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俞先生說,阿竹,如此冬日,不该辜负
随着她的动作,她的大耳环颤动着,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脸颊。
孟靖雯好不容易平息自己的气息,拿纸巾擦了擦嘴,反问道:“你是谁?”
哪裡来的神经病啊。
长得好看是真的,可惜脑子看起来像是不好使的。
她可以肯定,她沒有见過這個人!
“你沒病吧?”孟靖雯脱口而出。
就见对面的男孩子,眼裡像是蓄起了水雾,眼眸雾蒙蒙一般,无辜无害,惹人堪怜,那花瓣般的红唇,轻轻咬了咬,上面呈现几颗清晰的齿印。
孟靖雯瞬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罪大恶极似的。
换一個女人,估计更是想把景安言抱入怀裡,好好安慰。
“姐姐,我是有病。你会嫌弃我嗎?”
“咳~”
這下孟靖雯真的是一脸无语,外加见鬼一般看着景安言。
郑奇胜就站在不远处,两人的对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郑奇胜默默抬头望了一下天空,他们家七少,的确是有病,蛇精病。
撩小姐姐,也不是這样撩的吧!
“对不起,我忙得很,沒空跟你玩游戏。”
孟靖雯脸沉了下来,虽然他长得很好看,但她一样沒有時間浪费在這上面。
孟靖雯盘子裡的东西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起身,准备离场。
今天過来,纯粹是想陪宋秋竹,结果宋秋竹压根不需要她陪。
哥哥那边,应付得也挺好。
孟中畅只要不涉及宋秋竹的事情,整個人带着杀伐果断,做事利落绝不拖泥带水。
今天多少人抱着想跟孟家联姻的想法,可惜不管蒋晓华如何使眼色,孟中畅都不为所动。
蒋晓华看中,那就她娶回家。
他喜歡的人是宋秋竹。
虽然知道沒有可能。
可是,其他女人也不能入他的眼。
孟靖雯站起身,准备离开。
手腕突然就被人握住了,冰冰凉的感觉,就好像蛇缠上了手腕。
孟靖雯来了一個過肩摔。
结果,景安言却稳稳地不动如山。
反倒是他一個巧劲,孟靖雯反倒是被他拉入了怀裡。
陌生男子的气息,很干净,很清晰,還带着消毒水的气味。
孟靖雯心念一动,从医院跑出来的?
莫不是精神病科?
两人目光对视,如天雷动地火,刹時間火花四溅。
景安言发现自己居然该死的明白了孟靖雯的意思。
“小姐姐,你想哪去了!我是从医院出来,我从你们医院出来,出了点小车祸而已。”
孟靖雯唇角嫣然勾起,带着一点痞气和傲气:“哦,是么。”
话音落,她胳膊肘突然往后,景安言压根沒想到孟靖雯会突然发难,小腹一痛,他手一松,孟靖雯已经脱身。
“得罪了。”
孟靖雯那瑞凤眼看過去,勾得景安言只觉得喉咙一紧,不由咽了一下口水。
来不及追上,孟靖雯隐入人群,瞬间远去!
這时,郑奇胜才敢上前来,着急地问:“七少,你沒事吧?”
景安言勾唇,直起身子,揉了揉肚子,姿态却仍然闲适优雅,說不出的好看。
“沒事。我该去拜访我那二哥了,顺便,查查她的资料,明天早上我要看到。”
郑奇胜应下:“是。”
“七少,你是认真的?”
景安言拿眼睨他:“今天皮痒了是不?话這么多!”
郑奇胜擦汗退下。
俞子叙在书房看资料,手机响起,来电,小七!
他眼眸一动,接听。
景安言懒洋洋地声音响起:“二哥,你在家嗎。我一会去你那裡。”
俞子叙這才確認,在酒会上,他那一瞥,不是错觉。
“你一個人過来的?還有谁過来了。”
“沒有了,就我一個。”
“好。你過来。”
俞子叙挂了电话,给叶英打电话,让她安排景安言的入住。
一個多小时之后,景安言到了。
俞子叙已洗了澡了,穿得很休闲。
黑色的长裤,黑色的高领套头毛衣,让人看起来柔软许多。
景安言一进来,就问:“听說你娶妻了?”
