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好似世界尽头 作者:未知 上官夫人审讯的结果是让孤飞燕意外的。 就半天的時間,上官夫人不仅仅让上官韬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甚至還把上官英红的下落也交代了。 原来,上官英红是上官韬的一個远亲,离开御药房之后,就一直躲在晋阳城郊外,等他后续的命令。 仆人奉上一叠金票,恭敬地說,“孤大药师,這是夫人令小的送回归還的。夫人說了,谁的人谁处置,她就不跟你讨温雨柔和上官英红了。” 孤飞燕开心地接過那三十万金票,笑呵呵道,“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置的!” 送走了仆人,孤飞燕立马令人梅公公将事情的结果飞鸽传书送回晋阳城禀告天武皇帝,且建议马上将此案交由大理寺处理。這种事,她才不会亲自处置,由天武皇帝下令大理寺处理,一来正好是给御药房剩下的人敲一记大警钟,二来也是让祁家和兵部尚书瞧一瞧,想找她的茬,沒门! 急件送出去之后,孤飞燕心想,再過几日,温雨柔该哭了。不過,对温雨柔之辈,她也懒得费心思去“关心”。她更加关心的是……冰海! 孤飞燕拽着那三十万金票,在客栈過道裡来回踱步,想办法。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像极了似箭的归心,她恨不得马上就出门寻一匹马,直奔冰海。 她前几日已经跟客栈小二打听清楚了。店小二說出落霞城南城门,一直往南走,翻過一片高地就是冰海!而站在高地上就可以眺望整片冰海了。店小二還說,从落霞城抵达冰海,快的话,一晚上的時間就可以到了。 孤飞燕思来想去的,决定今夜就出发。于是,她去敲了梅公公的门。 梅公公刚要去找她商量启程回晋阳城的事,见她過来,连忙請进屋来,“孤药师,這一趟,您可是立了大功!老奴在信裡,全同皇上禀告了。” 孤飞燕听得出這是邀功,她笑道,“這本就是御药房的事,是我本职之务。就是……让皇上白白损失了三十万金。哎,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生气?” 這话一出,梅公公那双浑浊疲惫的老眸一下子就明亮了起来。 孤飞燕這句话无疑是在帮他谋福利呀!孤飞燕都說出這种话了,那回去之后,必定是不会告知皇帝玄空商会已经归還三十万金的事情的,换句话說,孤飞燕把三十万還给靖王殿下,他回去后依旧可以跟皇上讨要這笔费用! 换句话說,孤飞燕這是要贿赂他呀! 三十万,可真真不是小数目啊!梅公公欣喜之余,也是慎重的,问道,“孤药师,您這是……” 孤飞燕笑了,“咱们都是在皇上面前当差的,日后,相互帮衬。皇上对我,始终心有防备,這也是人之常情,就盼着梅公公日后多多帮我美言。” 梅公公特别担心孤飞燕会提别的事,听她這么一說,他岂止是欣喜,简直是狂喜呀!孤飞燕看他眸中有光,他则看孤飞燕整個人都在发光。 他连忙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孤药师就放心吧,虽三十万金不是小数目,可是,老奴自有办法劝服皇上的。皇上不会生气的。 以靖王殿下的性子并不可能再跟皇上讨论這种细节,而孤飞燕把事情办得這么漂亮,皇上龙心大悦,也就不会太介意這笔费用了。他若是再劝說几句的话,這事应该是妥妥的了。 孤飞燕眼底闪過一抹算计,又笑道,“梅公公,這一趟咱们都辛苦。不如,咱们去喝一杯,庆祝庆祝?” 梅公公心情极好,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孤飞燕叫了一桌下酒菜和几坛美酒到屋裡来,趁着梅公公不注意,在酒裡头下了迷药。 沒多久,梅公公就不省人事了。她安置好梅公公,立马出门,买了一匹马,直奔冰海!她的迷药只能让梅公公昏迷三日,她必须在三日之内赶回来。她都算好了,今夜彻夜赶路,明日天亮左右便可以抵达冰海,她最迟得在后天傍晚赶回了。 马儿疾驰,出落霞城南城门后,孤飞燕就更使劲地挥鞭,恨不得马儿生出翅膀来,飞起来。她并沒有注意到,芒仲一直跟着她。 芒仲一路跟踪,一路疑惑。靖王殿下让他留下来,既是不放心留孤飞燕一個人在落霞城,也是怀疑孤飞燕会南下冰海。而今看来,靖王殿下的怀疑是对的了。 他弄不明白的是,孤飞燕一個姑娘家,怎么就对冰海有兴趣了呢?這不仅仅是胆子比天大的事了,這简直是野心比天大呀! 芒仲就這样一路跟着,孤飞燕彻夜都沒有休息,一刻也不停地赶路。這么快的速度,芒仲都累得够呛,她竟一点儿都不累,越靠近冰海就越精神。 终于,在东方既白的时候,孤飞燕登上了玄空大陆最南端的高地,在山头上勒住了马。 勒马的瞬间,她闭了眼。她紧紧地拽着缰绳,一颗心砰砰砰狂跳就差沒挑出心口了。她很紧张,甚至有些害怕,却又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像是近乡情怯了。 她仰起脸来,安安静静的,任由冰海上吹来的凉风拂面。這风不仅仅携带着冰海的凉意,還携带着毒药的气息。她认真地感受着,对這毒完全陌生,沒有头绪。 “冰海……冰海……” 她喃喃着喃喃着,终于鼓起了勇气睁开眼睛,她远眺而去,此时旭日正东升,朝霞灿烂,天空蔚蓝。 旭日朝霞,蓝天白云都很美很美。可是,這美好之下,却一片无边无际的黑。只见整個冰海冰封的海面全都是黑色的,像是受了黑暗诅咒,一個连阳光都照不进去的世界,令人心生畏惧,不敢靠近。 那一片无边无际的海域就是冰海嗎? 可是,她自小到大噩梦中的冰海都不是這样子的!她噩梦中的冰海冰封千裡,冰面是晶莹剔透的,倒影着蓝天白云,仿若一片天镜! 原来,现实比噩梦還可怕。 孤飞燕使劲地往南往去,恨不得能望到冰海南岸,可惜,她望不到。远方,海天一线,黑白分明,仿若一切的终点,世界的尽头。 孤飞燕看怔了,只觉得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她的脑袋疼了起来,仿佛又经历了一场熟悉而陌生的噩梦,渐渐地抽痛。 她甩了甩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很快挥鞭驱马,直冲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