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俞先生给出两個選擇
她曾经還以自己的身世自豪。她曾经還觉得,好歹她是顾家的大小姐。
以后父母老去,至少家产還有一份是她的。
她不要太多,至少哥哥不会短了她那一份。
她不想像母亲那样,活成别人眼裡的笑话。
结果,现在,她却成了别人眼裡的笑话。
顾惜云?
多美的名字,多美的女人,让人见之生怜。偏天姿過人,名牌大学双学士学位,名企高管,呵,這些名头,哪一项都甩了她一大條街。
事情一爆出来,对她都是赤果果的打脸与嘲讽。
她以前引以为傲的东西和资本,在顾惜云映衬下,全部成了笑话!
顾安荷拿出手机,打给了顾康平。
那边過了好久才接通电话。
显然顾康平正在忙。
他的声音听起来,還是那样慈爱温和,一声“安荷”,让顾安荷湿了眼眶。
“爸,那些都是真的嗎?”
顾安荷嘴唇颤抖着。
甚至,他都沒有過问一下自己,要不要认回這個姐姐,就已擅自作了决定。他把她,母亲,哥哥,摆在什么样的位置,看成什么了。
“安荷,爸不是想瞒着你。对不起,惜云和书云都說過,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只是,不知道被谁曝的料,惜云也是无辜的。既然都曝光了,那就认回来吧。惜云性子很好,以后你会多一個姐姐疼爱你。”
顾康平好无耻,他怎么能說出這一句话,用什么样的脸面,轻描淡写的說出這样一句话?
以前她就不该对他心存幻想的。
以前她還嘲笑過宋秋竹,觉得宋秋竹也是一個笑话。凭空冒出的私生妹妹,還成了正儿八经的宋小姐,现在就报应到她的身上了嗎?
“爸,你太過分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的感受?有沒有想過妈妈的感受?你在外面花天酒地,我从来沒有說過你,妈也从来沒說過你。你现在還要把那些乱七八遭的人带回来?你有考虑過我們的感受嗎?你觉得顾惜云真是你的女儿嗎?你……”
“够了~”顾康平怒呵一声,“安荷,我看這些年我是把你宠坏了。這么不识大体。你多一個姐姐有什么坏处?难不成你還怕她跟你们争家财?你放心好了,你,你大哥的份,都不会少,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
說完,顾康平不由分說的就挂了电话。
顾安荷泪流满面,不是這样的,不是這样的。
她要的是顾家小姐独一无二的名号,而不是赤果果的笑话!
是谁曝光的?是谁?
顾安荷打电话给顾承达。顾承达不想接。
弄的什么。
多一個妹妹,他不是很介意。
只是,对方真无表面的那样无害嗎?
要不然,为何当顾康平提起认亲仪式时,那边只是沉默了一会,就欣然同意,說,但凭父亲作主。
“安荷!”
“大哥,是真的嗎?二十八号,爸要举行认亲仪式?”
顾安荷不敢想像,如果母亲知道了這件事情,该怎么办。
顾承达眼神凉薄,沒有什么温度。
“是。”
“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這样的事情。大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早就知道顾惜云的存在。
“是。”顾承达并不否认。
他想起跟顾惜云的几次碰面。
每次,都是在不同的场合,但不可否认,這個女人的确很出色,柔弱的外表下,是女强人的干练与能干,头脑也很好。
平常她的打扮也不含糊,都是那种干练精明的形像。
每次顾康平对她都是特别照顾。
他派人调查了一番,显然顾康平沒有特意隐瞒,藏得很深,他沒费太多的力气。
既然他查得到,显然俞子叙更加能查到。
“你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提醒我?为什么不跟我商量,提早想一個对策?”顾安荷声声质问。
她现在满腔的怒火找不到出路。
顾承达反问:“告诉你又怎样?你是要派人把她杀了?還是找几個人把她凌/辱了?你觉得這样有意思嗎?顾安荷!”
“大哥,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我早就跟你說過,不要去招惹宋秋竹,不要去痴心妄想。离子叙远远的。他以前不喜歡你,以后也不可能再属于你!”
顾安荷颓然的坐在车上,握着电话,不可置信。
所以,這一切都是俞子叙的手笔?
明明宋秋竹什么事都沒有。
明明曲昂都沒有得逞。
明明她跟曲昂也就酒吧那天有联系。
再后来,就是她用一张从来沒用過的手机号码跟曲昂联系!
顾安荷一時間有点毛骨悚然。
俞子叙知道了?他知道了?他知道了会怎么想她?
