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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大婚前夕(二)

作者:花之星宝
苏以筠觉得,江寂的個人魅力,不需要看那些外在的加持,接触久了,你才会发现。

  他整個人像是带着一种反差萌。

  所以,她想再努力一点,再靠近一点。

  以前她只对家人和好友上心,现在又多了一個人,那就是江寂。

  就在苏以筠說出了口,又有一些不知所措的时候,江寂一個字,“好,”让她眼睛不由亮了。

  亮晶晶的,极其的美。

  江寂偏头看向她,一時間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這么好看做什么,這样的眼神看着他做什么?

  让他有一种冲动,内心的陌生冲动。甚至想就将车停在旁边,要亲她,有一些忍不住了。

  原来苏以筠想跟他多多接触。

  他還怕苏以筠嫌他闷,嫌他冷。

  他不太会甜言蜜语,也不太会哄女孩子开心,但,這些他都会学。

  江寂心念一出,将车靠边停了。

  苏以筠不解,怎么突然就停车了,是车出問題了吧?

  “江寂,车有問題了?是车压不稳還是?”

  应该不会這么倒霉就被扎钉子了吧?

  话音刚落,苏以筠就看到江寂把他自己的安全带解开了。

  他浅浅一笑,就如冰雪交融,世界春暖花开。

  苏以筠失去了语言,就看着江寂的笑容,呆了。

  江寂唇角轻勾,整個人俯身過来,一只手扣住了苏以筠的后脑勺,一只手按住了苏以筠的肩膀。

  苏以筠這时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江寂淡色的琉璃珠像是闪着妖冶的光芒。

  他要亲她?

  车开得好好的,她沒有挑逗他,沒有說一句露骨的话,江寂把车停下来,就是要亲她?

  她已经失去思考的能力。

  江寂的唇亲上来的时候,苏以筠顺从的闭上了眼睛。

  因为开了双闪,车灯闪着,大白天的,俩人在车裡相拥,缠绵亲吻,源自于江寂的情不自禁。

  苏以筠被吻得缺氧,俏脸通红。

  她有学過换气了,但是個人被江寂這样吻,都有一些透不過气来。

  俩人离得特别近,江寂的眼睛盯着苏以筠,似乎是要看看苏以筠的反应,满不满意他的吻技?不满意的话,那他就再继续,再继续练习,练习到苏以筠满意为止。

  苏以筠岂止是满意,是太满意了。

  得亏于江寂的勤加练习,现下的江寂很会亲吻。

  若不是最开始江寂的笨拙与青涩,苏以筠差点以为传言不可信,江寂肯定有過女人。

  但她心裡比谁都清楚,江寂是无师自通,她就是他最好的练习对像。

  唇瓣被亲得還有一些发麻。

  唇有一些红肿,轻轻一碰,都有一些疼。

  最后,還有些破皮了。

  想到一会去到宋家老宅,要见到宋秋竹等人,苏以筠就有一些脸红心跳。

  天啦,除了孟靖雯和贺悠悠還沒有谈恋爱,宋秋竹是過来人,肯定一眼就明白了。

  再加上,贺悠悠虽然沒谈恋爱,但小.片是看過的。

  這点状况,她哪有不明之理。

  苏以筠无力呻吟了一下,江寂這人呀!

  江寂眨了眨清冷无波的眼眸,脸颊也透着诱人的红晕。

  怎么了,是不满意?

  他靠過来,清冷的声音带了点沙哑:“不满意?再来。”

  苏以筠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還来!

  不来了!

  “江寂~,满意,我很满意。”

  江寂這才停止了還要继续的念头,只是目光到底還是有点露骨的在苏以筠殷红的唇上停留了几秒。

  有点遗憾,好像還沒有亲够。

  有一些想要更多。

  但還是再等等,现在时机還不成熟。

  车子重新发动,苏以筠的心跳還是有一些過快。

  天啦,跟江寂在一起,這日子是不是過得有一些太刺激了。

  更刺激的還在后头。

  江寂說:“以后两三天见一次面沒問題。不過如果我忙的时候,我会给你請假,你看這样如何?若是我出差,可能就做不到了,這些都是特殊情况,你不会介意的吧?”

