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31章 戮力同心 作者:未知 “卫星覆盖就位,实时传输开始。” 李玫敲击着键盘,回头說了一句。 “94l部队工兵连准备完毕,請求指示。” 又来一條信息,她沒有回头,直接汇报道。 “特警搜救分队准备完毕,請求指示。” 再加一條,說這些的时候她忍不住有点心潮澎湃,作为一名警察,能参加這样上千人的联合行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因为只有在這种患难时刻,才能真切地感受到一個集体协作、一個队伍团结的力量。 屏幕上,五林镇几乎成了警营,新调入的一千多警力和部队工兵连将实施一场史无前例的徒步搜索,从武林镇幅射五十公裡的范围,十几個方向的警力将在卫星的指挥下交叉作业,搜捕那個不知所踪的灭门凶手。 “一個大手笔啊,现在参战警力加上部队支援,刑警、武警、特警,還有咱们各乡镇的警力,有三千之众了吧?”王少峰感慨地道,也许最紧张的,是坐在這裡的指挥员。是一個既激动又紧张的心态。 “就怕大撒網,难捞鱼啊。”许平秋道了句,手指沒来由地颤了颤,他知道這次指挥的份量,省厅已经倾尽全力在支援了,市区能抽调的警力差不多全部抽出来了,全市各警务单位全部取消休假,那怕有過一点基层工作经历的,几乎都被拉到了一线。 “开始吧。”王少峰看了下表。 许平秋起身,从肖梦琪手裡接過了指挥台,他闭了闭眼睛,调整了下心态,然后以一种低沉的、却铿锵地声音讲着: “我是西山省刑事侦查总队长许平秋,首先我代表省厅向今天参战的所有公安于警、武警官兵,還有我們的子弟兵,說一声对不起,這個年啊,咱们過不好了…大家应该都知道了,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武林村出了一桩血案,一家六口被灭门,最大的岁,最小的才五岁,现在他们的尸体還躺在院子裡无法发丧,沒有亲人了,一個也沒留下;這桩血案造成的恐怖氛围,已经让整個村、整個镇、整個五原市人人自危……在過去的三十多個小时裡,我們已经把能想到的办法全部用上了,可是我們失利了,有很多原因:大雪封路、气温零下十度,能见度不到二十米,排查的警力不足都是原因,我知道雪地搜索对于我們的体力、耐力都是一种考验,大家吃不上几口热饭,喝不上几口热水,大過年的還得奔在荒郊野外,非常难,非常困难,我从警几十年都沒有觉得压力這么大………” 突然间肖梦琪眼眶有点湿润,她泛起了一個场景,那個无辜的孩子,在死的时候手裡還攒着花炮。 突然间李玫唏嘘了一声,那個让人恐惧的凶案现场,六位无辜的死者,血淋淋的场景,是那样的清晰。 在這一刻,许平秋已经记不起自己有過多少回這样激动、這样痛心和又這样豪情充臆在胸中的感觉,他顿了顿,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了。 在镇口,整齐的方队,林立在雪后方晴的路上,耳边回荡着那位传奇总队长的声音,有人默默地,伸着手指,轻轻地拭去了眼角的湿润,這一個细微的动作,似乎并沒有破坏整個队伍的和谐,也沒有破坏,這裡气氛的肃穆。 “可是,不管有多少原因,不管有多么难,我們都沒有权力放弃,因为我們是警察,因为现在我身处的地方身后就是案发现场,六具冰冷的尸身還躺在冰冷的雪地裡,他们死不瞑目,他们在等着我們等着我們警察,为他们伸张正义………现在,我命令:全体在场警员” 扬声器,嘶哑的声音。