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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32章 万马齐喑

作者:未知
我跑…我跑…我拼命地跑… 09组是特警、刑警组合的追捕队伍,他看到了一张时而惊恐回头的脸,拼命地跑着還不忘手裡拿着一杆长枪,见着枪,当警察的就警觉了,几乎是條件反射地在追,边追边大吼着站住…站住… 越吼跑得越快,這家伙像雪地裡受惊的兔子,直往山梁上跑,饶在一群训练有素的警察,也被他甩得越来越远。 呼哧…呼哧…一位带领的特警手叉着腰,大喘着气,实在跑得脱力了,他看着即将翻過山梁的嫌疑人,拔出枪来,直接朝天鸣响了。 砰惊得逃跑的汉子一個趔趄,趴雪地上了,一爬他才省悟到了,卸下背上的长枪,吧唧一扔,然后蹿起来,手足并用,蹭蹭蹭跑得比两條腿還快。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后面警察吼着。 “去你妈個逼的,开枪老子也不站住。”那汉子理也不理,用尽最后的力气蹭蹭翻进山梁,对這一带熟悉之至,翻過去顺着坡溜下去,一准能溜走。可翻上山梁的一刹那他傻眼了,面前的一道坡上,密密麻麻,足有上百的警察围上来了。 “哎哟……就打只兔子,至于来這么多警察抓老子。”汉子欲哭无泪,走投无路了。 這個围捕沒有悬念了,饶是條山裡草上飞梁上走的汉子也架不住群警围捕,他一屁股坐着雪往下滑,试图冲出包围圈,可不料被一线警察手拉手拦住了,然后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把他扑在雪地上,打上了铐子。 一看,不是葛宝龙……现在轮到警察傻眼了。 “叫啥?”尹南飞拎着人问。 “王拴驴。” “哪個村的?” “小东庄的。” “跑啥?” “你们追,我不跑啊。” 一個无知无畏的村汉,你說他不该跑,他還說你不该追呢。你问他于啥,他瞪着眼不告诉你。你吓唬他小子摊上事了,他才不在乎呢,吓唬谁呢,我叔是大队支书。 后追的队伍把他扔掉的武器找回来了,一杆磨得发亮的土统子,這时候群警都瞪着,缉枪缉爆這么多年,再法盲也知道這是摊上事了,尹南飞拿着家伙训丨着:“犟嘴,有你好看的,朝警察开枪,你他妈不想活了。” “哎哟……大哥,不是开枪,你们一下子就蹿出来了,把我吓得走火咧。”那汉子哭丧着脸,极力证明自己不是专门打警察。就過年闲得沒事于,想上山打只兔子而已。 带着抓到了嫌疑人下山,围捕的警察可高兴不起来,小东庄在鸭鹊梁以北数公裡处,据這位叫拴驴的村民交待,本来想打個兔子,可上山一看来了那么多警察,揍沒敢打,扛着家伙准备回家,谁知道還被逮着啦。 可能他不知道,因为這突来的持枪嫌疑人,已经打乱了所有的追捕步骤,总队长和王局的车刚驶到中途就得到了這個哭笑不得的消息,王少峰傻眼了,步话裡训丨了参案的队员一通,回头求救似的看着许平秋,许平秋撇着嘴,咬牙切齿地下了一個狠决心: “各组全部向鸭鹊梁以南靠拢,搜索线收缩到二十公裡以内。” 又用了足有半個小时,因为突现情况散乱的队伍才重新组织起来,前进的和后撤开始相对而行,预计在大雪来临之前,還能进行两次交叉作业。 此时,已经上午十一时了,三千多特警、刑警、武警以及部队工兵和地方警力组成的联合队伍,愣是沒有找到那怕一点蛛丝马迹…… 午时三刻,龙脊滩。二级路畔。 余罪停下来了,望着两山夹峙开阔的一片地方,问着公裡数,苟盛阳计算着,接近三個小时,一共才跑了十一公裡。 “歇会儿。”余罪道了句,拄着削树枝做成的拐杖,一屁股坐到了雪地上 情况都不乐观,都累得够呛,特别是肖梦琪脸色潮红、头发散乱,整個裤腿都成了湿的,她现在顾不上形象了,就坐在雪地上,疲累地喘着气,看看苟盛阳和巴勇两人,直接撮把雪往嘴裡塞,让她好不嗝应。 “给”一瓶红牛递上来了,她看了眼余罪,眼神谢了谢,余罪像沒看见一样,分着兜裡的东西,一人一瓶红牛,两根火腿肠,就着嘴撕开,大嚼着,从来沒吃到如此的美味。 