顾安荷全身剧烈的颤抖起来。
对,她要去哪裡,她想起来了,她要去找俞子叙。
她要去见他,她要告诉他,她沒有想過要害宋秋竹。
她只是喜歡他,喜歡得不能控制自己。
“你說什么?你们先生不见我?你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我是顾安荷。我是顾家小姐顾安荷。”
顾安荷這会真的有一些气极败坏。
這些人是不是看到顾家私生女要回归,就以为她在顾家沒有地位了?
她跟俞子叙算起来自幼相识,俞顾两家又是世家,算起来她跟俞子叙的情份,自然是别人不能相比的。
俞子叙說不见她?怎么可能!
前台小姐眼裡沒有鄙夷,沒有落井下石。
笑容彬彬有礼,但仍然透着疏离。
态度不为所动,带着公事公办的态度。
上午先生来上班的时候,就吩咐過了,日后若是顾安荷来找她,就直接就不见。
她一开始是怕听错了,又確認了一遍,這才可以肯定。
顾安荷以前也来风胜集团找過俞子叙,只不過,俞子叙见的次数极少。
這一次,是明确下达指令,以后只要是报着顾安荷的名字来的,一律不见。
俞子叙怕自己见了,就忍不住要把人给掐死了。
他沒有饶過顾安荷。
顾安荷最在意的是什么,俞子叙心裡很清楚。
正因为清楚,所以,他的第一步,一下手就是将顾惜云曝光人前。顾康平有多重视這一对母女,他心裡清楚。
正因为清楚,他知道,只要将顾惜云推到台面上,顾康平就绝对不会再允许顾惜云母女藏匿于人后。
豪门世家,有個把私生子女并不稀奇,有本事的,自然可以被认祖归宗。
“不可能,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我要见子叙,我要见他!”
顾安荷打电话,拨打了一次又一次,电话都在忙线中。
這种情况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俞子叙已经把她拉黑了。
顾安荷眼眶发红,眼泪在眼睛裡打转。
她不要让他们看笑话,可是這会,心却如刀割。
俞子叙這是真的厌倦她了嗎?
可是,她真的沒有做什么啊!
而且,宋秋竹不是沒事嗎?
为什么?
那個女人有什么好!
明亮的大堂,一侧的电梯门开了,俞子叙独属的专有电梯,俞子叙迈开步子走了出来。
地板光滑锃亮,光可鉴人。
俞子叙迈动着步子,步子迈得很大,沒有看向這边,而是正边走边跟方平和叶信交待着什么。
顾安荷眼前一亮,朝俞子叙奔過去,只是還沒有近身,就被两名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保镖挡在原地,近身不得。
“子叙~”顾安荷的声音凄厉,凄惨。
俞子叙的脚步未停:“子叙,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說,我错了,我不该妄想,子叙,宋秋竹哪裡好?她根本就配不上你!她還去跟她那表哥有联系!你知道陶经武是什么人嗎?几年前陶经武還跟人打斗进過局子~!有這样娘家在,宋秋竹会成为你的拖累,会成为你的污点!”
俞子叙的步子顿住了,顾安荷心裡一喜,眼裡却燃起了希望。
前台小姐不敢看俞子叙,专心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无意偷听。
這個时候,她知道的越少越好。
俞子叙的目光很冷,像冰箭一样扎进顾安荷的心窝。
“你去调查阿竹了?甚至還调查了她的家人?”
冷冷的疑问句,顾安荷昂起头,骄傲的昂起头,不允许自己在他這样冷淡如陌生人的目光下退缩,她也有她的骄傲,她不要被俞子叙看不起。
“我是为了你好。子叙,我错了,我不该动她。可是,我真的喜歡你,我爱你。我爱了你十多年啊,子叙!”
“你的爱,我不需要。我从来沒给你希望。顾安荷,看样子以前是我对你太仁慈了!我给你两個選擇,要么,你出国去,不要再出现在我和阿竹的面前碍眼。要么,你赔上你们整個顾家!”
俞子叙话音落,沒再看顾安荷一眼,转身即走。
顾安荷僵在原地,想追上去,此时全身的力气却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她动不了了,她沒听错,俞子叙不会开玩笑。
为了宋秋竹,为了沒发生的事情,俞子叙居然想动整個顾家?他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
顾安荷的脸上流下两行清泪。
她相信俞子叙說到最到。也更相信,在她和顾家之间,不管是顾康平也好,還是大哥顾承达也好,選擇都不会是她。
顾安荷全身发冷。她痛哭起来。
她错了,她不该痴心妄想,不该還对俞子叙存有希望!
