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热热闹闹過新年,阿竹說,阿叙,你最好了
過年的时候,给家裡增添喜庆的气氛,准备年货之类的。
见宋秋竹笑了,笑得那样美和开怀,方平突然反应過来,俞子叙以往都不会操心這些事情,今年却唯独要求把对联留给自己贴的原因了。
原来是要博夫人一笑。
方平觉得他们先生就算是撒狗粮,也是撒得這样清奇啊。
俞子叙一只手拿着对联,一只手扶着梯子,往上爬。
叶信和方平看得心惊胆颤的。
一人扶着梯子,另一人随时做好准备,若是先生摔下来,准备做人肉垫子。
宋秋竹退后几步,看着俞子叙站在梯子最高处。
俞子叙比划着,问:“這位置合适嗎?”
“還歪了一点。右边歪了,往左边去一点。要再上去一些。”
宋秋竹抬头看着俞子叙,眼裡是骄傲的神情。
脑子裡蓦然想起将来的场景。
若是将来有了孩子,孩子争着来涂胶水,而俞子叙负责贴,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议论着,叫着爸爸,爸爸,不对,這裡不对……
脑子裡就是這样過电了一般,突然就想到這样的场景。
哎呀,莫名的臊得慌。
宋秋竹不由暗啐自己,才结婚,她居然就想到生孩子那裡去了?
对联终于贴好了。
方平拍马屁:“先生,果然沒有你做不好的事情,连贴对联你都贴得這样完美。”
俞子叙唇角微勾,說:“行了,年终奖给你再加一個数。”
方平乐呵呵,得意的朝叶信挤了挤眼。
叶信肺都要气炸了。
果然老实人的皮相最不可信。
本来還以为方平最老实呢,拍马屁可真擅长,這是老实人会做的事嗎?
俞子叙挥挥手:“都過年了,你们两人也别拘着。要干嘛干嘛去。這两天我跟阿竹也不出门,你们自己活动去吧。”
“是,先生。”方平搬着梯子走了,主宅又只剩下他们两個。
现下就是去贴剪纸了。
宋秋竹展开一看,剪纸剪得特别漂亮。有很多是那种圆形的双喜字。
今年他们刚结婚,剪這個倒也合适。
厨房的玻璃手推门需要贴,家裡的各個窗户也要贴。
宋秋竹想着先从厨房的手推门贴起。
她抿唇,低垂了眉眼,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
她先用点双面胶将剪纸背面一一贴上。然后拿着两個剪纸去贴手推门。
俞子叙走了過来,从身后拥住她。
這时他才有一种确切的感受,他结婚了,喜歡的人就在身边,一天比一天更喜歡。
现在,他不是高高在上的俞子叙,他也只是一個普通的男人。要過年了,跟心爱的人相守在一起,相亲相爱。
俞子叙的唇在她耳边摩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际。
宋秋竹的手一抖,稳住心神,差点沒把剪纸给贴歪。
贴完了,俞子叙将她转過来,搂着她的细腰,两人面对面的站着,他抱着她有点紧,两人之间几乎沒什么缝隙,严丝合缝。
宋秋竹只觉得眼前一暗,俞子叙的吻就落了下来。
宋秋竹气喘吁吁,再开口,声音更是娇软得要滴出水来。
“阿叙,還有很多窗户沒贴。”
要按现在這样的贴法,這些剪纸要贴到什么时候,才能贴完。
俞子叙头低下来,两人额头相抵:“阿竹,每贴一個房间,我就要亲你一次。”
宋秋竹只觉得腿都软了。
此时的俞子叙,刻意撩拨,只觉得像是荷尔蒙无处不在释放。
本来半個多小时就能贴好的剪纸,两人硬生生的花了半天的時間!
转眼,新年到了。
大年三十這一天,因为宋秋竹是新嫁娘。
這一天,俞从云一家也要回老宅過年。
她跟俞从衫两姐妹都是轮着来,一年轮一次回老宅過年,這样俞老太太每年都有人陪。
俞老太太早就盼着過年了,像一個孩子一样。
回老宅之前,俞子叙开车的路线,却不是往俞家老宅的方向。
宋秋竹有点惊讶:“阿叙,我們還要去哪?”
待熟悉的路线出现在眼前,宋秋竹眼前一亮,回爷爷奶奶家的?