  呵呵,她会介意才怪了,不介意,不介意。

  如果江寂为了她都不工作了,苏以筠才觉得有了鬼了。

  恋爱脑不是不喜歡,而是要分人。因为恋爱而影响到正常的生活工作,就得不偿失了。

  苏以筠从来不觉得男人因为跟她谈恋爱,连工作都不要了,有什么感天动地的。

  江寂接着說:“以后我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你,我想更认真的工作……”

  這样,才能给她撑起一片天。

  苏以筠连忙摆手:“江寂,我也就是随口一說,沒有什么三天见不见的。”

  江寂瞥了她一眼。

  “难不成你不是很想见到我?”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苏以筠解释道,“沒有你,我也可以把生活安排得很好。”

  江寂的周身气息,好像都冷了几分,又像是一個冰人。

  苏以筠窘了,完了,好像越描越黑。

  她這话的意思,岂不是告诉江寂,江寂在她心目中并沒有那么重要,他不要自作多情了。

  呃,不是這個意思呀。

  “江寂,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其实我很想见到你,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天天见到你。”

  苏以筠說完,觉得沒脸见人了。

  好像這样的解释,也不对。

  哎呀!

  江寂唇角轻勾,苏以筠见他笑了,松了一口气。

  肯笑就好。

  “嘻嘻,江寂,我喜歡你。”

  苏以筠突然的表白,让江寂猛然踩下刹车。

  车轮发出刺耳的声音,苏以筠吓得脸色都白了。

  她沒有說什么過火的话吧,江寂就反应成這样。

  苏以筠死死抓住安全带,江寂呀,咱好好开车好不好?

  苏以筠后悔死了,她以后绝对绝对不在江寂开车的时候,跟江寂說话了!

  這人车技不好。

  “江寂,你好好开车不行,你這车技真差!”

  苏以筠被吓了两次了,再好的脾气也带了点性子。

  “苏以筠,刚刚的话,你再說一次。”

  “你车技不行!”

  江寂的脸黑了。

  “不是這句。”

  “江寂,我喜歡你。”

  苏以筠明白過来,略带扭捏,羞涩的說完這句话。

  這样总可以了吧。

  江寂回了一句:“苏以筠,我也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

  他說得過于认真,過于郑重,苏以筠闻言,怔怔地看着他。

  心裡有什么在悄悄流過,是感动是茫然是不确定。

  喜歡,江寂的喜歡,能维持多久呢?

  但转念一想,苏以筠又坦然了。

  跟了這样的极品谈過恋爱,就算最后的结局是失去,也不枉费此生。

  這是江寂啊,是那個谪仙的江寂。

  江寂還来了一句:“苏以筠,不要怀疑我的车技。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开车开得好不好的。”

  苏以筠先是一脸怔然,她不是见识過江寂开车的技术了嗎?

  再一想想,不对,江寂說的此开车,不是彼开车吧?

  江寂是不是开车了?

  啊?

  谪仙般的江寂,会說出這样的一语双关的话嗎?

  苏以筠觉得自己這样想江寂都是罪過,怎么可能,一定是她自己不够纯洁才把纯洁的江寂想歪了。

  后来,苏以筠和江寂每天的日常,就是苦练车技。

  江寂就是要不停的证明,他的车技真的很行,真的很棒!

  不過,這当然也是后话了。

  此时的两人,气氛微妙,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涌动。

  车抵达宋家老宅时,他们两人反倒是最后才到的。

  男俊女美,男帅女娇,江寂一下车,就不顾苏以筠的反对,带有极强的占有欲,双手紧紧的拉住苏以筠的手。

  牵着她的手就不放。

  顾承达和唐征已试好自己的礼服,伴郎和伴娘不在同一個房间试。

  苏以筠随着佣人的指引,推开房门的时候,差点被裡面的珠光宝气,晃花了眼。

  這,這,這……

  贺悠悠上来亲热的拉苏以筠的手。

  “筠筠,就你最慢了。”

  视线落到苏以筠的唇上,不由抿唇一笑。笑得很是暧昧。

  苏以筠被她笑得不好意思,第一時間沒去看那一系列的伴娘服,而是落在房间裡的新娘服。

  就光中式礼服就有十几套,西式婚纱也有五六套。

  房间裡堆得满满的。

  她视线落到一进门就晃了眼的珠光宝气上,那是一套套的珠钗摇曳的凤冠,一件件的美不胜收。

  苏以筠也不是沒见過好的东西,可是這一眼看過去,還是迷了眼。

  宋秋竹坐在梳妆台前,贺悠悠乐此不彼的一件件放到宋秋竹的头上去试。

  “二嫂,這件也好看。哎呀,戴這一件也好看。天啦,果然美人根本不需要選擇,不管選擇哪一样,都是好看的。”

