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悠悠寒煦牵手,寒煦避之如蛇蝎
宋秋竹本来不想要這笔财产,转念一想,她不要,岂不是便宜了宋健柏一家三口?
不如拿在手裡,以后用在爷爷奶奶身上即可。
這样一想,她就不理会宋梦娇的挑衅,默不作声的喝茶。
律师接着道:“现金和铺子只要您二位签字,即可转移到您二位的名下。”
宋老爷子声音透着一股悲凉:“以后我和你妈,就沒什么值钱的东西了,除了這老宅子。宋健柏,以后的路,你自己安分守己,自然可以保個温饱,若是贪得无厌,我也帮不了你。”
一席话,說得宋健柏的脸上臊得慌。
可是那一千万的现金,根本就是车水杯薪。难不成他的公司,真的只能放弃,保不住了?
“随律师去吧,把你的那份财产拿到手。”宋老爷子劝道,宋秋竹无奈,只好跟着一起出去了。
父女俩七年之后,第一次同坐一辆车。
车裡是难言的安静。
宋健柏看向宋秋竹的美丽侧脸,一阵恍惚。
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陶凝。
眼裡一时闪過各种情绪,不知道是憎恶,是想念,是欢喜,又或者什么都有。
“你跟他结婚了?”宋健柏开口问。不用說,這個消息应该就是宋梦娇說给他听的。
“嗯。”宋秋竹冷淡地应着。
宋健柏摸了摸眼镜,也看向窗外。父女俩倒像是世界上最陌生的陌生人。
在办手续的时候,宋健柏开口问了一句:“你的钱,可以借给我嗎?”
宋秋竹诧异的看了宋健柏一眼,只觉得,自己這個父亲不要脸起来,真的刷新下限。
借?借了還会還嗎?不可能的。
“凭什么?就凭你是我父亲嗎?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认你這個父亲。”
宋秋竹语气激动了起来,宋健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都沒等她,气得率先拂袖离去。
父女俩回到老宅的时候,佣人已经开始准备午餐。
宋老爷子托了托老花镜,问宋秋竹:“办好了?你爸沒有难为你吧?”
宋健柏闻言瞪向宋老爷子,他就這么不靠谱?
宋秋竹上前去帮衬宋老爷子,道:“他不敢。”
平平淡淡一句话,却說不出的倨傲,骨子裡透着的傲然,像是与生俱来。
有时连宋健柏都怀疑,宋秋竹真的是他的女儿嗎?
“那就好。”
宋老爷子转而对宋健柏說:“家产都已经分了。我這裡也沒什么让你们惦记的了。以后你们一家三口沒事别再往我面前凑。今年過年也是,不需要来老宅陪我們過。就這样,還不走?中午我不留饭。”
梅芝尴尬笑笑:“爸,看你說的。现在秋竹都已嫁了人。自然是需要我和梦娇多在你跟前尽孝……”
她话還沒說完,宋老爷子挥挥手,打断了梅芝的话:“尽孝就不必了。只要你们不要给秋秋添堵,不要给我們添堵就行了。玲姨,送客。”
他们是客!
梅芝掩下心裡的不甘,愤愤然跟着宋健柏离开。
宋健柏今天此行也不是很爽。
本以为宋老爷子有不少的家产,结果就這点。
宋健柏想起临行前宋老爷子說的话,他這点钱如果再折腾,那只能像平常人家一样過日子,每日挣個几千块,他可愿意?
宋健柏不由打了一個哆嗦,如果是真的這样,他绝对会生不如死。
本以为宋秋竹嫁了一個有钱有势的男人,他這個做岳丈的就能水涨船高,看样子大女儿是指望不上了。
车裡,梅芝脸色阴晴不定。
看样子宋健柏以后的出路也就那样了。
就算再不服气,梅芝现在也是认清事实了。
有些男人,就算是條件再好,也是烂泥扶不上墙。
宋健柏就是這种类型。
指望他事业有成,根本就不可能!
连守业都守不住,更不用指望他创业。
梅芝手指甲都掐进手心了,她不能把钱都让宋健柏握在手心裡。她還得想办法,让稳住自家的几家玉器行。
她還得让宋梦娇嫁一個有钱的人家,不說跟俞子叙相比,至少也不要差得太远。
宋梦娇却是笑着挽着宋健柏的胳膊,說:“爸,我們有一千万了呢!”
喜滋滋的,好像一千万是多了不得的一笔钱。
梅芝只觉得這一会,自家的女儿真的是小家子气,上不得台面啊。
看宋秋竹,全程都淡定如初,连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若是换了宋梦娇,估计在老宅就乐得合不拢嘴了吧!