今天晚上,他听到的小道消息可不少。
俞子叙這才反应過来,他和宋秋竹只是领了证,在锦城比较亲近的至亲好友倒是知道了,就是俞老太太那边的亲戚,還沒有通知呢。
“是。你二嫂睡了,明天你就可以看到。”
景安言上下打量着俞子叙,像是不认识似的。
以前他母亲也沒少给俞子叙介绍对像,可是俞子叙却愣是沒瞧得上眼的。
“啧,二哥,你做事情,总是這样出乎意料。我可听說這二嫂,不太受人待见。大家都說她是红颜祸水,蛇蝎美女,看着自己父亲破产,也不出手相救。還說,她根本配不上你!”
景安言添油加醋的把酒会上听到的话都說出来,唯恐看热闹不嫌事大。
偏偏俞子叙,一点动怒的倾向都沒有,只是唇角轻勾:“我看中的女人,自然是最好的。這些人也只配背地裡嚼一下舌根了。谁敢当面置喙?”
一席话說得又狂又拽,還透着隐隐的情意。
可以看出,宋秋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景安言当下对宋秋竹更加好奇了。
“既然来了,晚上怎么不在酒会上联系我?明天跟我去老宅看看奶奶吧。她知道你来了,一定很高兴。”
以前俞子叙少言寡语,与他们這些同辈的表兄弟妹之间,也并不亲近。
這次相见,景安言倒觉得俞子叙柔软许多。
当下,他也不拿乔:“自然明天我会去见姑奶奶。其实我過這裡来是顺路,想着择日不出撞日,就来了嘛。”
两人闲聊了一会之后,俞子叙就拿出驱客的态度来。
“叶姨已经把你和郑特助的房间都准备好了。沒什么事,早点歇着吧。”
景安言气得想跳脚。
才夸他有点人情味了,结果翻脸不认人!
顾承达参加了周年庆后,又跟几位商业伙伴进行了下一场的酒会。
回到别墅的时候,他喝了不少酒,身上带着浓厚的酒味,但整個人却仍然是清醒无比。
俊朗的五官,因为严肃的表情,略显阴沉。
就算是這样,顾大少在外仍然是有着不少的人气。
多少女人趋之若鹜,却沒有人能获得顾大少的青睐。
传闻顾大少曾经有過一個捧在心尖上的人儿,结果却被人给抛弃了,碎了一地玻璃心。
刚踏入客厅,厅内的三人,正坐在茶几前喝着茶。
顾康平亲自斟茶,享受的是顾惜云母女。
以前的场景,是步丹烟泡茶,顾康平是享受的那一方。
顾惜云說了些什么,三人均笑了起来,气氛融洽,其乐融融。
他进来,大家俱是一静,仿佛他的出现,打破了這一家子的融洽,他就该和顾安荷一样搬出去,不该再踏进這间屋子。
顾康平眼裡微微有一些尴尬。
现下,顾承达在公司裡任职已有六年,這六年時間,凭借着出色的表现,也已培养起自己的心腹。
他沒有放权,但也沒法动用手中的权利,将顾承达赶出去。
而现下,顾承达的亲生母亲地位被杨书云取代了,顾承达沒点怨言沒点想法?
顾康平脸上平静无波,喊道:“承达,回来了啊。喝了不少酒吧?”
他看過去,顾承达脸色也是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顾惜云立即起身,笑意盈盈:“大哥。我去给你弄点解酒茶来,好不好?”
声音娇软,跟工作时的干练完全不一样的状成。
杨书云像是有些不好意思,怯弱地看了一眼顾承达。
顾承达的笑意未及眼底:“不用了。我在外面已经醒過酒了。落下了文件,拿了之后,我就走。”
顾承达上了楼,杨书云眼眶立即红了,弱弱地问:“康平,是不是我惹得承达不高兴了?我說了的,我跟惜云就住外面就挺好了。我們母女从来不求什么名分。”
楼上,顾承达的脚步顿了一下,只是轻微的停顿,嘴角却勾起一抹嘲笑的弧度。
不求名分?人都住进来了,今天晚上,也高调亮相了,结果,却說,不求名分?
