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柏树叶 作者:风玖蓝 古代言情 看她在路上鬼鬼祟祟的摸样,杜小鱼终于明白白莲花为什么要這般打扮了。 原来是为躲开姜二公子那個彪悍的未婚妻,上回還带着人来追打她的,如今又怎么敢露面在县裡卖东西? 真是自作自受! “你就该把脸露出来给人揍一顿!”杜小鱼忍不住骂道,“为了做那些龌鹾事连勾引男人都肯,你還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啊?缺银子你怎么不去继续勾搭男人啊?”那马车的事已经查出来了,是白莲花问姜鸿借的,也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隐患。 白莲花尴尬一笑,“這会儿不同了,我要再這样大哥非气死不可,好不容易才好一点的。” 现在又知道关心她大哥身体了,上回沒气死真算他命大,杜小鱼抬手揉了下眉心,“這画是你大哥画的?” 她曾见過白与时画得画,印象很深刻,那画裡透出太多的悲伤,意境上来讲,与白莲花刚才卖得那些画大相庭径,简直不像出自于同一個人之手,但他们家也只有白与时会画画,也不可能是别人。 果然白莲花点点头,“大哥看出家裡的情况了,就画了些画想卖来试试,是我自告奋勇来县裡的。” 以画寄情,看来他的心境改变不少,杜小鱼想着皱起眉,“那我姐不是也知道了?” 白莲花忙摆手,“大嫂拿了钱出来的,不過我們沒有要,就算把家裡都掏空了咱们也不能拿大嫂的钱。我爹說了,是我們欠你们家,砸锅卖铁也不能再拖累你们家裡人。” 相比起崔氏,白士英算是好的,杜小鱼闭起嘴不再理她。 “我爹现在也勤快了,去河裡網了鱼到县裡卖呢。小鱼,你瞧瞧,今儿這些画卖了两百多文钱,够吃好几天药……” 她絮絮叨叨在耳边說着,杜小鱼只当苍蝇在嗡嗡叫。 白莲花一個人无趣,终于老老实实坐下来打瞌睡。 牛车晃晃悠悠到傍晚才回村子。 第二日,杜显父女俩在赵氏的指点下开始做熏兔,熏分生熏和熟熏,为了更有味道,他们决定用生熏的办法,不過這种方式要的時間稍微久一些。 杜显宰了六只兔子,洗干净处理好用盐腌上,据赵氏說先腌三五日,然后在過风处還要晾上十天左右,让其风干,這才可以拿下来用药材熏。 這么算下来的话,熏好一只兔子得花掉一個月的時間,远比卤兔肉来得麻烦,但如果能卖贵些的话也无妨。 杜小鱼在整理那些药材,一包包装好,闲暇问道,“娘,裡面要放柏树叶的吧?” “柏树叶?”赵氏愣了愣,“你姥姥可沒提到過這种东西。” 怎么会呢,她记得以前在網上看到那些卖熏肉的打得全是什么正宗四川柏树叶熏肉,湖南柏树叶熏肉這种名号,那么应是放柏树叶的呀,怎的姥姥的做法裡面却沒有? 不管了,两样都试试,好歹也是往前推进了几百年的,后世的一些做法应该更加进步才是,六只兔子,各试一半吧。 等到杜文渊回来,她就拉着他去山上摘柏树叶,正好也有话要讲。 “林大叔去了很久了,怎的一直沒有回来?”說是找好大夫,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难道直接去了京城? “你還怕他骗人不成?总归会回来的。” 杜小鱼有些担忧,看着他半响道,“会不会直接把你那個爹给带到這儿来了?”如此的话,杜文渊立马就得走,哪儿還能等得乡试。 “你想多了。”他伸手拍拍她的头,“师父說话一言九鼎,岂会不守承诺?许是遇到些什么事吧,再說,京城乃诸多名医聚集之地,若是真去那边了,确实需要這些天数。”他顿一顿问,“他们白家一直沒找你救济?” “再卖画呢。”杜小鱼把那日看到的說了。 “也是個办法。”杜文渊语气微沉,不想再继续這個话题,同她往前走了段山路,一边道,“這儿的风景倒也漂亮,以前還不曾觉得。” 杜小鱼笑道,“你回家便是在卧房看书,哪儿有空来爬山,是不曾看過吧?” “也有些事你是不晓得的,我每日从私塾早归,来此辨识草药,不然你以为我会那么容易学得?” 原来那时還经常早退,应是找了些借口骗刘夫子,說起刘夫子,自从新娶的娘子洞房之夜上吊归西后,他就一蹶不振,在村裡浑浑噩噩混了半年之后,便跟他老娘回娘家去了。 想起那段往事,杜小鱼脚步慢下来。 “這儿有柏树。”