几乎竭尽全力的声音。然后只听到了吼出来的命令內容: “出…发” 声到人动,机车轰鸣中,前铲车着着地推开了路面的积雪,为后行的车辆清障。 四辆装载着搜救红外扫描的装备车在后,大功率的波长沿着四條公路向外幅射,在不间隙显示的扫描屏幕上,一切有生命迹像的物体都逃不過去。 车后十米,重装的徒步队伍开拔了,踩着齐膝的积雪,沿路拉开了数十米长的散兵线。卫星屏幕上,星星点点的藏青色,像跳跃的精灵,在阴霾下的雪地上,前进,前进,摔倒了,继续前进…… 直通指挥部的装备话裡,各领队的在仔细地听着专案组三十個小时以来分析的重点区域。 “回间的易于隐藏的庄稼地,草丛,排灌站、机压井,以及所有可能藏身的废弃建筑。” “各村主要排查老村的废弃房屋、窑洞、砖窑、坟场,要注意雪后有无人活动痕迹。” “凶手已经潜逃三十多個小时,取暖和食物应该是凶手第一需求,要特别注意各村散住的住户、留守的老人以及容易成为侵害目标的人群,不排除凶手再次行凶的可能。” 三十多個小时失败的经验总结,而大搜捕指导方向,除了地面的搜捕,天空中的卫星在实时扫描着這個区域,卫星图像中很好找,主要监控的山区,厚厚的积雪层一片亮银色,在這個屏幕上那怕有一只兔子跑過,也能回溯找到它的原貌。 行动开始后,专案组却静默了,许平秋在一支接一支的抽着烟,倚在门口,焦虑地等着前方搜捕队伍的消息。房间裡李玫、俞峰、张薇薇,如坐针毡,仔细地监听着整個通讯频道,生怕漏了消息,肖梦琪倒是個闲人,她觉得有点尴尬,就像在特警支队任职时候,主要任务是对开過枪的特警进行心理疏导,不過事实上她很少疏导,那些汉子经常是喝顿酒,醉一回哭一回闹一场,然后就自己疏导通了。 就像這一次也一样,在一個大的行动中,個体能发挥的作用实在微乎其微了,她曾经引以为傲的什么心理分析、动机剖析,远不如這些人海战术来的实在。 她静静地坐着,闭着眼睛,听着通讯设备嗡嗡的声音,然后她莫名地想起了余罪,那個奸诈的、坏坏的、总是在你想像不到的时候给你惊讶的坏小子,一直以来她对這個又色、又坏,满嘴粗口而且伸手就偷东西的家伙很是不屑,她一直认为支援组這個高智商的组合留着他会是一個hh尽管他在深港還立下了奇功。 不過现在她好像感觉到了,沒有他反而出hh整個搜捕虽然貌似声势浩大,可依然是方向模糊,這個高智商的支援组,其实也就发挥了点通讯功能而已……… “我們错過了什么?” 余罪匆匆奔进后勤保障地方时,指导员郭延喜正和庄子河刑警队的两位干着活,铲雪,收拾大部分留下来的饭盒,這么多人,一顿饭留下垃圾就得清理两三车。 “走了。”郭指导员道,老郭是個按部就班的主,小队长安排的早饭服务,肯定做得无可挑剔。 “什么走了?”余罪问。 “大部队走了……哎呀,你们是沒瞧见啊,一千多人的方队啊,就检阅时候才见過,连子弟兵都抽调上来了……现在几千警力在搜捕,我头回见這么大阵势。”指导员笑着道,抬头时,却看不到余罪了,他抿抿嘴,好不中意地道着:“哎,還是嘴上沒毛,办事不牢,午饭怎么办還沒交待呢……哎過来,狗子,大嘴巴過来,把火生旺点,多开点热水,看這天,一时半会晴不了呐。” 巴勇和苟盛阳被指导提留住了,好不情愿地拿起家伙于上活了,他们不时地看着队长奔去的方向,是去武林村了,有点想不通。 余罪总觉得那儿有点不对,从镇上奔到村裡时已经想得差不多了,直奔過十七号院子,撞开了临时指挥的专案组院门,喘息间,看到了许平秋正在看表,老许微微一笑问着:“九点了才回来,误了。” 余罪顾不上扯了,抿了口,喘過這口气,直接道着:“我建议,把包围圈收缩到二十公裡方圆,市区全部放弃,集中精力,把這一片区域扫一遍。” 