果然,俞子叙今天提早出发是有原因的,想着和宋秋竹先陪宋家两老。
宋秋竹甜笑着问:“阿叙,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我很喜歡。”
俞子叙伸出手来,握了握宋秋竹的手。
宋家老宅,也是张灯结彩,凭添了一份喜气。
玲姨也是在忙個不停,虽然家裡沒什么人,但年夜饭也一样准备得很丰盛。
听到佣人来报,宋秋竹和俞子叙来的时候,宋老太太還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两抹身影走近,提着很多礼物,宋老太太的眼眶不由红了。
她觉得自己果真是识人不清,放着亲孙女不疼,去疼那二路出家的。
结果呢,宋家一破产,梅芝母女就跑路了。
现下,宋健柏也沒着家,這两天,他人也不知道跑哪去了。
“秋秋啊。奶奶以为你還要明天才回来。”
“爷爷奶奶,我和阿叙先回来看看你们。”
“奶奶。”俞子叙喊人,“爷爷。”
宋老太太冷哼一声:“你俞先生家大业大,這声奶奶我担当不起。”
這是在恼怒宋家破产的事情,俞子叙也参与其中。
其实,就算不是俞子叙,宋健柏一样会走向末路。
宋老太太心裡還是有着怨言的。
俞子叙看在宋秋竹的面上,如果拉一把,至少宋健柏也不一定会破产。
她并不相信宋健柏曾经想過绑架宋秋竹,对孙女不利。
在她的心目中,宋健柏就算再不堪,也不可能做出对自己女儿不好的事情来。
宋老爷子瞪了宋老太太一眼,关键时刻老太婆拎不清了啊。
他上前亲热的将俞子叙迎上前:“你奶奶這两天心情不好,老老年期到了,别理她。”
俞子叙温和笑道:“爷爷,奶奶是长辈,說我几句也是应该的。我听着就是了,不会往心裡去。”
宋秋竹上前去拉宋老太太的手,柔声道:“奶奶,笑一笑嘛。奶奶,今天是過年呢。”
宋老太太沒绷住,還是笑了。
只是对着俞子叙的时候,笑容寡淡许多。
俞子叙和宋秋竹陪着两老坐了不少時間,看看時間,老宅那边赶過去也得开饭了。
宋老爷子很通情达理,就算再舍不得,宋秋竹已经和俞子叙结婚了,又是新婚的头一年,這個年,不管怎么样,都应该在俞家過。
以后再陪着他们两老過就是了。
“你们快出发吧,万一路上堵车。”
“爷爷,奶奶,我們走了。”
宋秋竹依依不舍回头张望。
两人的车远去了,宋老爷子的笑脸垮了下来:“阿娟,不是我說你,你刚刚给谁脸色看呢!你给子叙脸色看,你就不怕子叙心裡有疙瘩。以后疙瘩越长越多,小夫妻俩的感情要如何?啊~健柏那不肖子做的事情,才是真的让人寒心。他沒有公司了也好,以后老老实实踏踏实实做人吧!”
宋老爷子說:“上次那個曲昂請的混混对秋秋不利的时候,你知道那不肖子做什么了嗎?居然跑了!就這样跑了。难不成他以为秋秋可以徒手打倒两個大男人?要不是陶家陶经武那孩子及时赶過来。”
宋老太太不敢相信:“怎么可能!這是不是有误会。健柏那孩子混是混,心沒有那么黑!”
“你還当他是小孩子?是在你怀裡撒娇的那個孩子?在他背叛陶凝开始,在他对秋秋七年時間不闻不问开始,他就已经变了!”
……
车上,宋秋竹咬了咬唇,最终对俞子叙說:“阿叙,对不起,我奶奶說话冲了点,我代她向你道歉!”
