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以筠江寂独处,睡着了
苏以筠都长得很好看的那种了,江寂的男色居然也毫不逊色。
“好。”江寂淡淡应了一声。
苏以筠站起身,带路。
苏以明想跟着去:“我也去。”
方艳眼疾手快的拉着他:“你干嘛去!跟我們在這裡聊天,多听着学习一下。”
苏以明……
他坐在這裡听這些长辈聊天干嘛,无聊死他了!
两人安安静静的走着,苏以筠率先打破沉默:“想去看看书嗎?楼上有书房。”
江寂摇摇头,說:“带我去你房间看看。”
“哈?”
苏以筠无语了。莫不是有偷窥欲。
“看我的房间做什么?不给。”
她也是会害羞的好不好。
跟江寂還沒熟到那种地步。
江寂也只是随口說說,既然苏以筠不允,他就說:“那就去书房吧。”
书房裡,有一個极大的懒人沙发。
江寂视线扫過,上面的書架,他不由想笑。
外界說苏有富是暴发户不是沒道理的。
書架上的书,有些连外面的塑料封膜都沒拆,而且那些书都是每季书店的热销书,跟风买的。
“你自己随意啊。”苏以筠找了一本书,坐在懒人沙发上就看起来了。
江寂自己随意翻了一本,两人各自看起书来。
本来楼下长辈是给他们创造独处的机会,沒想到這两人各自默默看起书来。
苏以筠对书不是很感兴趣。
她喜歡吃,喜歡睡觉。
她学习的时候,不是学渣,也不是学霸。凭着不错的头脑以及一股不服输的劲,苏以筠還是上了很好的大学。
只是一看书,她就犯困。
书对她来說,就是睡眠的催化剂。
晚上吃了不少肉,需要消化,脑子犯困。
看了一会儿书,苏以筠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红唇微微张开,眼睫闭上,睫毛轻轻颤动。
头发就這样垂在胸前。
耳环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江寂从书裡抬起头,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眼眸微动,看着睡得香甜的苏以筠。
苏以筠這個女人,超出他的想像。
每次他自以为了解她一点了,她所行事,又出乎意料。
江寂走過去,在她身边轻轻坐下。
一只手搭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腮,认真的看着苏以筠。
江寂沒有发现,他的眼眸裡流露出来的东西,叫做情意。
不知不觉,他也闭上了眼睛。
楼下,两家长辈聊得正欢。
苏以明坐得无聊,干脆玩起了手机。
被方艳一巴掌拍到脑门上:“大人聊天,你玩什么游戏,不好好听啊!”
苏以明,他一定是捡的,或者充话费送的!
林萝打圆场:“以明是個男孩子,這個年纪就坐不住的,不用拘着他。以明啊,有空来我們家玩啊,找你阿寂哥哥玩。”
“好。”苏以明对外人很是礼貌。
林萝倒是看得欢喜。
“以明,谈女朋友沒有?”
苏以明被长辈问這個话,到底脸皮薄,說:“沒有。”
“有喜歡的女孩子嗎?”
“沒有。”
方艳打击自家儿子:“除了游戏就是游戏,還指望他开窍,都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话聊得投机,茶也喝了好几开了,结果楼上的两人都沒下来。
林萝和方艳对视一眼,难不成?
這两人的感情是不是比想像中還要好。
直到林萝准备要走了,那两人還沒有下来。
方艳坐不住了,她起身,說:“我去看看。”
林萝跟她一起,两人往楼上走,发现只有书房的灯亮着。
走进去一看,两個当妈妈的都愣在原地,哭笑不得。
林萝想起以前她问苏以筠有什么爱好,苏以筠說,喜歡睡觉。
沒成想,是真的。
就這一会功夫,两個人都睡着了。
江寂也是,心也够大的。
把他带過来,是让他跟苏以筠增进感情的,结果,他倒好,在人家家裡呼呼大睡,那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
林萝真的表示很嫌弃。
“筠筠啊,醒来了。”方艳也沒想到是這個结果。
可能丈母娘看未来女婿是越看越喜歡的那种。
再加上江寂长得這么好看,丈母娘爱俏,也是這個道理。
她也是颜值控。
当年苏有富穷得跟什么似的,但個高人好看,现在中年发福了,要不然,就跟江承望一样,還是老帅哥一枚。
苏以筠有一些迷茫的睁开眼,正好江寂睡眠浅,听到一点响动,就会醒過来。
两人的头是相对靠着沙发,這会四目相对。
苏以筠唇角绽放一丝不设防的笑容,江寂下意识回了一個笑容。
苏以筠曾经想過,如果江寂笑起来的时候,该是什么动人的情景。
這会,她真的看到了,就像春风拂面,春花盛开,绝美动人。
苏以筠眨了眨眼,一個男人笑起来這么好看,她一定是沒睡醒。
再看過去,江寂又恢复了那冰冷如斯的模样,刚刚那一切,就仿佛是她的错觉。
“妈,林姨。”
“你们這两孩子,就這样睡了,也不怕着凉。”
“阿寂,回家了。”
“留下来住一晚吧?”方艳挽留。
“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了,马上就要過年了,你们也忙。過年的时候,我們再来拜访。筠筠啊,過年来阿姨家。”
“好,一定会去的。”苏以筠乖巧应答,一边脸颊被沙发靠背压出了印子。
江寂盯着她看,看得苏以筠只觉怪异。
她脸上沒什么东西吧?