年初二是当地走亲访友的日子,即便是這样的大雪也挡不住路上来往的行人,三轮车、畜力车、四轮车甚至步行的都有,四個人的异样并沒有让乡下人更大的惊讶,這两天见得警察太多了。 又一只拖拉机突突突跑過之后,余罪不习惯尾烟一样皱了皱眉头,這一路看下来不是沒有疏漏,而是遍地疏漏,那怕是上千人的队伍,相对于這儿面积几十平方公裡的地方,能查到的也是太小了。 太大了,而且查不到的地方也太多了,厚厚的积雪、成跺的柴草、犬牙交错的地塄、還有经年的麦秸、玉米杆子、荒废的大棚……任何一处地方都可能成为藏匿凶手的绝佳地点啊。 “队长,咱们還往前走嗎?”巴勇问,有点期待回头了。 “再走走,咱们也走五個小时……不,六個小时。”余罪道。 心裡有点不爽,可嘴上沒敢說,余罪捕捉到那表情了,直道着:“大嘴巴,你要不想走了,路上拦個车回去吧。” “那……那能呢?不說了,队长,你就挖坑让我跳,我都不含糊。”巴勇拍着胸脯道。 余罪笑了笑,又皱了皱眉头,似乎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起身来了,他回头看着走過的地方,横穿的一條公路把龙脊滩分成两爿,那些经年的荒草、偶而可见的小果园、废弃大棚以及不知名的土垛山凸现在全部掩盖在厚厚的雪层下,即便是前队散兵线已经拉過,留下了空隙也足够大了。 他又颓然坐下了,肖梦琪呷了最后一口饮料,缓過气来了,直道着:“你确定是這一條二级路?” “直觉,這路连着武林镇,最近……可以不拐弯地就跑,如果是本能驱使的话,他定選擇尽管离开现场的路……這條就最合适。你看過之后有什么感觉?”余罪道。 “我感觉是啊……别說三千人,三万人都够呛。”肖梦琪道,所過之处,看到了太多了,一條散兵线,只不過沿路留下了更多的脚印而已,她又想了想道着:“不過,如果他藏在那個建筑的裡,今天就应该有消息,搜救的装备覆盖能到三百米,穿透六堵墙沒問題。” “如果在地下呢?”余罪突然问。 肖梦琪愣了,苟盛阳和巴勇痴了,都奇也怪哉地看着余罪,苟盛阳是個老刑警了,直道着:“队长,您這前后矛盾啊,既然跑得慌不择路,难道還有時間挖個洞藏起来?再說冻土上,也得挖得动啊?” “天上覆盖,地上搜索,就剩地下了啊……不会是钻菜窖地窖或者井裡了吧?也不可能啊,黑咕隆冬滴,路都找不着,难道能找到口子?”余罪郁闷地道,出给自己的题面,越来越难了。 一件事总得合乎情理、合乎逻辑,才能够用在推测的條件裡,但這個案子不合情理的地方太多,你按着已知條件推测,走不了那么远;可偏偏就在你推测的区域裡,就是找不到目标。 “家裡情况怎么样?”余罪问。 “還在找,散兵线已经收缩到了二十公裡以内,区域内涉及的四十多個行政村,已经全部开始排查了。”肖梦琪道,看着余罪起身,她一骨碌起来追问:“要不咱们等等?” “不用等,要是敢进村入户,早该被查到了,地方警力和治保加上村裡人,不可能对本村的情况不了解,而且這种嫌疑人,不会有人包庇他的。”余罪道。 “会不会上山?”巴勇问。 “就你现在這得性,你上山试试,冻不死你。”余罪道,直接否决山地的可能。 “那咱们就這么走下去?”肖梦琪有点拿不定主意了。 “再走走,撞撞运气去……哎你查下,有资料能找出這片区域的井、窖、地道之类的地方嗎。”余罪道。 他给了众人一個哭笑不得的任务啊,就這乡下,恐怕人口都沒查清楚,别說你查那個地方藏的窟窿眼了。 半晌无人回答,余罪回头看看,肖梦琪越落越后了,巴勇和苟盛阳好像理解错了,两人一使眼色往前走着,不当灯泡了,余罪把手裡的棍子递给肖梦琪,肖梦琪笑了笑,受之有愧,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都已经拖了,对不起說不說吧。”余罪笑道。 這话听得肖梦琪可沒有歉意了,直說着:“你能不能有点绅士风度,我就客气一句,你倒顺杆爬了。” “所以你就别客气啊。”余罪道,走不远又捡一根,稍粗了点,不過比沒有强,拄着棍子,他总在心在不焉的样子,這儿捅一下,那儿杵一下,就像下一刻能找到潜逃的嫌疑人一样,肖梦琪笑着问着:“我觉得不能有這么好的运气吧?捅一下就能找到藏身之地……前面可已经過去几百人的搜索队伍了。” “我在看這裡的环境……就草垛裡也沒法藏啊,你看,下面又潮又冷,根本藏不住啊而且快两天,特么滴他吃什么?