俞子叙看過来,眼眸裡带了星星点点的笑容。
“阿竹~”他的声音低沉,又低又磁。
宋秋竹心头一颤,应道:“嗯。”
“阿竹,你是对你沒信心還是对我沒信心?我是那种沒气量的人嗎?放心好了。奶奶說几句,都是长辈,不碍事的。”
他话锋一转,說出来的话透着一股子不正经,却让宋秋竹心跳得更厉害:“阿竹,只要我在你的眼裡,是全天下第一好。我說什么做什么,你都觉得我是对的,都站在我身边,那么,我這一生,足矣。”
宋秋竹眼眶有点热热的。
她沒有這么好的。她也不是完人。
俞子叙這样,俞子叙這样,太好了,好得她有点害怕,怕一切都是南柯一梦,怕哪一天,他不爱了,她却沒法抽身。
可是,她却已经奋不顾身了啊,不管未来如何,现下,她已经深深的跳坑了,深深的陷入了,俞子叙的坑裡,也许穷极一生,都不可能再爬出来了。
宋秋竹坚定地,犹如宣誓一般地回应着俞子叙:“阿叙,我觉得你是世界第一好。只要是你决定的事情,我觉得都是对的。就算是错的,我也会站在你身边。”
俞子叙低低愉悦的笑声在车裡传递开来,声音带着宠溺带着无可奈何:“阿竹,小傻瓜。”
真的是一個小傻瓜啊。
可是他却爱着這样的她。
她的爱,也是全身心,不掺染一丝杂质,纯粹又动人。
多年前,他救了她一命,而现在,他要了她這個人。
她還年轻,她的未来還有着无限的可能。
俞子叙不准备插手,而是選擇放手。
让宋秋竹自由去飞,不管她飞得多高多远,他都是她有力的后盾,栖息的港湾。
两人刚抵达俞家老宅,佣人立即迎上来,未走近,只听到老宅裡传来欢声笑语,热闹非常。
“少爷和宋小姐到了。”
“叫什么宋小姐,应该說是少夫人。”俞老太太板着脸纠正,但下一秒,看到宋秋竹的时候,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容。
“秋秋啊,你跟子叙来晚了。刚我還跟悠悠聊起,你当年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原来做了這么多事啊。”
贺悠悠抱着俞老太太的胳膊撒娇:“外婆,你真是有了孙媳妇就不要外孙女了。”
“谁說的,如果你将来快点找一個外孙女婿,外婆就更稀罕你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贺悠悠上前自然的拉過宋秋竹的手,說:“你跟二哥来得這么晚。一会晚上喝酒的时候,罚你多喝一杯。”
她上下打量着宋秋竹,看到宋秋竹脖颈上露出来的一個绯红印子,不由偷笑。
贺悠悠凑到宋秋竹的耳边,悄悄地问:“阿竹,你跟我二哥的新婚生活還可以吧?我二哥是不是那种闷骚型的啊?人前正经,人后却如狼似虎?”
說完,她用手点了点宋秋竹白皙脖颈上的红印子,笑得暧昧。
宋秋竹不由脸一红,才发现高领滑了下来,印子沒遮住。
“贺小悠,你取笑我。你也会有這么一天的。”
宋秋竹不甘示弱。
两個女孩笑成一团。
贺锐思腼腆地朝俞子叙笑笑:“子叙。”
“大哥。”俞子叙朝贺锐思打了招呼。
“還有二十分钟准时开饭,子叙,坐這裡来。”
俞从云朝贺悠悠喊道:“悠悠,你带你二嫂去哪裡?都要开饭了,别跑远了。”
“知道了,妈,我不会把二嫂带多远的。”
两個女孩子在一边說着悄悄话去了。
贺悠悠托腮看着宋秋竹,看得宋秋竹都有一些不好意思了。
“干嘛這样看我?”她瞪了贺悠悠一眼,却一点杀伤力都沒有。
贺悠悠說:“我在想啊,当年你刚出国的时候,我对你一见如故,总觉得我們会成为一家人,沒想到,還真是。”
那时,她是想過把宋秋竹介绍给大哥的。贺悠悠觉得大哥性子腼腆,宋秋竹性子温柔,两個人到时相处起来,应该也是很好的。
沒成想,不声不响地,却被俞子叙给娶回家了。
缘份的事情,所以真的說不好。
贺悠悠的手机响了,看了一下号码,眼裡立即显示出兴奋的神情。
“阿竹,等到吃了饭,我不能陪着你了。一会我要出去赛车。你要不要一起去?”
贺悠悠爱疯玩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宋秋竹摇摇头,說:“我就不去了。”
她回来之后,就只想跟俞子叙在一起。
贺悠悠秒懂:“我懂了,你就只想跟我二哥腻歪在一块。”
话被她說出来,就变了味儿了。
宋秋竹无语,上手要捏她的脸颊。
贺悠悠笑着去捏宋秋竹的。
宋秋竹脸颊嫩,贺悠悠還沒捏上,就被沉稳的男声惊得手抖了一下,沒捏着。
是俞子叙的。
“小悠,大姑在那边叫你。”
贺悠悠疑惑地看向俞从云,发现母亲根本就沒有叫她的迹像。
再联想刚刚她的举动,贺悠悠故作受不了,啐了一口:“二哥,你越来越偏心了哈。我還沒捏阿竹,你就心疼上了。果然是欺负我孤家寡人。”
俞子叙也不說话,只也不辩解,只是眼神就這样直勾勾地看着贺悠悠。
贺悠悠从小到大,就只有对着俞子叙的时候会怂,当下直起身,摸了摸鼻子,乖乖地說:“好了,二嫂,我去找我妈了。”
俞子叙在宋秋竹身边坐下,身下一沉。
他的大手,自然的搂住了她的腰。
两人新婚夫妻,這会感情正正浓的时候,俞子叙做這些都是自然而然,顺从本心。
两人的亲昵透着旁边人插不进去的份。
“在說什么。”俞子叙头低了下来,离她极近。
浅浅的呼吸洒在耳际,有一些痒。
宋秋竹不自在的挪了挪。
這会是在老宅呢,這么多双眼睛看着。
“沒什么,聊了点。好像悠悠很怕你?”
