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非是意气 作者:未知 “来,于一杯,谢谢孙羿兄弟啊。”余罪喝得面红耳赤,倒了一杯,和孙羿一碰杯,一饮而尽,鼠标也是愁绪满怀,难得地拉着脸,有气无力,哥仨就在鼠标买的二手房裡,媳妇不在,三個人都不擅长做饭,方便面,火腿肠,就着蚕豆下酒。 “哎,我說,還沒见通知呢,你们就把自己开除啦?”孙羿看不懂了。 “估计差不多,钱吧赔不起,一他妈上法庭,迟早得被开,我把辞职报告都写好了,省得被开了丢人,我先辞了拉倒。”鼠标道。 “這次我們是难兄难弟啊,我們商量好了,一块贩粮食水果去。”余罪道,终于下了决心了。 “那,不用赔人家的车了?”孙羿问。 “我們本来說搞搞价,赔点车损得了……他妈的,人家直接让我們买走那辆值一百八十万的车,我靠,我要买得起,我還当什么警察嘛。”鼠标火大地道,余罪恶狠狠地說着:“去他妈的,律师一說到這儿,老子吐了他一脸。” “拽”孙羿道,一捋袖子:“简直拽得吊炸天了。” “不拽怎么着?反正也赔不起。”鼠标端着杯子,要敬孙羿兄弟一杯时,门铃响了,余罪问着:“哟,你媳妇知道了?” “不会吧,我還沒好意思說呢……大中午谁来?”鼠标到了门口,凑着猫眼一看,回头道着:“大保姆和那妞来了,怎么办?” “安慰咱们来了,有個逑用……正好,辞职报告给他们,明天老子就回汾西。”余罪道,鼠标一咬牙,嗒声开门,史清淮和肖梦琪进来了,许平秋跟在后面,也进来了,看得鼠标咧了一下嘴,许平秋沒理会,直接踱到了家裡,孙羿惊得起身敬礼:“许处长好。” “看看,他们的心理承受能力是相当强的……砸了人家一百多万的车,居然還有心情在這儿喝酒…呵呵……不错,龙城高粱白,爷们的酒。”许平秋笑着,肖梦琪和史清淮看余罪成這样了,都心裡有点不自然,他根本沒理会许平秋,自斟自饮着。 许平秋有的是办法,回头一喝:“過来,严德标。” “是。”鼠标得儿得儿奔過来,余罪一侧头瞪了眼,得了,鼠标一敬礼道:“叔,最后一次给你敬礼了,您也别来安慰了,我把辞职的都写好了………我們也不给组织添麻烦了,直接走人得了,他们就告,我們的事,我們担着。 鼠标交着报告,歪歪扭扭写了一页,這么有担当,倒是让许平秋很嘉许的看了了一眼,然后展开报告,扫了几眼,悖然大怒,拿着纸扇了鼠标巴掌训丨着:“一点长进都沒有,一页纸写几個错别字……辜负写的是姑姑的姑。” 一训丨史清淮和肖梦琪忍着笑,鼠标低着头喃喃道着:“凑和着用吧,就這水平。” “你呢,余罪……你的写了沒有?”许平秋问。 “写了。”余罪掏着口袋,交到了许平秋手上,许平秋也同样展开看了看,這回却是表扬了:“哦,写得不错,相当不错。” 赞了句,又加奖道:“比严德标同志,稍强一点。” 這不知道是赞還是贬,余罪却是叹了口气道着:“你挖苦我有什么意思?咱们学历一样。算了,不跟你计较,反正這身官衣到头了。” “我是总队长,沒辞职以前,你還是我的下属吧……站起来,起码的礼貌都沒有?”许平秋口气一硬,训丨着余罪,這货胆子越来越大。 余罪吊儿郎当站起来,三個小警一站,酒气熏人,气得许平秋道着:“看看,這還像人民警察的样子嗎?太怂了,屁大点的事就把你们吓成這样了……严德标,這什么赔偿诉讼的事,我给你解决了怎么样?你能保证全身心投入到案子裡嗎?” “咦?是不是啊?”鼠标愣了下,峰回路转的太快,他愕然地看着史清淮,突然间大悲成大喜了,赶紧敬礼道:“能” “你呢?”许平秋盯着余罪,余罪怔了下道:“這就应该总队解决,一個案子涉及嫌疑人多了,怎么可能沒有意外?” “哦,看看,砸人家车還有理了。”许平秋给噎了下,又道着:“好,总队的职责,该不该负,我都负了,你呢?” “我就不辞职,也是停职期间,谁觉得我的方式不行,可以另請高明啊。”余罪梗着脖子,很不客气。 這话很难听,最起码让史清淮觉得很难堪,不過许平秋已经习惯這家伙的负气了,笑着斥道:“不要给我這副嘴脸行不行?你不停职期间,又于了多少职责范围内的事?” 孙羿噗声笑了,肖梦琪也笑了,這笑得余罪有点糗了,气上不来了。 许平秋一正色直问着:“别告诉我,你对案子行动好奇心了,我问你,为什么那样抓人?” “只有在沒有任何防备的时候诈一把才能试出真假来,否则,那怕有几分钟缓冲時間,候波都可能什么都交待不出来。”