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妙贼现身 作者:未知 嘀…嘀…接通的声音响了,骆家龙抹了把头上的虚汗,回头乐滋滋地看着。 林宇婧有点惊讶,沒想到骆家龙对這种新式的技侦设备這么熟悉,居然能把医院的监控用无线信号传输出来,他由衷地竖了竖大拇指,惊讶地道:“可以呀,小骆,怪不得你文邹邹的也被许处领羊城去了。” “呵呵,一般一般,小时候喜歡无线电,业余爱好。”骆家龙抹着手,不好意思地道,林宇婧调试着几处传输出来的信号,她看到了余罪和李二冬,像寻找目标的扒手,正在大厅门口东张西望,沒找到另一個目标,她回头问着:“鼠标呢?” “這儿這儿……”骆家龙指着屏幕上一個人,一看林宇婧噗地笑喷了,马鹏凑上来,瞬间也笑喷了。 只见得坐在休息椅上的鼠标已经形象大变,乱蓬蓬的头发,愁眉不展的容貌,上身穿着身草绿色的旧式工作服,下身穿着中式裤和绿胶鞋,已经够土了,還往标哥怀裡抱了個土掉得渣的老式人造革包包,鼠标此时像抱儿子一样抱着,也在左顾右盼,那是一种紧张而惶恐的表情。 “哦哟,這几個都是奇葩呀。装扮成這样,一点都不突兀。”马鹏一点毛病沒挑出来,感叹地道。 “鼠标就乡下来的,這個差不多就是本色,当年去警校报到的时候,比這個還土,那打扮能笑翻一班人。”骆家龙笑着补充道,林宇婧笑着看了几眼,有点不确定地问马鹏道:“你觉得這样行?” “差不多,這個形象几乎是在告诉扒手:俺是乡下来的,俺身上有钱,這样都招不来贼,我還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马鹏笑着道。林宇婧想說什么,又咽回去了,只是笑着,有這几個人在,什么案子怕是难保证它的严肃性。 骆家龙却是多了心眼,chi高端监控追踪设备,再加上禁毒局两名高阶警官,他实在想不通,余罪有什么本事,能跨级调人,不過這事他沒敢问,只是对那位叫马鹏,三十年许的男子客气地道着:“哥哎,我也去過羊城,怎么沒见過您?” “呵呵,不過我可暗处见過你,你当时替小孩做作业挣钱。”马鹏笑着道,笑裡秘密的味道很重。 “那……那您怎么认识余罪?听他调拔?”骆家龙小心翼翼套着话。 “和认识你差不多,欠這小子点人情,不帮忙說不過去。”马鹏笑着道,說得滴水不漏。 正說着,林宇婧指着屏幕上几個人道着:“你们看,這几個表现也有点异常,是不是扒手?” 马鹏瞪着眼看了半天,不确定地道:“有点像。” “你以前不特勤么?這都判断不出来?”林宇婧挖苦着。 “拜托,林妹妹,我好歹是省厅直属的特勤,至于派我去抓扒手嗎?”马鹏哭笑不得地道。 這一句,却是让骆家龙心裡更凛然了,不敢再多问多說了。 三個人在闷罐的车裡,车是一個辆不起眼的医疗器械运输车,還是院长凭私人关系找的,只有他知情。车停的地方在肿瘤医院的侧楼阴面,离监控室的中枢传输不远。离這裡直线距离二百米,就是医院的大厅。 从上午八点以后,人群渐渐多了,二十個收费窗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队,上千平米的大厅,排队的、等候的、巡梭的、进出的,要有几百上千人之外,间或有保安和穿白大褂的医生走過,有时候甚至冲进来一群七手八脚抬着病人的家属,那凄惶的场景,很让還正常的人怀疑活着的意义。 “那几個,是不是?”李二冬问,捅了捅余罪,正看着一封宣传广告的余罪瞥了眼,两高一矮,三位男子,坐在离鼠标不远的地方窃窃私语,他摇摇头道:“不是,医托。” “医托?”李二冬不解。 “就是帮你全程办住院手续,找主治大夫,甚至给你介绍药的托,靠這吃饭的,看他们的表情,說說笑笑,看打扮,生怕别人把当坏人似的,看坐姿,根本不避开监控,关键看手,两手空空如也……一点也不遮掩,绝对不是。” 余罪判断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如此精准的判断,就像见到的贼多了,自然而然生出這么一种判断来一样。 李二冬尚有不信,却不料恰恰看到其中的一人抽了一份广告,和一位中年老太搭讪去了,他笑了,余罪也笑了,笑着道:“又是攻克癌证难关,三周治愈恶性肿瘤的小广告,而且還永不复发。” 