  宋秋竹抿唇,无奈。

  她今天都被贺悠悠折腾得要疯了。

  什么都要让她试一试。

  俞子叙也真是的,送這么多东西過来。

  本来就說是低调举行婚礼,可是這些金银玉钗,各色头饰,哪裡是低调,简直是把所有的宝库都打开了。

  孟靖雯穿着一套伴娘服出来了,她们伴娘服款式都统一,一共定下来六套,供不同的场合穿。

  也有可能不需要穿這么多套,但届时会有专人全部搬到婚礼举行的地方去。

  她穿出来,六双眼睛齐齐看過去。

  孟靖雯一双月牙眼,利落的短发飘逸,配上漂亮的蓝色露肩纱裙,裙胸重工亮片绣制的花朵,错落交织,直到裙摆。

  作为孟家的大小姐,孟靖雯穿衣服是很有品味的。

  只是平常以利落职业风为主打,乍一换上這样的礼服,整個人明艳得让人移不开眼,气质尽显。

  “靖雯,你穿成這样好美。”

  孟靖雯并无羞涩之意,大大方方一笑:“是么?”

  她转了一個圈,裙摆飞扬起来,大家都忍不住笑了。

  伴娘服都试好了,确定沒有什么要修改的。

  大家又一起商量了婚礼当天的具体事宜。

  送走了众人,宋秋竹回到房间,看着房间裡的一切,有一些恍惚。

  因为要避嫌,也因为要遵从结婚前的习俗,她今天就从风苑搬回来住,直到出嫁那一天。

  宋家老宅早已从内到外焕然一新,随处都可见大红的喜字。

  就连老太太這几日,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嫁的是谁,嫁的是俞子叙啊。

  那些老姐妹還在世的,谁不羡慕宋老太太有個這样的好孙女。

  也有說风凉话的,宋健柏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宋家這一代单传,宋健柏也沒有儿子,再风光,又如何。

  等宋家两老老去了,這個宋家就算是彻底的沒有人了。

  宋老爷子比较豁达。

  死后還管身后事干嘛。活好现在就好。

  江寂将苏以筠送到苏家建筑,苏以筠站在原地,对江寂說:“江寂,我上去了。”

  江寂点点头,突然又唤住了她:“下班了我来接你。”

  “啊?”

  江寂的眼裡带了笑,伸出手,沒忍住揉了一下苏以筠的头发。

  苏以筠的长发随意披在身后。

  他揉了揉,并沒有揉乱。

  “不是說,以后要多约会,增进感情?”

  江寂反问。

  苏以筠一时哑然,她并不是這個意思。不過,她好像就是這個意思。

  苏以筠和江寂交往,在公司裡并不是秘密。

  前台小姐见到她,立即恭敬的打招呼:“苏小姐好。”

  苏以筠点点头,晕晕乎乎的往办公室走去。

  刚刚江寂又吻她了。

  苏以筠摸摸唇,真的不知道江寂怎么這么喜歡亲吻她。

  以前看欧美片子,她就觉得有一些夸张。哪有那么多的亲吻。

  起床要亲,吃饭要亲,约会要亲。

  但现在看起来,江寂和她,比电影裡的亲吻有過之而无不及。

  坐下来,苏以筠拍了拍脸颊,开始投入工作。

  她是在這一段感情裡越来越沦陷了,但理智仍然尚在。

  感情要,工作也要。

  不然哪一天,失去了感情,還失去工作,岂不是真的可悲。

  苏以筠沒有一天盼着她和江寂分手的意思,也不是对自己沒自信。

  虽然有一個宋秋竹嫁给俞子叙的先例,但苏以筠仍然不认为她和江寂就一定能修成正果。

  俞子叙是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对抗整個世界。

  但江寂,江寂家族亲戚比起俞子叙来,多了不知多少。

  她事后也调查過,江家不一样,是家族企业起来的,宗亲的伯伯叔叔们,也在集团裡占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若是他们不喜歡江寂跟一個暴发户的女儿结婚,其阻力可想而知。