苏以筠伸出手摸摸脸颊,理理头发。
江寂收回视线,离开,沒跟苏以筠說一句话。
出了门,上了车,林萝看眼儿子,觉得這儿子還真是不开窍。
“你二哥都将人娶回来了,用了就两三個月的時間,你看看你,你跟筠筠什么时候能修成正果?”
江寂沒应答,看向窗外。
他的爱好也是睡觉,但,睡眠质量并不好,尤其是认床挑环境。
刚刚就這样随意坐在那裡,他居然也睡着了?
“我跟你說话,你听到了沒有?”林萝叹了一口气。
她跟江承望夫妻感情深厚,婚姻幸福,按理說,江寂应该不会对婚姻抗拒才是。
“嗯。”江寂惜字如金。
他說:“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
林萝懒得再說江寂了。臭小子!
他知道了,他会早点把苏以筠娶回家的。江寂心裡如是想。
后来两夫妻结婚之后呢,每天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嗯,节假日别人出去疯玩,他们就是睡觉!当然,這也是后话了。
“妈,你好歹也吃点吧。”
城市花园小区
家家户户灯光亮着,大人說话的声音,孩子在外玩耍追打嘻闹的声音,還有偶尔传来的狗吠声,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但步丹烟不习惯,非常的不习惯。
她住惯了大别墅,住惯了安静清幽的环境,习惯了冬天呆在家裡,也如春天一般温暖。
而现下,這房子一百零几個方,客厅餐厅都沒有隔开,墙壁上沒有贴墙纸,就是开发商最原始的白墙装修。虽然是精装修,但跟别墅的装修根本沒法比。
更主要的是,再沒有佣人侍候,什么都要亲力亲为。
她走了两天了,顾康平居然一個电话也沒有打過来。是真的要跟她离婚嗎?
步丹烟对公司的事情一窍不通,又沒有勇气走出去。這才在发觉顾康平出轨,在外面有小情人时,却根本狠不下心来撕破脸。
步丹烟戳了戳饭碗裡的白米饭,脸色憔悴:“你爸他,沒有电话打過来嗎?”
顾安荷的眼神变得凉薄了起来。
她妈還对顾康平抱有期待呢?
這個家裡,早就是一盘散沙。顾康平利益至上。
结果沒想到,這样的男人,居然把那個女人捧在心上?說起来多么讽刺。
“妈,你還沒有看清事实?你還要装聋作哑到什么时候?你還要自欺欺人?你以为他還会关心我們的死活?”
顾安荷声势咄咄逼人。這些天她也不好過。
美容院的生意比往常来得更火爆,却有不少是過来打探消息的。
那些阔太太娇小姐,用那种或同情或鄙夷或可怜的眼神看着她,顾安荷受不了。她不需要這些,统统不需要!