前面杜文渊回头道,拿起手裡的长竹镰刀往上方树枝砍下去,這镰刀绑在竹子上,還是当年杜小鱼吵着要吃槐花饭才做的。 倒是很好用,不一会儿就打下好多树枝,杜小鱼蹲在地上捡,很快竹筐就满了。 两人装满了两大竹筐這才下山而去。 回去就得把树叶都摘下来,在阳光下晒晒干保存好。 吴大娘抱着他们家小土旺跟林美真過来串门,正跟赵氏在院子裡說得起劲,小土旺手上戴着银质小铃铛,老远就听见清脆的声响。 “美真姐,你们纸马铺子不忙啊?”杜小鱼笑着打招呼。 林美真甜甜一笑,“請了個人,相公說我要带土旺,不让去店裡帮手了,我這几天就来跟婆婆一起住。” 吴大娘眉眼笑成一條缝,满意地瞧着林美真。 都是懂得感恩的人,卢德昌疼媳扫,媳扫又晓得孝顺婆婆,多么和谐的一家子啊,杜小鱼道,“那正好,我們過些天就要做熏兔子了,你有口福呢!” 林美真兴奋地瞪大眼睛,直点头,“好,好,头一回听說熏兔子呢,我們家那边只有熏猪肉吃。” 赵氏扑哧笑了,“比我還馋嘴儿,该不是又怀上了吧?” “沒有,才叫大夫看過的。”林美真露出郁闷之色,“有几天吃了好些东西,相公也以为有了,白高兴一场。” 几個人哈哈直笑。 吴大娘拍她一下,“我這儿媳扫就是口直心快。” “多好啊,要是文渊能找到這样子的……”赵氏本来笑嘻嘻的,忽地脸色一变,再也說不下去,只觉心裡一阵阵的疼。 早就想清楚的事又再提起,却仍是那样令人不可承受。 吴大娘不解得瞧了瞧她,关切道,“可是哪儿不舒服了?” “沒事,刚才喉咙裡有些堵。”赵氏强笑道。 杜文渊也听见了,却不知该說什么安慰,站在那儿好一会儿终于還是转头去了院子裡。 杜小鱼去厨房倒了三碗茶水過来,“娘,你润润喉,跟大娘话說多了吧?” “可不是,”吴大娘這才想起来道,“我倒忘了让她多休息,這一說话說那么久,你快多喝点水。” 赵氏直說不妨事,拿起碗把水喝完。 “刚說到你们家文渊,我倒想起来一件事,有人有意跟你们家结亲呢,那会儿你们家嫁黄花,我就沒提,现在要再不說的话,他们早晚還得寻人来說。” 杜小鱼知道赵氏不想听這些,忙道,“我哥明年還要去乡试呢,爹說了,這事不急的,哪怕到十八九岁也不算晚,又不是姑娘家。” 她插嘴赵氏也沒有斥责,吴大娘哪裡不知道他们家的意思,会意道,“也罢,我就這么回了,省得那家人還等着消息。”說罢叹一声,指指林美真,“虽然男儿家不急,可她大哥就要二十了,哎,多好的一個孩子,我真不想最后便宜那些個不要脸的。” 這话引人好奇,几個人都盯着她看。 吴大娘撇一下嘴,“是周家的大女儿,這事自個儿父母不出面,她一個姑娘家家的跑来說,真真是不怕羞,谁家敢要這样的儿媳?” 杜小鱼无语,周大丫强悍,這事都做得出来,就不怕惊着人? “你說說看,這洪娘子也是厉害,能养出這样的女儿来!”吴大娘连连摇头,又看着林美真,“叫你娘也不要挑了,庆真這么大年纪摆着,合适的便娶来,再這样下去,莫不要等到三十来岁,然后再找些不像样的不成?” 林美真皱了下眉毛,“我哪說服得了我娘。” 吴大娘摆摆手,“不說這桩了,再過几天庞诚就要讨媳扫了,咱们送多少为好……”商量起贺礼来。 杜小鱼对這事不太感兴趣,跑来院子裡同杜文渊晒树叶。 十六那天,县裡吹吹打打,秦氏舍得花钱,派头用足,雇了花轿把胡家二姑娘先是接到县大门的马车裡,后又出来抬到北董村,虽然婚后是要住去县裡的,但礼仪上来讲,還是先迎进祖宗留下的房子为好。 赵氏跟吴大娘给的贺礼也挺厚重,足足封了六百文钱,不像旁的邻居,一般也就五十文钱,把秦氏感动地连连夸她们是好姐妹。 杜小鱼自然也去他们家吃饭了,酒席弄得都很有体面,毫不偷工减料,怕是想让亲家挑不出刺,秦氏又是個张扬的人,有时候显摆也是常事。 婚后,据赵氏說那儿媳還是懂规矩的,早晚来问安,家务活样样都会做,說起来都喜不自禁,别人当然又恭喜一番,热热闹闹几天就過去了。 有些童鞋可能对白莲花比较愤怒,但任何事有得必有失,因果循环,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 更多全文字章節請到神马閱讀,地址: 如果无意中侵犯了您的权益,請通過系统信件联系我們,我們将在24小时内给予刪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