如果能找到吃的,他难道不拉不排泄?难道不想办法取取暖……咦哟,還就邪了,怎么可能一点线索沒有。”余罪的思维打结了,站定了想了想,对着疑惑地看着他的肖梦琪突来一句:“你說,不会特么滴冻死了吧?三九四九,冻死猪狗。” 肖梦琪噗哧一笑,沒治了,人要是急毛了,什么样稀裡古怪的想法也能冒出来,她笑着道着:“那倒省事了,不過你觉得应该冻毙在路上?還是冻毙那個角落……冻毙之前也应该有一個本能,沿途這么多村庄,如果实在捱不住,那时的需求,会超過他对法律的恐惧,你說呢。” “有道理,应该不是,如果真死逑在路上,那么大個人,应该能看到,就雪也应该鼓一堆了。”余罪道,他又冒了句:“那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你指什么?”肖梦琪问。 “就是意外,可什么样的意外,才能让他脱离出我們所有人视线中呢?会不会跑在公路上,被车撞死,又被埋尸灭迹了吧?长途车司机可這样于過。”余罪翻着眼,天马行空的想着,看看路面,似乎還真有可能。 肖梦琪哭笑不得地看了他,不和他說话了,再說她觉得自己都要神经质了 就這么神神叨叨地走着,余罪想了种可以毁尸灭迹、可以隐藏的方式,每想出一种方式,总追着肖梦琪问可能性,从希望到失望,直到绝望,肖梦琪快被问得抓狂了。 十四点的时候,相向而行的队伍相遇了,余罪带着三個人往前走,這條路上熊剑飞在队,有四百多人往回返,从彼此的眼神都知道答案:沒有找到。 十七时五十分,第二天全面搜捕宣告失败,一天的高强度的雪地行进,把整個队伍都拖疲了,有参加過两天的,基本就拖垮了,许平秋不得不下令驻守各路口要道,大部分警力拉回市区休息。足足两個小时,数十辆警车载着這支失望的队伍,暂时离开了這片雪域。 二十时,省台的新闻播放,放出了這個通缉令,规格是五原建市以来的最高悬赏:十五万元。 当夜,省厅招开的紧急会议裡,与会的各警种大员根据案情提供了数种方案,或是申請地方部队支援,加大当地的排查;或是与邻省邻市的警方通力协作,市区和郊区一无所获,现在逃往邻省邻市的可能性已经无限扩大。 不管那一种建议,许平秋都觉得非常刺耳,那是对排查工作的全面否定,之所以還沒有临阵换将,那估计是仅仅为了照顾一下老同志的面子而已,這個案子已经惊动了部裡,部督给了一個严苛的限期:一周。 大雪、低温、雾锁,再加上全市三分之一警力都沒有拿下的案子,让与会的人個個都是愁容满面,商讨着次日的搜捕方案,处处酌斟,直到午夜都沒有作出一個很满意的方案…… 晚八时,徒步穿越十個小时的四人队伍,终于在兰岗村找到了住处,向村裡借住的一個刚去世的五保户房子,大過年的,村于部带他们来安排下就走了,进门之后才发现,屋裡和外面一样冷,不得已,余罪只得央求两位刑警,出门找点柴禾去。 整二十四公裡的最后一個检查站回返,从白天到雪夜,肖梦琪几乎累得虚脱了,想躺下又嗝应這儿刚死過人,可呆在家裡又实在冷,裤腿全部冻住了,她走路的时候,都感觉不到脚是自己的。 還好,老狗和大嘴巴颇有点本事,在兰岗村转悠了一会,棍子、木柴、烂门板找回来了一堆,旺旺的火焰生起来的时候,好歹有了点温暖。 “来来来……兄弟们坐,還有美女也坐。”余罪邀着众人,围着屋中央的火堆坐着,于粮不多了,几听饮料放在火边热,找了几根筷子用雪撮了撮,插着火腿烤,边烤三個汉子已经把鞋脱了,裡面差不多湿透了,余罪催着肖梦琪道:“领导啊,冻成這样,您還准备扮淑女?” 算了,不扮了,肖梦琪脱着皮鞋,袜子早湿透了,木棍搭了晾架晾着,草草吃着,被折腾了一天的几位都是怨念不浅,余罪忙前忙后,开了两壶热水,請着大伙泡了泡脚,又出门串了几家,還好,买了不少過年過节蒸的馍、炒的肉,大块朵颐了一番,裤袜烤得快于了,這口气才算舒缓過来了。 “对不起啊,各位,大家原谅则個,回去我請各位大吃三天啊。”余罪安抚着军心。 “算了队长,你给的半爿猪肉,好吃难消化啊。我当警察有些年头了,就沒受過這么大罪。”大嘴巴苦着脸道。肖梦琪听不明白为什么巴勇老把半爿猪肉挂在嘴上,一问苟盛阳,他一說,笑得肖梦琪感慨道:“哦,以前狗头军师,现在敢情成猪肉队长啊?” “歇過這口气,明儿咱们就回去……领导,家裡怎么样?”