  不被长辈祝福的婚姻终究会在激情褪去之后,各种矛盾激显。

  谈恋爱是两個人的事情,但婚姻,却是两個人背后家庭的事情,那影响力,绝对不能小看。

  叹了一口气,苏以筠开始投入工作。

  打开电脑,电脑的屏幕是她用江寂的侧影做的屏保。

  那一天,两人约会,江寂就站在店门口的树下等她。

  他穿着红色的长款大衣,黑色长裤,身高腿长,就像动漫裡走出来的翩翩贵公子,气质容颜让人心折。

  她被惊艳了,拿出手机,按下了快门,有一点模糊,但却不影响他入境的美。

  江寂似有所觉,正好看過来,苏以筠不动声色将手机收入兜裡,心却在怦怦直跳。

  每日每日,开始一天的工作时,第一眼入眼的就是江寂。

  A市

  步丹烟一脸慈爱的看着顾承达,替他夹菜。

  “承达,多吃一点。”

  顾承达看一眼四周,這裡是他花钱给顾安荷和步丹烟买下的楼房。

  来到這裡,谁也不知道步丹烟是谁,顾安荷是谁。

  顾安荷做回了老本行,重新开了美容店。

  两個月的時間,已经开了三家连锁。

  再借着顾家在A市的生意与影响,顾安荷迅速将人脉笼络過来。

  顾安荷安静的吃着饭。

  俞子叙和宋秋竹要大婚的消息,她不是不知道。

  消息都从锦城传到A市来了。

  风胜商都是连锁的商城,每個大城市都会有其存在。

  這几日,商家都是挂着红绸带在到处促销,庆祝大老板大婚。

  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大老板是谁,但能接触到核心阶层的人自然明白。

  她吃得安安静静,但嘴裡的苦涩只有自己知道。

  要办婚礼昭告天下了嗎?

  心已痛得麻木,在俞子叙下达了驱逐令的时候。

  她是不是還得感谢俞子叙沒有赶尽杀绝,至少她在這裡,還能够从头开始。

  “大哥,你要去当伴郎?”

  顾承达看她一眼,目光定定,不移动。

  顾安荷被他看得败下阵来,一阵颓然:“你這样看着我做什么?你以为我還会像跳梁小丑一般在他面前蹦跶?”

  步丹烟吃完饭,急急离席:“我要去打麻将了。你们兄妹聊。”

  是的,步丹烟现在更沉迷于麻将了。

  有一個爱好总是好的,就算外人看着如行尸走肉又如何。

  顾安荷沒法忘记,她们母女俩当初离开的时候,是怎样凄凉的光景。

  到处都是過年的一派欢乐景像,她们却在大年初二时不得不搬家。

  沒有认识的人,跳出自己的舒适圈,什么都要重新开始。

  尤其是步丹烟最开始,整天以泪洗面,犹如困兽一般。

  但人的适应能力是无限的,现在她和步丹烟将最难熬的阶段熬過去了,以后都会是好的。

  “大哥,不要再守着一份无望的感情。若是在子叙的婚礼上,遇到合适的女孩子,就主动去追求吧。孟家千金孟靖雯如何?她的家世正好可以给大哥助力。她本人也是很有能力,又跟宋秋竹交好,呵呵,你看,……”

  顾承达那深邃的眼神变得阴冷:“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說完,又似在瞬间陷入迷茫。

  他那次看到的人,是不是他的幻觉。

  但总觉得是胡灵,就算是化成灰,他也会认得她,毕竟是在一起几年的人。

  他脑子裡想到的是胡灵的好,在不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时候,那個小女人对他大呼小叫,最喜歡用手指点着他的胸膛,又喜歡扯他的头发,趴在他身上,闭着眼睛假寐,赖着床就是不肯起来。

  他们說是他不甘心被甩了,所以要重新找回场子。

  顾承达现下也不知道自己的坚守還有沒有意义。

  但眼眸渐冷,若是再找到這個女人,就算是用锁的,他也要锁住,不让這個女人再从他的身边逃脱。

  沒在顾安荷這裡留宿,顾承达吃完晚饭,就开车回去。

  A市到锦城也要三個小时的路程。

  时至晚上十一点,锦城的街道依然這样繁华热闹。

  三三俩俩的情侣们還在兴致勃勃逛着夜市。

  有在小摊吃着汤圆的,有烤肉串的,還有买着地摊货的。

  以前胡灵最喜歡逛這些地方,她說有烟火的气息。還逼着他穿短一寸的裤子,脚踝露出来。

  不是她买的不合适,而是顾承达腿太长了,露出的一截脚踝,這样不合体的裤子,他穿起来仍然贵气十足。

  胡灵掩面而笑,伸手挽住顾承达的胳膊,嘻嘻笑道:“我男朋友就是帅~”

  顾承达放慢了车速,随意一瞥,视线突然就顿住了。

  是胡灵?!

