堡主,当下很是客气的抱拳道:“杜堡主客气了,在下正是罗易!”
杜绝听了他的名字后,脸色一变,目光中闪過一丝令人难以觉察的喜色,可罗易等人并沒有发现,他连忙道:“這一路来多谢罗岛主的帮助!”
罗易不知道他說的是讽刺,還是真的要多谢自己,可那周放不是已经死了嗎?他笑道:“杜堡主真会說话,在下沒能保住周大哥的姓名,感到很是伤心!”
杜绝与他又是說,又是谢,罗易到底沒有多大的与人交往的经验,很快被杜绝說服了。
一行人向青云堡进发。
到了青云堡,罗易才知道什么叫大的组合,只看青云堡的建筑,他就知道,旭日岛的那個陈家大院,也不過就是青云堡的一個小地方而已。
“罗岛主大架能光临鄙堡,鄙堡感到蓬蔽生辉,甚是光荣啊,裡面請!”杜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就是好话连天,罗易几個人哪裡见過這种架势,很快就在杜绝的刻意奉承中,进了青云堡。
杜绝以能交接罗易這样的年少英雄,在青云堡的前院演武场大摆接风宴,青云堡大小头目,二百多人奉陪,一時間,整個演武场就象是进入了谁家喜宴般的热闹。
一群与金辉他们年纪相仿的小伙子,把金辉金煌几個人围的水泄不通,大是称赞,酒水就象不值钱般的,如流水而去。
沒有见過大场面,沒有什么交际应酬的罗易等人,很快就知道什么是酒中飘升的滋味了。他们每個人都感到自己的眼前象是多了无数的光彩,一声声入耳酥骨的称赞,一句句希奇古怪的天下奇闻,迅速把這些年轻的小伙子的心抓住了,谁也沒有注意到,他们几乎是酒到杯干,喝起来象是流水般,這哪裡還是酒,比之水也不如!
最后,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倒下的,也沒有人知道自己怎样离开了酒场。
罗易一阵口渴,一双眼睛似乎有千斤之重,艰难的睁了开来,一片青灰的颜色进入了眼帘,他大是吃惊,几乎是條件反射般的站了起来,這种颜色在他的印象中可绝对不是什么好颜色。
但酗酒的后遗症马上就给了他点威力看看,一阵目眩,眼前万道金星、金條,不断闪现。他匆匆的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运起丹田真气。
但脸色越来越难看,越来越不苍白。
真气居然一点反应都沒有!
這无疑是個晴天霹雳,真气怎么会沒有了?這是什么地方?
他缓缓的长开了眼,心中“咯噔”一声,這种地方他真的是太熟悉了,熟悉到了都知道它应该是什么样的结构,他心如死灰,金辉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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