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人心叵测 上
“堡主,這次我們可是大有收获,看那周震宇也可能收到了风声,但就是沒想到問題出在朋友身上啊!”一個文士打扮的中年人得意的說道。
他是青云堡的狗头军师,叫宇文修,江湖人称鬼秀才,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鬼点子多的很,青云堡在這些年中能与流风山庄不相上下,很大成分上是因为這個狗头军师的神作书吧用。因此,周震宇对這個军师可是恨之入骨,早就想杀其后而痛快了,可就是沒能抓到他的把柄。杜绝对他可是言听计从,从来不怀疑他会对自己不利,主要是因为他对這個鬼秀才有着活命之恩。
“哼,他周震宇要是沒有三两三,他也不会這么嚣张了,他当然知道事情肯定有他不知道的,我們虽然抓了條大鱼,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那個死家伙,心中想的什么,我清楚的很!”杜绝一副阴沉的样子,谁要是从他的表面认为他是個卤莽之人,铁定要倒霉。
宇文修就知道,這個堡主看上去粗心大意的成分多,可他的心思绝对不比自己差。
“那些人我們怎么处治?”他小心的问道。
杜绝一副笑意的道:“這個問題很好解决,看那罗小子昨天的表现,就知道他是個顾及兄弟情分的人,只要我們抓住他這点毛病,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宇文修张了张嘴,想說什么,可看到杜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又咽了下去,点了点头。
杜绝继续道:“那個罗小子的身手应该很不错,他的几個手下也很厉害,周放的身手在我們青云堡已经是很不错了,比你我差点有限,居然都受了那么重的伤,而那小子的几個手下,居然沒有一個伤的很重的。我們可要小心为上。”
“這点請堡主放心,我已经让人严加看守了,我們青云堡的地牢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找到的。”
“那就好,你去看了嗎?”杜绝說话的时候目光直直的盯着门外,一点也沒看宇文修,可宇文修仿佛感到自己的背脊上冷汗直冒。
“這個,属下也沒有去看過,他们应该還在昏迷中!”声音颤抖,身躯不由得在椅子上欠了欠。
“那好,我們就去看看我們的贵客好了!”杜绝一副得意的样子。
两人从他的卧室出来,向后面走去。
青云堡依山而建,南北走向,纵深约有十裡,可主要的住宅区都在靠前方的位置。后面,很多地方都是杜绝自己设立的禁地,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任意出入。
青云堡的地牢,就是设在后方。
大多数的江湖大豪都有自己的私牢,谁沒有几個挡道的敌人呢,当然,对這些敌人,他们的手段都是相当残忍的。
這個青云堡的地牢,還真是在地下面,它是依山而建,从一個很不起眼的山洞下去,洞的前面,有几個很是随意的堡丁,他们不知道自己要看守的是地牢,只知道自己要尽忠尽职,否则就是死路一條,当然,在青云堡干活的這些家伙,都要尽忠尽职,否则都是死路一條,谁也别想着走人的事情。可不是沒有人走,但走的后果只有一個,所有青云堡的人都知道是什么,那几個家伙是被公开处理的,真正的千刀万刮,鬼哭狼嚎了三天三夜,才断气,从那以后,再也沒有人打這個逃跑的主意了。
看到堡主亲自来了,几個家伙很恭敬的站了起来,道:“堡主好!”
杜绝面色和蔼的点了点头,這就使几個家伙心动不已了,什么时候堡主這么亲热過啊!
杜绝当然不会把這些小子看在眼中,他很快就到了罗易所处的地方——青云堡最大的地牢!
金辉与金煌他们是关在一起的,金辉先醒来了,眼前黑糊糊的,什么东西都還很模糊,他以外自己還在黑夜中,晃了晃头晕目眩的脑袋,嘴裡小声的嘀咕了一声,“這是什么床,這么硬!“接着,神情一震,他感到事情有点不对的地方了。
三两把,摇醒了身边的一個人,他還沒看清是谁,就道:“你知道我們在哪嗎?”
醒了的那個是金煌,他的脑袋也不好受,可一听金辉這么问,他的反应就快多了,心中一坠,暗暗叫苦,知道着了别人的道,可他怎么都想不通,自己等人有什么值得别人觊觎的,现在可好,成了阶下囚。
他小声的“嘘”了一下,心中暗道,不知道岛主在什么地方。同时,低声道:“金辉,不要声张!”
這個时候就看出他的镇静了,金辉马上就闭上了嘴,把其他几個人都叫了起来,大家都差不多,喝的都够多的,可更令他们变色的是,他们的真气沒有了,肯定不是被人家给废了,就是吃了什么能使内功失去神作书吧用的药。几個人都心中叫苦连天,可现在看来還沒有什么好的办法。
“岛主在不在?”金辉轻声的问道。
几個人都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相当沮丧,居然会在這個地方栽了,不過,他们心中沒有一点怨言,谁让自己那么嫩,一点警觉之心都沒有。
尤其是金煌,心中更是大叫倒霉,他早就应该想到,這個所谓周放身上的东西,实际上应该与岛主有关,苏杭传的沸沸扬扬的《魔印》的事情,一直沒有结果,大家都在等消息,而他们几個居然這個时候离开了苏杭,怎么能不出問題,在谁,都会有這种想法。
就是不知道岛主现在怎么样了!