深思熟虑的方案,让许平秋皱眉头了,老规矩,老许直接问:“原因呢? “原因?”余罪突然发现這個原因全部是隐隐约约抓到的感觉,根本不能称之为原因,他挠挠脑袋道着:“好多原因,我感觉他沒跑远。” “那你感觉一下,他在哪儿,不更简单。”许平秋不屑了,白了他一眼。 “你……”余罪被噎了一下,二杆子劲上了,针锋相对地来了句:“你有本事怎么不找着?三十多個小时了,還不是沒头苍蝇乱转?围着五十公裡的区域,你根本還沒方向。” 這回该许平秋凸眼了,确实沒有方向,可那些不确定的事,谁敢定個方向 两人针尖对麦芒,瞪着眼,从上回墓园,估计嫌隙就不小,惊动其他人了,王少峰听得叫嚷,起身掀开帘子时,微微讶异一下,他一下子明白了很多事,敢直接叫板总队长的一個警员,好像做其他什么事都不应该让别人意外。 “我认识你,你叫余罪……进来啊,怎么站雪地裡。”王少峰笑着道,头回见让余罪愣了下,白面无须、彬彬有礼,很亲和的王局长,尼马比一脸碳黑的老许,可不知道强多少倍,怨不得当情敌输了。 又一次见识到余罪的不凡了,他像王少峰同级一样,就那么牛逼哄哄进去了,王少峰倒了杯水,回头时這货已经坐下了,跺着脚,拍着裤腿上的雪,這表情让王局长愣了下,肖梦琪赶紧咳,咳,咳了两声,眼光示意着余罪,余罪這才想起来,起码的礼节忘了。 起身,敬礼:“谢谢王局。” “坐坐,别……不用别了,反正你也不拘束。”王少峰笑道,突然觉得這個人很有意思,见了领导都這样,起码心理素质要异乎常人,他笑着看着余罪,余罪喝了口水,许平秋也坐下来了,王少峰提议道着:“我听到你的建议了,试图說服我們一下,這個于系太大……我知道你有這個能力,刑侦论坛上下来同志,到那個地方都挑大梁的水平。” 余罪看看许平秋,许平秋笑了,笑着道:“穿官衣的有句话,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赶紧点,說不定很快搜索到,可以和你的猜测相印证。” “好,首先我觉得他跑不出,二十公裡,甚至更短。”余罪道。 “原因呢?”许平秋不疼不痒地问。 “因为我亲自试過,就我們队裡的大嘴巴,抽烟、喝酒,经常煅练,和嫌疑人的身体條件差不多,我卡着時間,他在一小时零二十分钟裡,放开跑,拼命跑,凑合八公裡,而且是在路面相当好的市区,在野外這种條件下,撑死了,五公裡。”余罪道。 “从案发逃跑到组织搜捕,中间有五個小时。”王少峰道,他也刑侦出身,直指要害。 “理论上好像应该跑出很远了,可事实上是啊……人的体能连续性是非常差的,你们想過沒有,他可是处在零下十度以下的环境裡,只要歇一会儿,那怕一分钟,身上的热量就会开始散失……而且你们注意了沒有,他在镇边上呕吐了一堆,那是杀人刺激和紧张的负作用……同样也给他的逃跑带来了负作用。用不了一個小时就又累又饿,综合條件這样考虑:年三十忙了一天,收拾家,贴对联、做饭、喝酒,本来就累,又杀人,更累,又吐了……几個條件都是不利因素,偏偏跑的时候连外套都沒穿,就這样,他能跑出五十公裡?”余罪反问着。 王少峰眉毛一挑重视了,看许平秋一眼道:“好像很有道理。” “有可能在市区嗎?”许平秋问。 “不可能,我昨晚就是去证实這個事了,我得到的情况是這样………”余罪拣要一說,說到刁娅丽卖为生,葛宝龙熟视无睹,着实让一屋人跌了一番眼镜,最终余罪拍着巴掌总结着:“胆小、懦弱、自私、自卑,连老婆于那事他都沒点担当的人,你指望他有多大胆子……所以我想是本能驱使着他在跑,他害怕,之所以犯了灭门案,那是酒精和怨恨催起来的胆量,估计他吐了后就开始恐惧了……” “有道理,這样的本身就很滩溶入群体性格的人,应该不会選擇市区,這一点你和省厅邀請的几位分析是相同的。”