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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思维的子弹 第09章 锋芒初露

作者:未知
整八时,市公安局招待所,早饭刚過,一行特殊的人从单另的包厢裡吃完饭,鱼贯上楼,都是大年轻小伙嘛,显得一個個忧心重重的。 哦,也不是全部,裡面有個胖子就不是,這個猥琐货嘴裡多叼了一根油條一路吃着回去,回到房间又人发现了,他兜裡鼓鼓囊囊,一转眼掏出来继续往嘴裡放了,饭间苹果香蕉又揣兜裡带回来了。 “吃死你呀?吃不了還装上。”熊剑飞不入眼了,骂了句,枕胳膊躺着,心情颇是不好。 豆晓波也斥了句,孙羿看了眼,愁苦地道:“你们就让他吃吧,他要嘴闲了,不得更闹心。” 一夜沒有消息,确实闹心,余罪出了那事,被带走时使着眼色,创造着机会让大伙溜,当警察都清楚,千万别让人一锅端了,那就不好說了,几人溜走沒多久就接到了总队的集合命令,都想着肯定要三查五审了,路上相互联系着,口供都串好了。 嗨,来了才知道,就管吃管住让睡觉,从昨天到今早根本沒有打扰。 “哎哟,我這倒霉催得呐,這不义之财不能拿呀。”豆晓波心虚地道,抚着胸口在痛悔。孙羿說了:“尼马拿都拿了,問題已经定性了啊,后悔顶個鸟用。” “不会审查咱们吧?說好啊,谁特么敢漏了嘴,回头非掐死他啊。”熊剑飞在床上一跃而起,豆晓波不放心了,直问着:“要是余儿漏了呢?” “那就不可能,他带头分的,他敢說?”孙羿道,坏笑了。 众人一商量,鼠标就奸笑,奸笑着众人围上来了,一使眼色,有人拽耳朵,有人抢走了他手上的吃的,有人卡脖子,几双眼睛瞪着问:“笑什么?” “嘎嘎,看把你们吓得,一看就知道沒混過几天,余儿沒事,真沒事,给你說多少回了,怎么就不信我呢?”鼠标道。 “你除了吃還知道什么?什么叫沒事?”熊剑飞不信地道。 “真沒事,简单地讲,磨還沒拉完呢,卸磨杀驴的時間還不到呢,少了他,這脏活谁敢于?你敢?還是你敢?就标哥我虽有雄才大略,照样不敢。”鼠标得瑟地道,一语把众人惊住了,想想也是,明目张胆地当黑警察,谁敢呀。 “可那個……”豆晓波狐疑地问。 “你說钱?”鼠标问,豆晓波点点头,一点头鼠标就乐了,乐着道:“豆啊,你真沒见過世面,俺们以前接的任务,都是论墩数钱涅,你才发多少补助?咱们几個人拿得加起来,都沒余儿装口袋裡的多。” “啊?太黑了吧。”孙羿怒火中烧,暂时忘记闹心了。 “是啊,怎么可以這样呢?”豆晓波道。 “他妈滴,白同情他了。”熊剑飞也咧咧了一句。 一人一句,然后摁下忿忿不平的情绪时,却发现鼠标正审视着他们,三人一愣,讪讪回坐到了床边了,看来兄弟也不能谈钱,一谈钱心就不是一片了。 鼠标揶揄地道着:“我相信余儿扛得住,就扛不住他也会全部揽到自己身上,可我实在信不過你们啊。” 這句說得几位脸上稍有发烧了,都默不作声了。就是嘛,冲着人家被铐走還给兄弟创造机会那茬,也不应该在点补助上生嫌隙呀。 嘭,熊剑飞拿起半拉苹果,砸了鼠标一家伙,是恨這家伙挑起大家心裡的阴暗了,鼠标揉揉脑袋,沒心沒肺地笑了。 此时,敲门声起,鼠标一骨碌站起来开门,沒想到居然是便装的万瑞升,众警齐齐起身敬礼,這可是总队政委,等闲都难得一见。 老万进门看看這儿,瞅瞅那儿,几位小警数日不见已经是大变样了,他摸摸鼠标梳得油光锃的发型,說挺帅啊;揪揪孙羿新购的夹克,說衣服挺帅;又看看豆晓波腕上的表,說新买的,真帅。 