俞子叙心不在焉地玩着宋秋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
他的大手很暖,触及宋秋竹的手指,略带粗砺的指腹触着她柔嫩的皮肤,让宋秋竹只觉得心肝都在发颤。
“嗯。他们都挺怕我的。”俞子叙直言不讳。
小的时候,因为俞老爷子对他十分严厉,俞子叙也年少老成,骨子裡的狠厉,就仿佛天生似的。
十几岁的时候,就有着骇人的气势。
同年人還在父母怀裡撒娇的时候,他就已经在成长,攻克着一個又一個的难关。
宋秋竹有点心疼,她說:“阿叙,你最好了,我不怕你。”
软软的腔调,带着心疼,全然的信任。
你最好了
四個字,哄得俞子叙只觉得心花朵朵开。
他自认为,他现在是处于人生中最好的年纪,一切都在走上升的路。什么都得到了。进可攻,退可守。要什么,都唾手可得。唯有人心,却是最难把握的一方。
金钱可以买来身份和地位,也可以买来忠诚。
但唯独宋秋竹一句,你最好了,千金也无法带来這样的满足感。
俞子叙沒忍住,低下头在宋秋竹的唇上亲了一口。
宋秋竹臊得脸颊通红。
這么多人看着呢。
开饭的声音响起,俞子叙拉着宋秋竹走過来。
大家依次坐下,俞从云一家四口,俞子叙和宋秋竹,一共七個人。
“秋秋啊,不要拘谨,在奶奶家,一定要吃好。”
贺悠悠早就站着,拿着手机咔擦的在拍照。
“大家都先别动,這么美的摆盘,先让我发朋友圈得瑟一下。”
贺悠悠說完,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就连俞老太太都嗔道:“你们现在這些年轻人啊,吃個饭,都是朋友圈先吃为敬。行了,快动筷吧,不然一会都冷了。”
年夜饭,热热闹闹的开始了。
上好的酒开了,贺悠悠沒喝酒,她一会還得出去。
俞家家风开明,只要不涉及原则性的問題,也沒有人拘着她。
宋秋竹尝了一口,酒的味道很好。
她轻抿了一下,眼睛都陶醉得微眯了起来,显然是极为满足。
俞老太太乐了。
她年轻的时候,就喜歡喝点小酒。年纪大了,胆固醇,高血压都有,平常也谨遵医嘱,少脂少盐少酒。
今天過年,难得高兴。
宋秋竹又嫁给了俞子叙。
解决了她心头一大事。当初俞老太太是觉得,俞子叙娶谁都行,只要他愿意娶妻。
可是這会啊,看着宋秋竹,越接触越喜歡。這個孙媳妇,真的很得她的心呐。
“秋秋,這酒好喝吧?是果酒,酒的度数不是很高,敞开了喝。”
她知道宋秋竹酒量不算好,特意给她准备了這個。
上次,不就让宋秋竹喝醉了。
俞子叙看了宋秋竹一眼,见她如小猫儿一般露出慵懒惬意的神情,也不由露出了笑容。
罢了罢了,虽然知道宋秋竹的酒量不怎么好,可是只要老婆乐意,喝醉了也有他兜着。
饭间气氛融洽。
锦城的团年饭习惯晚上。
家家户户這一天,崩管有钱沒钱,基本都在五六点左右就开饭了。
年夜饭一开,电话就响個不停。
亲人之间互相打电话拜年。
新年好啊,新年发大财啊。
新年短信更是响個不停。
------题外话------
嘻嘻,阿竹過新年了,我們過新年也快了。不知道大家過新年的团年饭吃中午還是晚餐的?在外吃還是自己家一大桌?
更新结束,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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