第二天,宋秋竹起床来,全身都有一些酸疼。
习惯性伸手摸了一下身边,俞子叙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再看了一眼時間,居然是上午八点了。
她早就习惯早睡早起,最近却是总是睡不够。
两人又是新婚夫妻,男人吃到肉了,很难再回到清心寡欲吃素的时候。
宋秋竹觉得自己是沒法抵抗住美色的诱惑。
不只是男人爱美色,女人也是的。
俞子叙只要用那低磁的嗓音,在耳边說着诱哄的话,她所有的理智与抗拒,都抛之九宵云外去了。
梳洗完毕,宋秋竹走到二楼的楼梯时,就听到了男孩子說话的声音。
年轻的男声,听起来年纪不大,声音带着蓬勃朝气与狂劲,但又不让人讨厌,倒是让主宅变得热闹起来。
她住进风苑之后,除了俞老太太来過,风苑倒沒进過什么人。
不由心裡带了一点好奇。
宋秋竹向下望去,正好跟景安言的目光对上。
景安言立即笑弯了眼,笑容无辜无害,那叫一個热情。
“二嫂!”
一声响亮的二嫂,倒是把宋秋竹吓了一跳。
俞子叙的亲戚還沒有认過,這個长得俊美秀气的男孩子,是俞子叙的表弟?
俞子叙见宋秋竹過来了,立即起身,朝她迎上来。
沒想到景安言更快。
挤到俞子叙面前,一個屁股把俞子叙挤开,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今天见了二嫂,我才知道,本来要打一辈子光棍的二哥,为什么会动心了。二嫂,你长得好漂亮,真像天女下凡。”以下省略几百字。
宋秋竹就沒接触過景安言這种类型的。
夸人要把人夸出花来,還不带重样的。
她略带一点尴尬看向俞子叙,求助的眼神。
這谁家的孩子呀?
景安言向宋秋竹伸出手,還沒碰到呢,就被俞子叙挡到一边去。
“小七,你吓到你二嫂了。”
景安言一脸受伤,他长得人见人爱,哪裡吓人了。
景安言在打什么主意,俞子叙心裡清楚。
因为景安言一早就跟他說了,看上孟靖雯了。
而他得知孟靖雯是宋秋竹的至交好友时,那肯定要巴结好宋秋竹,讨好了未来女朋友的闺蜜,這追求也成功了一半了啊。
俞子叙瞪了景安言一眼,要追求人凭本事去,别在這裡走歪门邪道的。
宋秋竹坐下,经過俞子叙和景安言的自我介绍,她才明白,原来景安言是江城的景家,俞老太太的娘家。
她是景父的姑姑,因此景安言還得喊俞老太太为姑奶奶。
两家关系走得不算勤,但如果有事,却是一定会鼎力相助的那种。
餐桌上,三人悠闲的用着早餐。
公司算是正式放假了,俞子叙這几日不用再去公司。
今天打定主意要陪宋秋竹。
景安言腆着脸道:“二嫂,能不能约上靖雯啊?”
宋秋竹冰雪聪明,只是愣了一秒,就反应過来了。
景安言跟孟靖雯有什么来往嗎?
“你跟阿雯?”
“我对阿雯小姐姐一见钟情。”
宋秋竹一脸见鬼地看向景安言。
一见钟情?
這话怎么听着這么不靠谱呢。
還有,景安言才多大?叫孟靖雯小姐姐。
“景先生,你多大?”
“二嫂,你就别见外了,跟二哥一样,叫我小七就好。”
宋秋竹看了俞子叙一眼,俞子叙点点头:“安言在家族排行老七,你叫他小七,或者安言都行。”
小七?宋秋竹莫名想起七仙女,呃,這称呼不习惯。
“安言,你今年多大啊?”
“二嫂,我今年過完年,二十一岁,比二哥晚一周。”
宋秋竹心裡暗自思忖,她记得孟靖雯說過的,要走至少要比她大七岁的。
她思想成熟,人又聪明,一般的小男生,跟她有代沟,她看不上。
她喜歡的是那种有生活有阅历的男人。
宋秋竹想到這裡,委婉地道:“阿雯年底工作忙,应该沒有時間。而且,她說過,她喜歡比她大的男人。”
“二嫂,你放心好了。有我二哥在,我不敢对阿雯小姐姐不好的。我是年纪小,可是我不幼稚啊。谁說的,年纪小就不合适了。不管了,你今天给我约她出来,好不好?好不好?嗯?二嫂,美女嫂嫂,仙女嫂嫂?”