余罪道。 “他交待的接车员王成,你觉得能抓到嗎?”许平秋问。 “抓不到,应该是假身份,作案的当天,他应该第一個撤离走的。”余罪道。 “那该从什么地方找?”许平秋道。 “回溯一下他所有的话动轨迹,在踩点期间,肯定和其他劫匪有過交集……甚至就在店附近,只要捕捉到一個影像,应该能找到他们的临时落脚点。然后再顺藤摸瓜。”余罪道。 “为什么不根据這個肖像,对王成的真实身份展开排查呢?”许平秋问。 像是故意难为余罪,余罪两天的案情进展都不知道,事实上是查了,還沒有结果,余罪想了想道:“短時間查不到,团伙式作案,特别是這种大案……作的时候聚集,一做完马上就分散了,都要避避风头看看情况再露头,這段時間,他们应该是藏得最深的时候,所以,任何排查都可能无效。” 肖梦琪微微咦了声,惊讶地审视着背向她的余罪,她有点明白为什么许平秋费這么大劲保人了,就這前瞻性,可不是一两天能培养出来的。 “那么应该怎么样做?我可以透露一点,跨省作案的可能性很大,现在专案组准备考虑派遣外省作业。”许平秋问。 “时机還不成熟。”余罪道,想了想,說着:“我們把這個作案模式還沒有吃透,他们在五原呆的时候应该不短,落脚点在哪儿?作案车辆的来源?活动情况……還有很多东西需要再捋清楚,总不能還不知道他们大致什么地方人的情况下,就漫天撒網吧?” 說完了,许平秋以一种谑笑的眼神看着他,余罪也在笑着,這时候许平秋做了一個动作,把两人的辞职报告,慢慢的撕了,撕成了碎片,装到鼠标口袋裡,给余罪整整衣领,语重心长地道着:“善后的事你不行,我来处理……不過找到目标的事,我可不行,你能处理嗎?” 余罪犹豫了一下下,刚刚下了决心,却不料此时已经快被击得粉碎了。 “你是从那种环境裡走出来的第一人,這辈子恐怕注定不会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了…這些人应该比你见過的罪犯都高明不止一筹,你就辞职,也不应该在這個关键的挑战面前走人,你的作法可以质疑,可你的能力,谁也不能否认……给我們确定答案,能处理嗎?”许平秋问。 余罪挺挺胸膛,喷出一嘴酒气夹着一個字:“能” “這才是你”许平秋嘉许地看了一眼,背着手走了,走到门口道着:“你们不用送我了,带着他们开始吧……对了,严德标,有办法找作案车辆嗎? “有”鼠标挺着胸膛,信心百倍地道。 “看看,他们特警办不了事,治安上的小伙就能于了,怨不得他们得請咱们呢,哈哈。”许平秋大笑而去。剩下一屋人,相视间,窃笑,谑笑,加上余罪不好意地笑。 “喝成這样?還能于活嗎?”肖梦琪看着两人穿衣服,道了句。 “小意思,他们治安上,不喝多出去都不叫执勤。”孙羿道,自己也喝得晕三倒四了。 史清淮和肖梦琪笑着下楼了,不一会儿,三個人下来了,孙羿告辞跑了,鼠标和余罪钻进车裡,肖梦琪问着怎么找,鼠标一拍巴掌,走,拆车市场,二手车市场,我给你们想办法。 办法真不难,标哥电话呼叫了七八位治安队伙计,到了一家二手车经销处,醉醺醺地找老板,于啥,买二手车,整個破面包,办点事…老板开价一万二,跑了九万公裡的,包牌上户。 标哥豪气地說了,不要牌的有沒有? 老板有点警惕地瞅了瞅鼠标,估计是找车载打手那一类地下人物,要么是拉工人的包工头一类,在确定沒有問題之后给了個答案:有 好了,鼠标一個电话,来了一群警察,讹了:兄弟,你摊上大事了,有群抢银行的就在你们這儿买的车,认认,這辆面包车是谁手裡出的……别告诉我认不出来啊,认不出来,想不出谁于的,我們沒事可作,只能刨你的問題了?你确定你沒問題,刚才還准备卖给我一辆黑车? 三讹两诈,诈出了数位搞這种地下生意的黑商,你咬他,我咬你,他又咬我,沒到天黑,這辆作案车辆還真找到下家了,是北郊的拆车市场出的货,只有那儿能源源不断提供這种报废车辆的零部件,随后那裡被特警的两個外勤组连窝端了,根据這些黑商们的辨认,這辆车是案发前四天在北郊买的,两個操外地口音的男子,其中一人,正是那位不知去向的店的店员,王成。 沒有藏得天衣无缝的线索,看你怎么找了,两位酒還沒未醒,又挖出一條可供参考线索,实在让那些气势汹汹奔波了数日,却一无所获的特警汗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