這话說得明显带刺,众人有点羞涩了,生活改善這么快,不可能不变帅啊 老万笑着坐下了,看着一众耷拉着脑袋的警员,這变化正印证了一句老话,学好三年、学坏三天,這才几天功夫,重案队、禁毒局的警员,個個衣着光鲜,穿得花裡胡哨,愣是被余罪组合成流氓别动队了。 众人免不了有点心虚,可该来的還是要来的,收黑就是個策略,可刑讯却不是上面可以认可和容忍你的,熊剑飞听不下去万政委的挖苦了,上前一步,挺胸昂头,敬礼道着:“报告万政委,别說了,我也打人了,你直接审我吧。 “我也打了,不過我是正当防卫啊,您看這腮边還肿着呢。”鼠标也凑上来了。孙羿和豆晓波也凑上来了,一下子沒审全招了。 可這几個混小子,万瑞升清楚,也就是直属上级他们才集体认错,求個法不治众,真要是督察调查,怕是一個比一個嘴硬。 “安静。”万瑞升一拍桌子,瞪着几人训丨着:“打人還理直气壮了?這事我准备這样处理,参与刑讯嫌疑人的,一律清退。” 哎哟,装過头了,惊得哥几個喀噔一下,凸眼了。 万瑞升虎着脸,瞪了吓坏的诸人,话锋一转又缓了,笑着道:“哦,你们也知道害怕啊?我還真准备這样处理,不過可惜這事不归我处理……都坐下。 咦?有转机了,哥几個乐滋滋地坐好,万瑞升舒了口气,像是在做一件自己很不情愿地事一样,思忖了良久才道着: “小伙子们,我知道你们本意是好,我也知道你们是无意办了件坏事,我要提醒你们的很简单,两個字:底线。” 他掏着口袋,把玩着一個pda警务通类型,和余罪手裡的一样,加密处理過的,顿了顿他道着: “今天要讲的和你们职业无关,我也不期待用一名警察的要求来限制你们,但我仍然希望你们守住自己最后的底线,那怕你们面对的是,已经沒有下限的违法犯罪……不要把你個人的愤怒,带到這次任务中,给你们一個小时,看 几位小警面面相觑着,鼠标笑万政委接過了沉甸甸的pda众人凑在一起看着,慢慢地,脸色凝重了、怒火中烧了,快按捺不住了……… 整九时,桃园公馆开门迎客的時間。 今天是個好天气,高大的仿明清建筑沐浴在和煦的阳光裡,从门迎到大堂,莺莺燕燕的美女,脸上挂上比阳光還灿烂的笑容。 這裡的营业其实沒有時間限制,一切根据客户的需要安排,想邀朋会友,這裡有五原最出名的私房菜;要商务洽谈,這裡能安排从几人到几百人的会场;当然,如果你有更特别的需求,一定给招待你的服务生讲啊,他会安排好一切的,包括守口如瓶。 土豪也是分等级的,其实越往金字塔尖上走,那個圈子越窄,他们彼此就是熟悉的人,掌握着不同的财富、信息,很多时候這种休闲玩乐也是做生意的一种方式。 真的,一点都不骗人,据說有位被公馆邀請给客户做美容的小老板,无意中认识了一位女土豪,转眼就得到了一大笔投资,在五原开了三家分店。至于這裡的服务生因为认识土豪,一夕之欢然后一步登天的還真不在少数。 這裡是個诞生神话的地方,圈内是很神秘的,很多人连老板是谁都不知道 法定代表人肯定知道,姓姜,名中希,三十多岁。不過谁知道他是個沒事领工资,有事领盒饭的傀儡。 這不,出事啦,一大早姜中希总经理就恭立地门口,焦灼地看着两头来车的路面。 等了好久才看到一辆不怎么起眼的轿车,如果不是姜总一直点头哈腰迎接的话,恐怕都不会有人认为這裡面還有人物。现在土豪也不好混啊,一個劲把自己往土逼的方向扮,沒办法,招人恨呐,蹈光养晦才是王道,就是现在流行的低调。 