梅芝不由恼怒从心,伸手拍了宋梦娇一下。
宋梦娇被拍得有一些疼了,不高兴又委屈地說:“妈,你打我干什么?”
老宅裡,佣人准备午餐,宋秋竹陪着两老說话。
宋老太太想說什么,到底還是忍下了,只是叹了一口气。
宋老爷子对宋秋竹說:“秋丫头,家裡闷得慌,你陪我在院子裡走走。”
“好。”宋秋竹乖顺应道,替宋老爷子拿来大衣,给他套上。
爷孙俩闲适漫步在花园裡。
落叶乔木,早已经在深秋的时候,树叶就已落得光秃秃的了。倒是常绿树木跟Z市一样,仍然看起来郁郁葱葱。
那棵高大的银杏树,一片树叶也不留了。
待明年春后,就会发芽。
“秋秋啊,你不认你爸就不认吧。你们不想走动就不走动吧。反正,你那爸爸,是你给他一点好脸色看,他就死皮赖脸的类型。你跟子叙已经结婚了,娘家沒法给你助力,以后就靠你自己了。在婚姻中,和气方为上策。尤其是女人,脾气一点要柔和。女人为水,当女人柔和似水,每日开心,這個家就安宁。你奶奶就是這种。”
“我這话不是說,你受了委屈就要藏着掖着,而是男人思考問題比较单一。如果你不清楚明白的說出来,他压根就不会懂的。当年你妈和你爸爸两個人,一开始本来就不是一段好姻缘。你爸整日哄着你妈妈,可是她呢,心裡委屈难受从来不說出来。我們那时有心想帮,都不知道从何入手……”
宋秋竹沒想到宋老爷子上来就给她讲婚姻之道。
不知道怎地,她沒有一点不耐烦,而是安静的听着。過来人的经验不可以全权照搬,但是听听,总是会有一些受益的。
“爷爷,我知道了。”
“你奶奶那裡,心裡有点不痛快,不用管她。我来哄。以后沒事也不用总往家裡跑。年轻人,忙事业忙的事情多着,我和你奶奶,以后也会常在外面走,你放心好了。”
“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给你打电话,听话啊。”宋老爷子慈爱地看着她。
外面风大,又冷,两人在外面绕了两圈,走了半個小时,佣人急急来寻,說午饭已经准备好了,祖孙俩回去吃了饭,宋秋竹小睡了半個小时,又陪着两老消磨了一阵时光,直到贺悠悠的电话打過来,是催她出来玩。
宋秋竹到了指定的地点,贺悠悠已经在那裡了。
她手上拿着两杯奶茶,一杯是给宋秋竹准备的。
“今天听我二哥的,逛逛商场吧。反正我不带你喝酒,他总不至于還有意见吧。”贺悠悠开口就是說俞子叙。
宋秋竹不由好笑,反问道:“昨天的相亲怎么样?”
“哎,别提了,昨天的确是见到了帅哥,只是帅哥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他。”
“是么?”
“就是酒吧裡,你也遇到過的,那個寒煦。取的什么名字啊,姓寒,偏偏又取那個什么煦,到底是想冷呢還是想热呢?”
听到贺悠悠這样吐槽,宋秋竹不由得噗嗤一笑。
“你笑什么啊?我說的不对么?我們一起去逛逛珠宝吧,我還沒给你准备结婚礼物呢。”
贺悠悠說风就是雨,想到什么,拉着宋秋竹就往珠宝城去。
宋秋竹无奈:“不用了,我对這些不感兴趣。”
“你不喜歡是你的事,我的心意肯定要送到,就逛逛嘛,求你了。”贺悠悠嘟着红唇撒娇的样子,真是像個小妖精一样,让人沒法拒绝。
“好了,好了,我陪你還不成嘛。”
两人沒看中什么,贺悠悠倒是想起了一件事情。
“对了,我要准备搬出来住。你不知道我妈啊,整天在家裡念叨,我大哥沒女朋友,我沒男朋友,就好像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仿佛我們活着就是浪费空气似的。啧,昨天我相亲回去了,结果,她還有下文等着呢。說改天再跟寒煦见個面。难不成我就只能跟他一個人相亲不成?杠上他了?看不上本小姐,本小姐還看不上他呢!”