王少峰道。 “别给他戴高帽。”许平秋像故意刺激一样又问着:“为什么不可能是爬车逃走?” “考我啊,我早上专门在路边等了十几辆车,拍到了這個。”余罪道,扔出手机,拍的货车后厢的照片,雪天,结着长长的冰柱子,王少峰皱了皱眉头,看着许平秋笑,余罪解释着:“第一,大年三十车本来就少,第二要爬只能爬货车,可根据他的情况這样想一下:還是从大年三十开始,收拾家、做饭、吃饭、喝酒、杀了人,那么紧张刺激又吐了,然后奔上几公裡,伺机爬车……在這個时候那怕等上十分钟,都会冻得他伸不出手来,怎么爬车……别說一大师傅,就特勤队的小伙同等條件下,也未必能办到。” “嗯……說得好。”许平秋看了余罪拍的照片,有点感动,沒想到這小子真有心,他递回手机,王少峰笑着看着他道:“确实不错,咱们的技侦在市境、省境提取了当夜通過的57辆大货,都沒有异常后才做出了這样一個判断,用了十几個小时。” 所以淙合判断還在最易到逃窜的野地隐藏,许平秋和王少峰看着余罪,像在等着他的答案。 “二十公裡,甚至收缩更少,现在是以抓悍匪的阵势去抓一個大师傅,就像高射炮打蚊子,不但大材小用,而且還可能抓不到啊。”余罪道。 王少峰和许平秋互视一眼,老许一摆头:“给他。” 肖梦琪旋即明白了,那些梳理出来的重点搜索区域,打印了一张递给了余罪,余罪扫了一遍,却是有点为难了,這纯粹是個概括性的东西,你敢那個不对,或者……那個对? “這個你又沒让我指挥,我不了情况,我怎么說?”余罪找到绝佳的托辞了。王少峰一愣,然后噗声笑了,那几位也憋不住了,捂着嘴哧哧在笑。 “那让你指挥,你准备怎么做?”许平秋问。 “简单,用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集中搜索距离公路不远的地区,山区、村庄、所有有人的地方都放弃,应该很近,要考虑,他就是一疲累饿交加的大师傅,而且是偷不会偷,抢不会抢,除了找個见不得的人的犄角旮旯,我实在想不出還会有什么可能?”余罪道。 似乎有理,可牵涉太大,王少峰看看许平秋,许平秋也看看他,贸然下個收缩区域的命令,谁也得掂量一下,余罪却是焦急地看着两位大员,說不能說,催不能催,等了一会儿倒好,老许抽了根烟,又点上了。 “有消息了……卫星监视了一個疑点。”李玫神经质喊着。 這下管用,两位大员惊得起身,围到了电脑屏幕前,放大放大,传输的图像上,人形像漫画人物一样,是阴影组成的,不過能看出来,是一個人在山地上跑,据监控到的消息,這個人刚刚从松林裡出来。 “重案队第一组,向你的西南方行进。” “09组,09组……马上查明在你身后,直线距离二点九公裡处的异常情况……” “05组,向你西北方,跑步前进,围堵在山上的人……” “……19组,跑步前进……” 指挥频道裡一阵慌乱,這时候从卫星的画面已经看到了包围圈在收缩,那個疑点又钻进了松林,消失了,若隐若现,不過逃不過放大卫星画面的锁定。 蓦地,最近的09组突来汇报:“报告,他发现我們了,转身就跑,我們追上去了。” 嘭……频道裡响起了一声沉闷的声音。 惊得王少峰抢着步话着:“怎么回事?是不是枪声。” “這家伙有武器……朝我們开了一枪。”频道裡汇报道。 “是不是排查的嫌疑人?”王少峰吼着,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 “太远,看不清。”