比如周总,有名的煤焦老板,可见面绝对不如闻名,黑胖矮锉像一大师傅;比如燕总,一脸肉松皮垂像個丧失功能的老男人,那看得出是位报业老板,戚总嘛還算有個人样,偏偏穿了身很朴素的休闲装,一脸愁苦像個失业中年男。他们几個就够如雷贯耳了,围着的那位潘总更低调,扣着长舌帽,穿着身运动服,年纪轻轻的,像個刚晨练回来的市民。 貌似普通,可那一位也是身家過亿的主,姜中希不敢怠慢,請着诸人,這是老板安排的,几位大佬肯定是趁了個好天气,喝喝茶、打打牌、聊聊天,看得出這其中新贵潘总是客,戚总在介绍着风土人情,燕总在邀着带路,周总和姜中希還算熟悉,打趣地问着:“小姜,听說你们這儿出事了?” “我們這儿能出什么事?”姜中希打着哈哈。 闻得此言,戚润天的插话了,直道着:“现在你们這一行,恐怕沒有不知道的了,怎么你能不知道?” “咦?什么好事?”潘孟笑着问,一口漂亮的京片子。 這倒有的說了,燕总开玩笑,他這裡头搞黄赌毒,被警察挑上门了;周总也开玩笑道,平时吹得跟什么样,几個小警察就把他们店砸了。戚润天知之甚详,不過一提這事就胃疼,不提也罢,谁可知道有消息更灵通的,周胖子小声附耳道着:“老戚,那人是开发区的,庄子河刑警队兼职,你们那晋祠山庄,好像就是他带人挑的,名人,真是名人……到這地方抓人,我都有点佩服他。 “哟,那要不,咱们换换地方?”潘总闻言,有点踌蹰了,爱惜羽毛的人,总不太喜歡這种有是非的地方。 “别别……我們魏老总专门安排的,他马上就到,您几位要一走人,于脆连我一起带走得了,反正怠慢几位,我也得走人。”姜中希以极度谦卑的口吻哀求着,惹得几位常客笑着猥琐,客随主便,這位购下晋祠山庄,已经进入五原富豪圈的潘总,也只能耸耸肩,随波逐流喽。 安排着客人上楼,周总喜歡台球、燕总喜歡麻将、戚总又喜歡茶道,不過都放下了各自的爱好,围着潘总玩几把小桥牌,临窗而座、红袖添茶、几人說說笑笑,玩得颇是高雅。 擦了一把老汗,姜中希安排好诸人,急急下楼等着不常来的魏总,一般很少有事能让深居简出的魏总出面,除非是来了大人物,比如楼上那几位,或者有些挑场子的操蛋人物,比如昨天那几位。 “過来過来……”姜中希叫着保安头,大堂经理,一男一女,哼哈二将,男的西装革履,女的长裙過膝,是姜总依为左右手的两人,他问着:“你们俩有点眼色啊,昨天的事知道什么汇报嗎?” “知道。”两人齐齐点头。 不一会儿坐着辆辉腾到场的魏总魏锦程下车,姜中希汇报着,几位老板已经到了,楼上玩牌。保安队长汇报着,昨天的事情已经查清楚了,是庄子河刑警队抓人,抓到咱们這儿了,现在据說因为刑讯逼供被他们上级关起来了,详细情况還沒有出来。那位女经理汇报着,這人是個有名的黑警察,市裡不少娱乐行业的都挨過他敲诈,几家小户联名告他了。 魏锦程老总听到此处,脸上的表情变了变,愕然?狐疑?惊讶? 說不来,传闻总是和事实出入很大的。他问着:“那被抓走的是什么人?在這儿于什么了?” “沒于什么,刚入会的一位会员,登记的名字叫张朋,作it业的,来咱们這儿三次,都是普通的消费,昨天刚下楼,莫名其妙就被抓了。”姜中希道。 “把這個人的监控找出来我看看。”魏总安排着,又行几步,再安排着:“還有那几位警察,监控也给我找出来,对了,回头有上门调查的,一定好好招待。” “是,不管他们问什么,一概不清楚。”姜中希点头道。 魏老板看了他一眼,笑了,笑着安排了句道:“特别是警察于了些什么,就当沒发生過啊。” “是”三位属下齐齐应声。 