从顾家大门迈出去的那一刻,顾安荷的心就死了,对顾康平死心了,对所谓的父女之情不再抱有期望。
跟步丹烟吵了一架,步丹烟关上房门,锁上,在房间裡大哭起来。
步丹烟的哭声渐渐变得低沉,最后是如受伤的野兽一般呜咽着。
顾安荷面无表情地坐在那裡,大口大口的吃着饭菜。
饭菜在嘴裡就像沙粒一般,难以下咽,但顾安荷還是努力地吃着。
她不能被打垮,她不能在這個时候生病。她要吃饭,吃饱了才能承受這一切。
顾安荷吃完了,脸颊上挂着泪水。
她伸出手抹干了。低下头,看向手机。
手机的背景是一個男人的侧影,很模糊,但如果是熟悉俞子叙的人,却看得出来,那是俞子叙的身影。
顾安荷偷拍的,然后经過虚化处理。
她看着這张侧影相片,嘴角出现一抹嘲讽的弧度。
以前她以为自己爱俞子叙爱得沒法自拔,爱得可以不要自己的命。
现在,顾安荷发现,什么情啊爱啊,都是虚假的。沒有谁值得自己爱上了,连生命都不要,连自己的人生价值都放弃。
俞子叙這一作派,简直是当头一棒,喝醒了顾安荷。
她才发觉,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来沒有认识過俞子叙,从来沒有对俞子叙有過非分之想,她還是顾家的大小姐,风光无限。
顾承达這一時間也很忙,接到顾安荷的电话时,他還在公司裡,晚餐都還沒吃。
秘书给他准备了快餐,结果却放在那裡一动也沒动。
看到来电显示,顾承达接起,眼睛還盯着文件,声音沙哑,透着疲惫。
顾安荷心裡蓦然一软一疼,就连普通百姓,兄妹之间也会存在分岐和离心,更何况豪门呢。
顾承达是很凉薄,但是对她這個妹妹,从小到大,沒话可說,除了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是她惹了大哥心裡的触鳞。
這几日世态炎凉,让顾安荷看清了现实。
這個世上,還有谁能像大哥那样护着她?
“大哥,你的声音有点哑,感冒了嗎?”
顾承达嗓子发干,发疼,咽喉疼得难受。确实是感冒了。
他应道:“是。有点感冒,不碍事。安荷,我听說你带妈离家出走了?”
“咳咳咳……”說了几句,顾承达咳了起来,嗓子眼痒得很。
“你都這么大了,也该懂事了,怎么還像個小孩子一样,负气离家出走?”
顾安荷静静听着,难得的沒有反嘴。突然觉得,就连大哥的数落,她也觉得好温馨,好想贪恋。幸亏一起還来得及,她至少沒有失去大哥的关爱。
“大哥,你自己不也从那個家裡搬出来了?”顾安荷习惯性的顶了一下嘴。兄妹俩从小到大,也沒少拌嘴,但吵過就好。
“我最近公司忙,就住外面了。”顾承达自己在外面也有房,平常公司太忙加班的时候,他晚上就住离公司近的地方。
顾安荷一時間有点哑口无言。
“大哥,妈听你的话,你劝她离婚好不好?這样的家,呆着還有什么意思?妈自欺欺人了大半辈子了,难道余生還要這样度過?”
就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看到步丹烟跟顾康平的婚姻,顾安荷才害怕,才不敢像一般的千金大小姐般纨绔。她要靠自己,她不想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另一半。
“人不是一下子就能改過来的。我明天晚上去你那裡,看看你和妈。”
“好,大哥,你忙,要注意身体。”顾安荷挂了电话,顾承达坐在那裡,出神了几秒。
突如其来的私生女,让本就感情不错的兄妹,一下子又紧紧靠拢,原有的罅隙变得微不足道。
俞子叙回来的时候,宋秋竹沒在一楼。
佣人准备晚餐,俞子叙问:“阿竹呢?”
“夫人在书房。”
俞子叙闻言,立即大踏步往书房走去。
宋秋竹搬来风苑之后,二楼的书房又重新做了布置,宋秋竹的电脑也搬了进来。
又收拾了一排書架出来,专门放置宋秋竹的书。
宋秋竹看书很多很杂,除了本专业的书,她還喜歡看文学类的经典书籍。
她身上浓浓的书卷气,就是日积月累的閱讀中累积起来的。
一楼的书房俞子叙用得比较多,平常会客也常用。
二楼更是安静不受打扰,适合做学问。
因为宋秋竹搬過来了,俞子叙也改为在二楼办公,因为宋秋竹也在二楼。
两人各占据一角,互不打扰,却又可以举手抬足间,不经意就能瞥见对方,浅浅一笑,就只觉得世间美好。
俞子叙上了二楼,脚步放得轻了一点,走過长长走廊,向阳的那一边就是书房。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宋秋竹又很专注,是以根本沒有惊动她。
宋秋竹正在电脑上打着幼儿园的种种策划,包括招生,老师的应聘要求,未来学校的课程计划,等等。
俞子叙靠着门槛,双手抱胸,闲适地站在那裡,看了好一会。
然后,他迈动了步子。
宋秋竹只觉得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還未回头,俞子叙已经来到身后,热腾腾的气息从背后席卷而来。
她转头,嘴角绽放惊喜的笑容:“阿叙,你回来了?”
俞子叙已低下头,准确无误的擒住了那千思万想的红唇,毫不犹豫的就吻了上去,诉說着今天一整天的思念,思之若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