可是现在,她就算跪在俞子叙的面前,求着哭着說她后悔了,俞子叙也会不为所动。
顾安荷只觉得恨只觉得全身冷。
她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
曾经的骄傲,曾经的自尊,就這样全部都沒有了。
她不想走,不想离开!
可是,却身不由己。
同一時間,顾承达接到了俞子叙打来的电话。
“是我。”俞子叙声音很清冷。
顾承达沉默的听着,听完之后,神情默默,他叹了一口气。
這样的决定,未尝不是一种更好的出路。
只希望顾安荷不要再闹,乖乖的顺从他的安排才好,他也是为了她好!
派出所裡,曲昂破口大骂,手指都要指到小民警的鼻子上了。
“你算老几,居然也敢抓我?爷犯了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来管!”
“把我爸叫来,我爸是曲修永。你们不会沒听過吧?”
曲昂继续叫嚣着:“锦城的几所名牌大学,都有我們曲家的捐赠。我爸的话,就连你们局长都不敢不听!”
說完,曲昂拿出手机给曲修永打电话,结果打了好几次,却打不通。
曲家公司
曲修永這会忙得焦头烂额。
“什么?合作结束?宁愿付违约金?”
“是的,曲总,他们說,风胜集团给出的條件和利润更加让人心动。”
曲修永脸色变得难看。
今天很多合作商纷纷打电话来,一是告知后续不再续约,二是本来有意向的合作商,都選擇了结束這次合作。
所有的原因,都因为风胜集团给出的條件更优厚。
這個俞子叙是什么意思?想跟他们曲家斗?想搞垮他们曲家?
明明两家从来沒有合作,并且也项目也互不冲突,现在,俞子叙是什么意思!
“你去联系曲昂。這小兔崽子又惹什么事了。”曲修永眉心一跳,千万不要是他所想的那样。
那個宋秋竹,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红颜祸水!
电话打過去,曲昂告知他在派出所。
“什么,又去那裡了?這混帐!”
曲修永吩咐秘书:“跟俞先生预约一下,今天晚上见個面。”
“是。”秘书领命而去,结果电话打過去,却被告知:“不好意思,我們俞先生现在外出。他有吩咐,什么人的约见他都不见。”
這不是什么约见都不见吧,明摆着是曲家的约见不见。
秘书将意思转达给曲修永,曲修永怒火勃发:“先去派出所接昂儿!”
“是。”秘书连忙安排好司机。
曲修永电话不断,今天来的电话,都沒有一個是好消息!
*
派出所裡,曲昂還在叫嚣着,有人进来了。
那人身量极高,眉眼精致,从外面进来,带进一股冷意。
眉宇间带着一股子阴寒,让人不寒而栗。
曲昂见状,牙齿都打颤了一下。
是俞子叙。
“曲少,你要证据,你要的证据都在這裡。”俞子叙挥手示意,方平将一叠资料交到派出所民警手上。
民警郑重接過,看了之后,脸色变得更加沉重和难看。
這不只是一份证据,而是好几份证据。
也不知道俞子叙用了什么手段,在這么短的時間内,居然說服了对方的家人站出来,一起指控曲昂。
“還有,你還涉嫌绑架宋小姐,人证物证都在,你還想抵赖?”方平上前,條理清晰,一字一句。
曲昂死猪不怕开水烫:“你說我涉嫌绑架就绑架?”
俞子叙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神色冷淡疏离,却让人无法忽视,自带一种威压之感。
俞子叙一個眼风扫過来,曲昂都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实,实在是太可怕了!
曲修永进来,首先就是对着俞子叙笑道,打着圆场:“哎呀,俞先生,我正想约您呢,沒想到在這個时候碰面了。”
谁知道俞子叙只是冷淡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叶信,你留下来处理這些事情,进展届时汇报给我,我和方平先走一步。”
叶信沉声应道。
曲修永脸色立即变得难看。
俞子叙以为他可以一直這样顺利下去嗎?他就等着,等着将来风胜倒台的那么一天。
摊上那样一個父亲,俞子叙沒有助力。将来孩子沒有本事,不一样会把家产败光。
“爸,你要救救我啊,我不想坐牢。”曲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然而,這次不管曲修永调动什么关系,压根就不能把曲昂给调走。
“曲总,不是我不给你的面子。而是令子之事事关重大,连上头都无比重视。我們自然要开庭审判,這就把人给放了,万一人跑了,我們也不好交待。”
“爸,你一定要给我請最好的律师,爸,我不想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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