频道裡汇报着。 紧接着又乱了,跑了,钻着山梁在跑,卫星追踪,一時間几個正排查的队伍从四面八方围捕上来了。 “是不是啊?有武器?”许平秋愣了,這個变故实在太大。 “应该错不了吧,年初二的,谁扛着武器在山上跑?我就說了啊,胆敢犯下灭门案的人,绝对不是一般人,這才像他的风格……老许,咱们是不是应该到现场啊。”王少峰兴奋地道,很多年沒有遇到過這样让他激动的事了。 “看看去。”老许焦虑地,认同了。 两人回身即走,看到余罪时,王少峰想起来了,直问着:“距武林镇多少公裡?” “二十七点九公裡。”李玫看了看,补充道:“在地龙山上,距鸭鹊梁村最近。” 王局就问了句,转身即走,不過涵义是什么都明白了,回头看着余罪,余罪就那么呆呆地回看着大家,半晌才从愕然中反应過来,他翻着眼道着:“别看我,肯定不是,乡下藏家伙的人多了,整根无缝管就能做出土枪来。” “好像你都知道似的。要就是呢?”李玫反驳了他一句。 “是個屁,等着看吧,那俩傻逼一会儿灰头土脸就回来了。”余罪一踢椅子起身,大摇大摆地走了。 傻逼?灰头土脸? 就即便這么形容总队长和局长,好歹也别這么明說呀,几個人愣了,面面相觑,然后都装着什么也沒有听到的样子,各忙各的,肖梦琪踌躇了一分钟,她做了一個决定,不声不响地追出去了,远远地追着余罪,直进了后勤保障地方,进去时余罪已经训丨话完毕,而且居然有准备好的装备,长靴、背包,身边那俩像哼哈二将的,把酒、方便面火腿肠往包裡塞。 “你要于什么?”肖梦琪看這架势,吓了一跳。 “亲自走一趟,看看究竟怎么回事,這特么坐家裡和雪地裡,根本就是两码事啊。”余罪道,招呼着苟盛阳和巴勇,直问着:“你们行不?” “沒事,我們睡了会。”苟盛阳道。 “队长,冲你给兄弟们整半爿猪肉,不行也得行啊,就当陪你逛一圈。”巴勇很义气。 三人整装上路,郭指导员给了個无可奈何的表情,三千人還沒找到,三個人又有什么用。 不对,四個,肖梦琪追上三個人了,巴勇和苟盛阳這俩糙爷们乐了,巴勇直道着:“耶,美女,路上不寂寞了。” “大嘴巴,你的理想是半爿猪肉,美女归队长。”苟盛阳开着玩笑。不過两人旋即张着嘴笑声沒了,走近了肩上的星星看清了,肖梦琪剜了两人一眼,两人惊得直敬礼:“对不起。” “沒出息,說都說了,道什么歉。”余罪头也不回地道。 哎呀,還是队长牛逼,哥俩虽然年纪一大把了,可对队长的佩服那绝对不是假的,队长一发话,两人倒沒歉意了,肖梦琪顾不上跟他们拌嘴,直跟上了余罪步伐问着:“就你们几個人,可能有用?” “不一定有用,求個心安而已,要是什么都不做,好像良心上過不去。”余罪停了下,已经站到了路边上,前队的脚印延伸出去了,他默默地掏出了那個小小的花炮,看了眼,然后点着火,一扔,啪声脆响,他看着绽开旋即消失的烟尘,一背背包道:“走喽,就当为那個孩子做的……找不到也尽力了啊,省得晚上做噩梦。” 三人次弟下了路面,踏进了积雪,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肖梦琪默默地跟在队伍的最后面,一言不发,似乎也为了找一個心安而已,她拿着手机一直在等电话,她期待着抓到凶手這一切就写上了句号,不過却发现余罪很自信地在走,似乎知道正确答案的所在。 谁是对的?凶手抓到了嗎? 這個疑问萦绕在肖梦琪的心头,她自己都忘了,其实她已经做出了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