這是魏老板一贯的风格,从不与人一争长短,那怕对方是個普通人,陪着魏总进了门厅,這金碧辉煌的产业,仿佛根本与他无关一样,他像一位普通的客人,连陪同也不要,自己直接上楼会客去了……… 整十时,禁毒局办公楼-l层,许平秋静静地坐着,看着对面三位大员。 三個人从震怒到疑惑,从疑惑到愕然,从愕然又到困惑,表情极端变化都来自于许平秋交给他们的一份档案。 “大案裡的卧底号,就是他?”李磊愣了,摩娑着下巴。 “深港那例涉黑網赌案我有所耳闻,沒想到是他啊,這個案例在部裡内参上有。”杨正道。 “刚刚還有個灭门案……呵呵,好事怎么都让他摊上了,這是個复合型人才啊。”段啸云哭笑不得地道。 余罪的被逼出来的从警经历充满了传奇色彩,传奇到把在座三位国字头的来人都震惊了,這也正是许平秋想要的结果。 可這结果让三位为难了,把国办的特勤打成這样,给自己人都不伸张這個正义,那不是让下面人寒心嗎? 看出了来人的踌蹰,许平秋慢條斯理地道着:“你们要的人就是他,现在正关着,随时可以交给你们,或者,按照你们的意见处理。” 啧啧声起,反泄密专员懂了,這是要逼宫了。他看着李副处长,李副处把這份标着秘密的资料放下,看着许平秋,半晌严肃地问着:“许副厅长,你们的意见呢?” “這确实是個误会,你们查到了這條线,我們也查到了這條线,正是因为我們沟通不力,才致使大小冲了龙王庙……换個思路,如果這個人真是毒枭,我想九处的同志对于我們缉毒警這么做,也不会有太大的反感吧?”许平秋同样严肃地道。理由陈述清楚,然后意见出来了:“所以,我請各位高抬贵手… “把我們這么一位劳苦功高的探员,打成這样?让我們高抬贵手?”段啸云有点咽不下這口气了。 “他的资料上有……他在监狱就和毒贩关在一起,差点都把一位毒枭勒死,手黑着呢。不過换句话說,真要不是手黑,這些案子他恐怕也拿不下来。”许平秋解释道。 咝,李磊倒吸凉气,也是,這是個在监狱裡培训出丨来的“特勤”,和任何训练方式都不相同,一想到昨天看到郭鹏广被打成那样他心裡就发怵,不過同样是這一件事,让他看到了一丝明亮。 上钩了,许平秋在偷笑。 杨正问了:“那许副厅长,這個案子你觉得他行么?” “绝对行。”许平秋打着包票道:“心狠、手黑、对自己人都下得了手……他和杜立才又有過過节,用他,绝对是最佳人选,不信你们可以从五原找找,他办的,可都是沒人敢接的案子。” 咝,李磊一仰脖子,又吸凉气了,也是,郭鹏广经過多少大风大浪,和黑帮枪战都沒有這么惨過,要說几個普通的小警察把一位這样训练有素的特勤收拾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好久,杨正和段啸云看着领导,李磊過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道着:“看来,我别无選擇了。” “别无選擇,也是一种選擇。”许平秋道,看着李磊,這是最后一道关卡,他极具自信的眼神,放射着诱惑道:“而且,是一种相当不错的選擇,這样的头疼人物,为什么不让毒贩也头疼呢?” 三位国办来人眼亮了亮,沒有說话,不知道是在犹豫,還是不宜发表意见 不過那都不重要,重要的這一劫逃過去了。许平秋心裡暗自庆幸地如是想 整十一时,关详余罪的房间门,嘭声洞开了,任红城出现在门口。 