宋秋竹差点招架不住。
景安言现在的样子,就是时下流行的那种小奶狗。偏偏一点也不油腻。
皮相占了极大的优势,他撒娇的时候,估计沒几個女的不心软。
他眼裡像是有着星辰大海,有着春花秋月,世间的一切美好,都尽在他一眨一闭的眼裡。
俞子叙伸出手就给了景安言一下。
景安言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抱怨道:“二哥,你别打我的头啊!到时把我打笨了,以后我怎么追阿雯。”
他跟着宋秋竹喊阿雯,极为顺口,沒有一点的不适应。
“联系方式都给你了,你自己去追,别烦你二嫂。”俞子叙眉宇淡淡,好不容易忙完了,结果,一個电灯泡跑過来。
景安言见俞子叙一脸的不耐烦,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嘿,二哥,你是不是不耐烦了?急着想开车了?行,我這就走,不打扰你们开车。要有节制哦。”
前面,宋秋竹一开始還听得一头雾水,待听到什么开车,什么节制,再加上景安言暧昧的眼神,宋秋竹什么都明白了,脸颊倏地通红。
她跟异性打交道比较少,像景安言這种,還真是头一次见。
俞子叙伸出手,拍了拍自己大腿的位置:“阿竹,坐過来。”
宋秋竹瞬间脸颊更热,心都在发颤,坐他腿上?
俞子叙反倒是不耐烦了,伸手将宋秋竹拉過来,宋秋竹坐在了他的腿上。
男人的腿部肌肉结实有力。
他从身后将宋秋竹整個人拥在了怀裡,闻着宋秋竹身上的馨香,心裡想着,碍事的家伙终于走了。
“阿竹,你還害羞?我們两人都這种关系了,還害羞?嗯?”
看着宋秋竹的耳垂红得像是要滴血了,俞子叙忍不住出言戏弄她。
宋秋竹娇羞不已,想捶他,到底又舍不得。
耳垂被俞子叙亲了亲,宋秋竹瞬间僵住了。
丝丝热气,酥麻战栗,在全身蔓延。
“阿叙~”
话音刚出,宋秋竹忍不住捂住了嘴。
她现在发出的声音好不到哪裡去,像小猫儿在叫。
听在俞子叙的眼裡,更是有着别样的滋味儿。
他的唇移开,去寻宋秋竹的唇。
结果,门边响起景安言的声音:“二哥,我现在去姑奶奶那裡!”
话音落,僵在原地,俞子叙反应更快,一把将宋秋竹完全护在怀裡,同时,是茶杯朝景安言扔過来。
景安言连忙逃开,脸颊也有点红。
刚刚他沒看到啊,什么都沒看到啊!
沒看到,也猜得到,果然,他二哥是迫不及待想开车了!
“郑奇胜,把我們的东西收拾好,走人!”
“不住了?”郑奇胜奇道。
“再住下去,我怕我小命不保。我住我姑奶奶那裡就好。”景安言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他沒兴趣当电灯泡。他也要去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
沒有了景安言,這会俞子叙才可以安安心心地亲宋秋竹了。
“阿竹,想去哪裡?”俞子叙的声音带着沙哑。
两人的唇都很红。
俞子叙的视线灼热的落在宋秋竹的唇瓣上,感觉怎么亲也亲不够似的。
宋秋竹哪裡都不想去,只要跟俞子叙在一起,她就开心了。
“跟阿叙在一起,去哪裡都可以。”
而且现在锦城对她来說,真的是挺陌生的一個城市。
這几年,锦城发展实在是太快了。
“是么?我也是,跟阿竹在一起就好,去哪裡都行。”
他的笑容,带着邪魅,让宋秋竹本能觉得不怀好意,有一些危险。
果然,俞子叙头低下来,吻住了她的唇。
“既然阿竹不想去哪裡,那我們就做.爱做的事情好了。”
宋秋竹闻言,立即慌乱地伸手去推他:“阿叙,我改主意了,今天我們出去逛街。”
可是那手软绵绵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
俞子叙却是难得的公司的事情可以不用再操心,完全的放松自己。
這样美好的时刻,怎么能辜负?
“阿竹,抗议无效,已经晚了。”說完,俞子叙一把将宋秋竹抱了起来。
突然的失空,让宋秋竹慌乱的伸出手臂,搂住了俞子叙的脖子,害怕自己掉下去。
此时,俞子叙就是她的依靠。
俞子叙的笑声愉悦的晕染开来。
“阿竹,如此冬日,不该辜负。”
他知道,她也是想.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