他们担心罗易的处境,同样,罗易正在为他们的处境挣扎。
杜绝很快叫来了几個看守的人,那個家伙拿来了牛油火把,打开了罗易的地牢。
罗易双目紧闭,斜斜的倒在地牢的一角。
“你去看看,我們的贵客可是醒了!”杜绝对宇文修道。
宇文修一点害怕的想法都沒有,他们在罗易几個人喝醉后,都给了他们足够的散功散,這玩意对内功高强之人,最是管用。
罗易不得已,只好睁开了眼,默默的看着杜绝,他知道沒有過多的說什么,又不是第一次在地牢中度過了,他镇定的很。
杜绝還以为他会大喊大叫,可是相当失望,尴尬的看着罗易,干咳嗽了两声,皮笑肉不笑的道:“罗岛主,可還习惯?”
罗易冷眼看了他一下,鼻子中冷冷的哼了一声,懒得与他說话。
杜绝感到自己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声音一沉,阴狠的道:“不要给你脸不要脸,现在你可是本人的阶下囚,识相的,還是与我合神作书吧的好!”
罗易抬头,目光中尽是鄙夷之色,可心中知道自己等人沒有什么讨价還价的筹码,因此道:“杜堡主好手段,有什么话尽管說,在下听着呢!”
杜绝嘿嘿的笑了,道:“罗岛主也是個痛快人,這么說吧,罗岛主应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
罗易脸色一片茫然,他确实不知道,道:“杜堡主說的是什么,在下确实一点也听不懂。”
杜绝以为他是在与自己胡搅蛮缠,大是生气,厉声叫道:“看来岛主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呢!难道還要本堡主大刑伺候?”
罗易心中暗暗焦急,道:“杜堡主,有什么事情最好說清楚,在下确实不知道阁下要的是什么!”
杜绝目光死死的盯着他的神色变化,心中暗自犹豫,可能他真不知道吧!
“两件东西!”他還是說道,“一個是《碎虚空》一個是《魔印》只要罗岛主爽快的把這两样东西都交了出来,我杜绝也不是不讲规矩的人,一定会放人!”
罗易脸色沒有任何的变化,他已经意识到了問題的所在。可還是难以避免的心中巨震,有人猜测《魔印》在自己的身上,這不足为怪,毕竟在苏杭的事情不是什么秘密了,自己找了那個腥夜几次,再加上有心人的宣传,這個《魔印》肯定有人会怀疑在自己的身上,可《碎虚空》是怎么一回事,這個杜绝怎么会知道?
其实杜绝也不敢肯定,只是从罗易的名字中猜测点东西而已。他在江湖上的眼线早就把江湖上的动静告诉他了,早先,以诸葛世家为首的《碎虚空》的三個所有者竟然一起出动,追查一個叫罗易的人,如果不是因为《碎虚空》這個东西,他们三家怎么会這么毫无隔阂的走到了一起。打死他都不相信。但具体的情况他還不知道。
罗易摇了摇头,道:“堡主真会开玩笑,我要是有這两样东西中的一样,還不远走高飞,等把武功修炼好了,在出来。”
杜绝心中暗道:“這個也不错!”可他還是不相信,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也沒有那么多的心思去思考這個問題,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過一個的精神,道:“罗岛主不要与我打哈哈了,有沒有,相信我們自己心中有数!”
罗易還是坚定的摇了摇头,他知道這两样东西,无论对一個什么样的江湖中人来說,都是稀世之宝,任何人都想拥有。這個堡主看来還沒有真正的确定东西在自己的手中,只要自己咬牙不承认,相信他也沒有办法吧!
杜绝看他竟然拒绝了自己的要求,脸色铁青,叫嚣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我知道你可能武功超群,自以为很了不起了,可现在你是在我的手上,我有一百個让人生死不如的办法,识相点的,告诉我东西在什么地方,我們两下都好說话,否则!”說着,他目光露出少有的阴毒,声色具厉的道:“可不要怪我杜绝沒有给阁下一條活路。”
罗易知道這個时候不能服软,只要這個家伙還想要什么《魔印》或者是《碎虚空》,他就不可能把自己真的弄死了,而自己不死,总有逃出去的一天。他默默不神作书吧声,目光象是看着一個死人般,丝毫沒有激动的样子,也沒有害怕的表情。
杜绝把這一切都看在眼中,心中的怒气不断上升,可他也知道自己要真的想要东西,這個家伙绝对不能把他弄死了。
宇文修轻轻的拉了他一把,在他的耳边道:“堡主,還有他的手下呢!”
杜绝神情一震,嘴角扬起笑意,嘿嘿的冷笑了两声,道:“看来罗岛主是要死撑到底了!”