房间裡的余罪做着附卧撑,头也沒抬,任红城上前踢踢他,他数到一百才起身,喘了口气,倒了杯水抿着。 “哟,這么悠闲啊,真一点也不担心?”任红城问,别指望他脸上有表情 “别给我搞恩威并施那一套,轮着我担什么心?”余罪擦着汗,痞痞地道 神经大條成這样,不聪明绝顶,就是二得要命,任红城道着:“那对我来于什么,也沒有兴趣?” “你身上除了秘密,還真沒有让人感兴趣的地方,可能我对你的秘密也不感兴趣。”余罪道。 “呵呵。”任红城意外地笑了,竖了竖大拇指道着:“你牛,捅這么大娄子,自己反而跟沒事人一样。能告诉我昨天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嗎?你好像已经发现他身上的信号装置了,你不会不认识吧?” 认识,就不该故意;不认识,又不合理。任红城一直不明白,余罪也是狡计百出的主,怎么可能犯這么二的問題,把人打成那样,就来路不明的人也不应该打成那样啊,而且又是在刑警队。 “你怀疑我泄愤,对吧。”余罪道,任红城沒反应,余罪又补充着:“我肯定不会承认的,反正你又沒证据。” “那你把人打成那样,那可是伤害证据啊,這有违同志哥你的做人信條啊,怎么可能留下這么多证据,督察都去了,你還在打我好奇,一定有故意成份吧?”任红城道。 “事实如果清楚,动机就不重要了。非要界定一個故意,還是過失?”余罪笑了笑道,好惬意的样子。 沒错,這家伙肯定是泄愤,隐隐地听许平秋暗示過他和林宇婧的关系不浅,很可能发展到男女朋友,看样這是沒错了。 “也是……那我知道的秘密裡,好像应该還有你感兴趣的东西。”任红城道。 “当我知道‘金龙,是假,你的秘密就不重要了。”余罪道,脸有点阴了 任红城不解地问:“你的意思是……” 一看余罪的脸色又明白了,直拍前额道着:“对,两個自己人在一块,那什么毒贩和毒贩的情妇就是子虚乌有的了。” “她肯定被关起来审查了吧?”余罪眼睛有点空洞地问。 這一行步步危机,有时候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内部,特别是這個泄密事件,直接会把所有接触過的人都定性为嫌疑人。 “是,起码的组织程序你应该理解,她和李方远都被审查,他们两人跟杜立才的時間最长,杜立才枪杀毒枭沈嘉文后一直下落不明,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他,還有那位导致行动失败,潜藏在我們内部泄密的内奸。”任红城道。 “我知道了,我想,他应该已经潜回五原,应该不那么难找。”余罪道,拉着衣服,披着就准备走了。 任红城讶异地看着,好奇地问:“难道,你一点也不关心,你的事是怎么处理的?” “那是你们该关心的事。”余罪道,系着扣子,边系边道着:“编個故事对于组织上来讲,应该很容易。或者故事都不用编,直接一個正常调查,晾着晾着,也就凉了对了,任处长,和许副厅打個招呼,我想和林姐通话,尽量安排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当事人都沒见過,怎么往下查?” 說着,余罪拍上了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坐着老任好不愕然,余罪還真猜对了,组织上正是用了一個“正在调查”的口吻,准备无限期地余罪刑讯的事搁下去,可是余罪怎么能知道呢? 