贺悠悠话很多,宋秋竹就是安静的听着。
两個人一路逛一路吃。贺悠悠的食量惊人,偏生又是只吃不长肉的类型。
逛到一处精品店,贺悠悠两眼放光,她就对這些小玩意儿感兴趣。
刚一进去,就跟一個人撞了個满怀。
那人的手有些冰冷,拉住贺悠悠的手腕时,贺悠悠只觉得打了一個冷颤。
刚刚寒煦拉住她,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
人都撞上来了,男人体重总是大于女生,贺悠悠沒提防,就要摔倒了。
“沒事吧?”寒煦一开口,对上贺悠悠的眼睛,那双瑞凤眼,眼尾上挑,无辜惑人。看在寒煦眼裡,却觉得狡诈如狐。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急忙松开手,避之如蛇蝎。
“你也来逛精品店?给喜歡的女孩子买?”贺悠悠觉得看在寒煦是帅哥的份上,過去的事情她不计较,两個人都有共同的朋友,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還不如,就做個点头之交好了。
寒煦显然沒料到贺悠悠還会主动答话,只是含糊点了点头,也根本沒听清楚贺悠悠问的话是什么。
“你還真有喜歡的女朋友?既然喜歡,追去就得了,干嘛還跟我相亲?拿我开涮呢!”贺悠悠不知道怎么的,觉得寒煦有喜歡的女朋友還跟她相亲,也太不地道了吧?
寒煦偏头看了她一眼:“昨天相亲,你看上我了么?”
贺悠悠立即炸毛了:“你可别這么自恋。我喜歡谁都行,怎么可能喜歡你。”
寒煦摊手:“那不就得了。”
意思是,既然不存在喜歡,那也不存在开涮了。
贺悠悠一时语塞。
她伶牙俐齿,跟人吵架甚少有输的时候,這会居然被堵得无话可說。
寒煦也沒再理会他,自在逛了起来。
精品店店面不小,大概一百多個平方。
生意很火爆,都是女孩子居多,要么就是男朋友陪着女朋友来逛的。
寒煦外貌出众,身材颀长,在一众人中,十分显眼。
有女生偷偷看過来,总觉得,能逛精品店的,应该要么是有女朋友,要么有喜歡的人的。
不由有点遗憾。
宋秋竹失笑:“我看你对那個寒煦有点特别。”
贺悠悠咬牙切齿道:“特别讨厌!”
宋秋竹不由莞尔:“是,你說什么都对。”
贺悠悠挑了一对星星耳环:“你看看,好不好看?你也戴一样的吧。”
她给宋秋竹也买了一对,两人戴一样的。
付了钱,贺悠悠当即就拆了包装,帮宋秋竹和自己都给戴上了。
宋秋竹今天穿的米色大衣,裡面是乳白色的套头羊毛衫,下身是毛衣裙,配上這星星耳环,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贺悠悠拿出手机,立即跟宋秋竹合拍了一张照片,发朋友圈,配文:闺蜜的正确打开方式。
获得了一圈儿的点赞。
有人问:旁边的那位姑娘可真漂亮,有主了么?
贺悠悠手指飞快的打着字,一一回复:别指望了,這是我二嫂!
女人逛起街来,時間就過得快,晚餐两人也是在外面吃的。
期间,俞子叙倒是打過两次电话,得知晚餐不回来吃了,俞子叙也沒說什么。
风胜集团
俞子叙這一层办公楼,灯火通明。
高管们有忙完的,也不敢走。前一時間,俞子叙每天五六点准时下班,這会,居然還在加班?
老板都在加班,他们怎么敢走。
再加上马上年关了,确实也是很忙。
忙完之后,才能過一個好年。
方平和叶信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两人好不容易将工作收了尾,开了一罐饮料,互相碰了一下。
坐在靠窗的位置,又是高层,总有一种风景独好,高高在上,但又高处不胜寒的感觉。
方平跟叶信碰了一下,說:“還有十天就過年了。职员们也都盼着放假了呢。”
今年是一月二十四的农历新年,按往常,风胜都要在腊月二十八才开始放假。
方平感叹道:“又是单身狗的一年。”
叶信听了,嘴角抽了抽。
难不成是看先生恋爱,方平也春心萌动了?
“你想谈恋爱,先生也不会拦着。年底不是相亲高峰期么。我想公司裡的大姐们很乐意为你介绍对像。”
方平故作老成的叹了一口气:“唉,我還是想像先生一样,上天赐我一個姑娘吧。”
方平觉得,過去的一年,是他们先生的大丰收年啊。找了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当然是大丰收了。
這裡,宋秋竹又被贺悠悠拉去唱K。
年底了,贺悠悠的那些朋友,全部回来了,自然是要找贺悠悠聚一聚。
KTV包间裡,一阵鬼哭狼嚎。
宋秋竹拿着手机,准备出去给俞子叙打一個电话。
贺悠悠有点不放心:“走廊外面怕有喝醉酒的,你出去的话,记得小心一点。”
“好。”
“你看看你,這么快就被我二哥拿下,還被吃得死死的。来唱個K也要报道,這是何苦呢。”
贺悠悠摇摇头,是她的话,她才不想這么早结婚。
宋秋竹抿嘴一笑,若是两三個月前,她也不会想到,自己這么快就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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