罗易冷冷的道:“這就笑话了,你也搜過了我的身上,有沒有,你還不知道!”
“看来你对我已经沒有什么用了!”杜绝一副很是失望的样子,“你的那些手下也沒有什么用了!”說完,他又笑了起来。
罗易脸色立刻变的紧张起来,急忙道:“你想干什么?”
杜绝道:“罗岛主,我给你一天的時間考虑,好好想想,到底东西有沒有!”說完,转身离开了地牢。
罗易心头大是焦急,可他现在丹田一点真气都沒有别說出去了,自己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還是個未知数。他当然知道,就是自己把那些东西给了這個杜绝,他们旭日岛的這些人,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肯定是死亡。
他知道现在不是自己担心的时候,就是担心也沒有用,现在主要的是怎么能把丹田的真气找回来。
他慢慢的静下心来,内功的修炼,沒有一個平稳的心境,那不会有什么结果,现在就看這一天对他来說有什么希望了。
金辉与金煌也感到心中焦急万分,一点岛主的消息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個地方是什么东西,到处都是冰冷的青石墙壁,坚硬的让他们吃惊。借着门外传来的微弱光线,他们发现,這個地方高的出奇,从地面到顶上,大概有三十丈的距离,难道還怕别人从上面逃跑了嗎?真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居然有這么一個劫难。
罗易整整用了四個时辰,刚刚感到自己的丹田有了点异样,可就在他心头大喜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乐极生悲,還是他活该有這么一难,手腕处這個时候再次传来惊人的怪异真气,他心中大惊,這個时候,他的丹田沒有任何可以阻挡的真气,只能眼看着真气长驱直入,丝毫沒有阻挡。
额头上隐隐闪现丝丝汗水,他自己還是惊心不已。一阵强大的真气猛然冲进了丹田,他只感到脑门一震,昏谁過去。
怪异真气象是找到了最后的安乐所,纷杂庞乱的向他宽阔的经脉中涌来,可面对這么强大的真气,這個时候可就看出了他经脉的虚弱。不断的被真气冲破,然后又从丹田赶回,进行修补。
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可体内的剧烈破而后立的情况,足以使他丧失所有的理智,万幸的是,他现在昏谁過去,沒有什么知觉,否则,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发生。
眼看怪异真气马上就要完全的占领了他的丹田。
猛然间,丹田一热,一股清凉的真气,在丹田深处暴然而出,急速旋转,把怪异真气纷纷带动起来,不断压缩,形成一個越来越坚硬的球体,并且在球体的周围,隐隐有着五彩光芒。
慢慢的,真气的运行放慢了速度,大有停止趋势。
突然手腕处再次涌来一股更加庞大的真气,他的身体在地上剧烈的震动起来,丹田那個隐隐发光的球体开始冲向经脉,一路過关斩将,运行于奇经八脉之中,沒有丝毫的阻碍!
大约過了一個时辰,罗易双眼缓缓张了开来,突然一道刺眼的光芒亮了起来,他马上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可仅是一瞬间,他又张了开来,眼前什么都沒有,不過,现在他对眼前的一丝一毫,都能如白昼般看的清晰。
心头一震,内功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原来只有任督二脉是被打通了的,现在,全身的奇经八脉中,都缓缓的运行着真气,根本不用他刻意的去驱使。
躺在地上,他目光神思,漆黑的瞳人中,映着青灰的石墙,心中暗暗发誓,有生之年,绝对不在成为一個阶下囚!想到這裡,他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身躯却不受控制的在空中漂浮,他愣愣的看着自己的脚下,這次有点太神奇了,他自己都有点不可接受。
不過,现在不是追究這個的時間,他看了看眼前那扇门,完全是块生铁,能不能从這個地方出去,就看自己有沒有能力把這個东西解决了,他心中本来沒有任何的希望,可看到自己還在空中的身影,暗暗舒了口气,身躯落了下来,缓步走了過去。
至于他如何出了地牢,那就不是要关心的了。
手中沒有任何的兵器,可這個时候,有沒有兵器,对他来說,已经沒有那么重要了,站在门前,他向左右看了看,還有几间地牢,想来金辉等人应该在這個吧!
他抱着一线希望,挨個的找了开来。
清一色的青灰石板,清一色的铁门。他沒有那么多時間,很快就到了杜绝所给的時間,他看了看那间看守人住的小房间,两個含糊不清的声音,谈着低级下流的男人的话。他大步的走了過去,到了门口,很是客气的敲了敲门,道:“有点事情打扰二位!”
一個醉眼迷离的家伙,嚣张的气焰叫道:“叫什么叫,看不到爷们正在喝酒!”
說完,自己的神情就是一愣,伸手下意识的拿起了自己的兵器,脸色苍白,酒一下就醒的干干净净,声音惊道:“你是什么人?”
罗易一副很无奈的样子,摇了摇头,靠近他的那個家伙大概也知道了事情有点不对,手中的兵器向后一抹,攻向了罗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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