两人笑着,不一会儿又换了個角度,在一個结算的窗口不远,不时地和那儿坐着鼠标交流着,鼠标在麦裡听到指挥后,就会抱着包,拿着单子傻乎乎地在窗口边上走一圈,像是分不清方向,不知道在哪儿交费的那种乡下佬。转一圈然后又坐回了原地,保持着愁眉不展。 “鼠标……到八号窗口排队交费,抱好东西。” 麦裡听到了声音,鼠标刚坐下又起来了,抽着一份捡来的单子,拉开包,半遮半掩数着包裡的钱,哇,厚厚的一摞。数了半天,才抽出一撂来,和单子拿在一起,站在八号窗口排到了队尾。 慢慢地,眼可见的速度,有两個高個子排了在鼠标的背后,不一会儿,又有一位排到了背后,三個人不是一條直线,而是品字形,把后脑的部位留给了监控探头,慢慢地,其中一位侧了下脸,又有人靠上去了……… “就是他们,该动手了……注意時間把握。”余罪微笑着道了句,李二冬领命,往门厅口的方向走,余罪却是径直走向了八号窗口,此时,他已经看不到鼠标了。 嘭……骆家龙气愤不已地擂着车厢,指着道:“就是這個样子,和上次偷东西一模一样。” 专门选外乡来的、专门选防范不足的,专门找哭诉无门的,這法子算是对路了,林宇婧和马鹏互视了一眼,马鹏笑着道:“不要激动,這是演戏,你未必知道情节怎么发展。” 哟,对了,骆家龙自动闭嘴了,几秒钟,形势急转而下了,扮演家属的鼠标包抱得死死的,那些人似乎找不到机会,离开八号窗口了,毕竟是贼不是强盗,未必所有的目标都能得手。 他们刚离开,却又到了六号窗口,从屏幕上仔细看過,似乎又盯了另一位准备交费的外地人。這裡家属個個人心惶惶,還真不缺下手目标。 此时余罪已经快走到了鼠标背后,他很大方地一挤,鼠标操着老土的口音问:“你咋插队呢?” “谁插队了,好像你家的队似的。”余罪大声說着。 “你這人咋這样涅?”鼠标很生气地高声问。 “你個土逼样,谁好像喜歡和你站一块似的。”余罪骂上了。 出言不逊,已经引起了周遭的注意,那几位神秘的扒手正暗自窃喜有人替他们转移注意力时,却不料有人从门厅外冲进来了,大哭大嚎着:“哥哥呐,亲哥呐,你咋就這么去了涅……呜嚎嚎……你死了我一個人可咋办呢……” 哭声直惊四座,嚎声响彻大厅,這悲切得让家属好不同情,看着這娃一把鼻涕一把泪走過。肯定又是家裡人死在這裡了,看到他的,各人眼中都是无限的同情。 一闪而過,向通向住院部的甬道走去,一刹那,余罪也在移着步子消失,鼠标看到了余罪使了個眼色,回头时,那几位扒手已经把手伸向了一位泪涟涟的、头发花白中年妇人。 他猛地一吸气,一抱革包,大惊失色狂吼一句:“我的钱!” 随即如遭雷击,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大哭大嚎着:“我的钱,我的钱被偷啦……” 這声音来得恰到好处,扒手伸出去的手,蓦地缩回過去了,在场交费的都下意识地摸着自己的包,還好,我的還在。 不在的就可怜了,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嚎着:“我的钱呐……天杀的贼呐,我日你八辈祖宗,缺德呐……這可是我老娘的救命钱呐……我的钱呐……” 這哭得可是闻者伤心、观者落泪,坐在地上的农村孩子多可怜呐,皮包被划了老大一口子,可同情总归只能是同情,围着“失主”,顶多劝上句:“孩子,赶紧把剩下的钱看好,這儿贼多呢。” 鼠标一听這话,却是哭得更凶了,把保安和医院的都惊动了,不過谁也沒指望他们管,他们也就不管,远远地站着看着,等你哭够了,自個再去筹钱去吧。 交费仍然在继续,不過這個场面打乱了暗处扒手的部骤,暂时已经沒有机会了,几位神秘的人摇头示意着,从容地退出了现场。 “妈的,谁到咱们的這儿抢食来了?”一位高個子气愤地道。 “是個硬点子,刀划得不错。”另一位判断道,看到包被拉开的口子,不大不小,半月形状,很专业。 “大哥,你们看……”又一位愕然地道着。 就见得刚才死了兄弟哭着进场的,正和另一位在大门外交头结耳着,而另一位,就是站到刚开失主身边的出口不逊的人。 “妈的,這俩居然是一伙?”领头的一下子明白了,看傻了,哭着进场吸引注意力,然后這位趁失主“失神”下手,可偏偏选的還是他们放弃的目标,让他有严重的挫败感了。 一刹那间,双方都彼此发现了,余罪一使眼色,和李二冬快步跑着,往医学路上的小胡同钻,那几位登时火冒三丈,快步奔着追上去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