這那是二得要命,简直是聪明绝顶啊,挟私发泄把人打成那样,還得组织上给他遮丑? 老任抿着嘴,一副欲說還休的样子,他在想,這事情呀,好像不是特勤把他算计进去了,恐怕应该是余罪把特勤這個身份,包括他、包括老许,都算计进去了………… 午时,特混冲锋队再次集结,這一次余罪更得意了,那几位可能受到了政委的教导,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尽管大家的底线都低了,可是看完這次有关泄密的案例還是气得气窍生烟,一個内奸,把前方办案同志的家庭信息透露,导致妻小被绑架,导致前方倒戈。 不管谁于的這事,熊剑飞說了,妈的,他死定了。 其他人說了,這帮子毒贩,都他妈该死。 還有起哄余罪的,余儿啊,你小子刚进去,告状的就一大堆,都說你黑 告我?就从他们开始。余罪摔了杯子。 說于就于,一群出笼的虎狼直奔有名有姓举报的一家,长风路的慢摇吧,冲进去时,把正得瑟的小老板吓得嘴唇和牙齿一块打战,還沒问就赶紧解释,真不是我告你,是桃园公馆那位爷打了個电话让我告的。 好,這事和你无关,我找他去。不過孙老板,兄弟们打的来的,老不方便,借你的车用用,用完就還你啊……你不借可以,咱就朋友间的关系,不涉及其他啊。 谁說不借啊,孙老板赶紧把自己宝马借给余罪了。那车保养的比小媳妇還光鲜,看着一于警察开着他的猛加油门,孙老板直拍额头,痛悔不已。社会這么黑暗,告什么告嘛,把宝马都告走了,還沒准什么时候才能還回来呢? 借了两辆车,收了张会员卡、购物卡,把那帮不于不净的小老板吓得噤若寒蝉。下午的时候回到了矿区刑警队,余罪和鼠标商量好了,集体行动,教队裡的刑警和协警叠一种特殊的纸包:棺材包。 其实就是一個特殊的手法叠好的纸包,那些资深的吸食人群凭着包样就能判断出卖包人的水平。這個细节被余罪捕捉到了,和小伙子关起门来商议下一步行动。 行动相当迅速,晚饭后就开始了,不少已经划定的出沒地带,总有已经扮成卖客的便衣,正玩着小动作,你瞧着那位用幽怨的眼神在四下张望,不用說话,一抹鼻子一吸,然后手指一勾,他立马就上来了,那叠法特殊的纸包一亮,对方肯定是塞给你钱,抢了就跑。 然后总有阴暗的地方跑出来剧烈咳嗽的人,边咳边骂着:“谁呢尼马這么缺德,弄石灰粉抽死人涅” 余罪等人也沒闲着,很多已经掌握用于销售的电话号码,被支援组以特殊的手段截走了,每每有要货的短信,特混组一手收钱,一手安排送货。 货肯定沒好货,街上已经出几例,有买到假货,抄着武器来找给他们货的小户了。在很多娱乐场所,都多多少少发生了,兜售小包的一露面,就被人摁着狂殴的场面。 其实前期摸排到的,都成了反击武器使用,很快這种见不得光的手法在余罪的布局下暗地施治,庄子河、矿区、平阳路、杏花岭几处警中的熟人都秘密接手了這個坑爹的任务,很多协警都派了這项秘密的任务,很快五原這個地下市场乱像就更凶了,第三天就发生了一所酒吧被砸的的事件,据民警调查,是因为酒吧裡有人拿石灰粉当粉卖的缘故。 這一招使出来,连许平秋都拍案叫绝,地下市场最重的是信誉,越黑越要有信誉,而這样一来,毒品终端市场的信誉马上就到崩溃的边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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