余罪看肖梦琪正翻着手机,那是直联专案组的,肖梦琪边看边道着:“悬赏通告出去了,看来,专案组力使尽了……還沒有新的命令下来。” “那這样的情况,理论上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余罪问,特别强调:“就正常程序。” “還能怎么样,想尽一切办法往下查啊,命案必破是部裡铁律,现在凶手抓不到,凶器找不着,相当于一個悬案……六條人命的案子,谁敢怠慢?”肖梦琪道,看看余罪,她问着:“你呢?” “要不。”余罪征询地看着众人道:“明天咱们再来一次,走回去一遍。 “哎哟……要了哥這小命了。”巴勇仰头栽倒,痛不欲生。 “有用么?队长。”苟盛阳不解地问,对于這位胆大义气的队长,敬重有之,可不理解的地方更多。 “明天我也召一支上千的队伍,沿這條路踏過去,无差别地踏過去……走了這么长,考虑了這么多种可能,我觉得只剩一种最可能了。”余罪道。 “是什么?”众人问。 “意外。”余罪道。 巴勇刚起来,又倒下了,苟盛阳笑了,拿着小瓶的酒敬了杯道:“好,听队长你的……不過您說這队伍,从那儿召啊?咱们队裡一共不到三十人。” “我還沒想好,让我再想想。”余罪道。 “别听他瞎扯,谢谢二位啊。”肖梦琪也学着苟盛阳的样子,敬了大家一杯。一路上多亏他们照顾了。 余罪不知道是酒意盈意,還是兴趣上来了,问着众人:“我觉得导致我們束手无策的意外,一定是一個很简单的事,我們又不可避免了犯灯下黑的毛病,应该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发生的………要不咱们再讨论讨论?” 哎哟,巴勇赶紧的打地铺,苟盛阳借故捡柴禾去了,两人都怕了,余罪瞄上肖梦琪时,肖梦琪赶紧道:“我真困了,反正昨天時間长呢……路上慢慢說。哎对了,你的队伍从那儿来?又和上次一样,抓赌调警力?” “想知道嗎?陪我聊会我告诉你。”余罪勾引着。 肖梦琪一翻眼躺下了,看也不看他,只听到一句:“我還真不想知道,牛是怎么吹的。” 勾引失败,余罪耷拉着嘴唇做了個鬼脸,不過今天确实太疲累了,于草垫底打的地铺,四個铺围着火边,這么极其艰苦的,几人倒睡得相当舒服,躺下就眯上了眼了,還真沒人陪余罪唠唠了,把余罪憋得一肚子话,倒憋得自己睡不着了。 地圖,手机屏上的地圖,郭南、宋庄、龙脊滩、芦苇河、赵家山、耙齿沟,直到现在身处的兰岗……几乎就是一條直线,直联着武林镇,最直接的方向,应该本能驱使的方向,应该沒有跑多远,那個被淹沒的意外,应该就藏在這层积雪的下面,其实同样有一個很直接的方式,如果去掉這层雪,那找到真相的可能就无限扩大了。 而现在,他似乎已经想到解决問題的方式了,看着地圖,两眼炯炯有神,贼亮贼亮,就像曾经玩過的恶作剧一样,要是真折腾出来,他在想许老头和王局那两张脸,会是怎么样一個难堪表情,绝对和家产被盗、老婆跟人跑是一個表情 “让你们看看老子的队伍,特么滴,不就找個大师傅么?动這么多警力办不了,一对笨蛋。” 余罪翻了個身,放起了手机,随手揪了根于草棵咬在嘴裡,得意洋洋地想着,不经意看到了已经睡着的肖梦琪,红红的火焰映着她红红的脸蛋,不知道是火焰的颜色,還是脸蛋的红色,很好看,只是睡梦中依然愁眉不展。 男人在看到女人时,总是下意识地和自己的心上人,或者上過的女人比对,余罪端详着肖梦琪,警中的高知女不多,职业特殊的原因,海归更少,像肖梦琪這样几样全占的,那几乎就是凤毛鳞角了,說起来算個才女了啊。而且是很有气质的那种。 不知道才女会不会像吟诗朗诵那样**? 余罪心裡泛起了這样一個奇怪的念头,他看着潮红的脸蛋,看着凸凹的身躯,看着如贵妃醉酒、海棠春睡的姿势,尼马呀,他突然有了一种這個环境最不该有的反应,简单直白的說就是:硬了 他压抑着,他翻過身,他使劲地不敢去想,然后就在這种女人和嫌疑人零乱的思维中,沉沉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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