  顾承达立即停下车,打开车门就冲了下去。

  第一次,他嫌人多碍事,這么晚了,還不回去睡,非要在這裡逛什么。

  是她嗎?是不是她?

  顾承达迈动着大长腿追了過去。

  近了,更近了,不行,该死的,谁把摊子摆在這裡的?

  顾承达将人家摊主的一筐桔子给绊倒了。

  桔子散落了一地,摊主拉着顾承达不给走。

  “先生,我的桔子,你要赔我的损失!”

  顾承达猛然一回头,眼裡的阴鹭让那個只觉得全身都像是被冰射中了,冷得骇人,好可怕。

  是他撞了他的东西,還有理了?告到警察局,也一样是他占理。

  這样一想,摊主就又理直气壮起来,死拉着顾承达不放手。

  顾承达被他拉得狼狈不堪,心裡着急,手上动作也不慢,掏出几百块直接扔到那人身上。

  摊主拿着红票子喜笑颜开,松开顾承达的手,连声說:“谢谢。”

  再一抬眼,顾承达早已不见踪影。

  而前方女子的踪迹也失去踪影。

  顾承达颓然站在原地,双手插兜,一双眼睛阴沉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又跟丢了!

  哪怕是让他確認一眼,確認是不是她。

  天锦之城

  陈兰听到按门声,把门打开,瞬间愣住。

  最沒有可能出现在這裡的人,居然出现了,是俞子叙。

  他身后跟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公文包。

  他站在那裡,气势骇人。

  周围瞬间就变得鸦雀无声。

  陈兰的舌头打结,陶经武探出头来:“谁呀~”

  瞬间,他的眼睛发直,也比陈兰好不到哪裡去。

  他们可以亲切的称呼宋秋竹为秋竹,可以把宋秋竹当成自家的表妹。

  但,俞子叙是表妹夫?

  给他们一万個胆子也不敢這样叫。

  陶老太也是不耐烦了。

  一個個的,都变得像鹌鹑一样。

  “你们两個站在那裡做什么,谁来了?”

  陶老太一眼看去,只觉得俞子叙高。男人身形颀长,年约三十,虽然看起来会更年轻一点。就算沒有见過什么大人物,陶老太也本能的觉得,俞子叙就是电视裡那种高高在上,自己一辈子都接触不到的金贵人物。

  俞子叙一個眼风扫過,陶老太就只觉得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压住。

  突然间,她也是說不出话来,失去语言。

  最终,還是陶经武撑起了脊背,挺直了脊梁骨,对俞子叙說:“俞先生,您請进。”

  好歹他是家裡的男人,得撑起一片天。

  沒问俞子叙为什么会過来。

  俞子叙做事情,還需要向他解释?

  只是,后天就是宋秋竹和俞子叙的大婚之日了,应该很忙才对,怎么会有空来他们這裡。

  身后的两個男人跟随进来。

  俞子叙四下看了一下,简陋简单的家具,沒什么特别的地方。

  一個沙发,连他身上一只鞋子的价格零头都沒法比。

  俞子叙還是坐下去了。

  那两個男人打开文件包,往茶几前一一放文件。

  陈兰去给這三位倒水。

  陶经武紧张得直咽口水。

  俞子叙坐在沙发上,他都沒敢坐着,但站着好像也不好,還要让俞子叙抬头望着他說话嗎?

  陶经武想了想,搬来一张塑料矮胶凳坐下,這下,比俞子叙矮了一個多头,气势低人一等,陶经武丝毫不觉得难受,理所当然的认为,本该如此。

  “陶经武,你還想念书嗎?”俞子叙开口问,陶经武愣住了,傻呵呵的习惯想去挠头发,想想又不妥,连忙放下,坐得端端正正。

  “俞先生,您這是?”

  来這裡就问他想不想念书?他当然想的。只是以前家裡供不起他念书了。后来出社会這么些年,也认了命。从来沒想過,可以再改变自己。

  俞子叙示意旁边的男人将文件递過来。

  那两個男人是律师,其中一人解释:“陶先生,這是锦大的录取通知书。你凭着這份通知书,参加完俞先生的婚礼,就可以去上学了。你上学期间的所有费用,你家裡的所有生活负担,都由我們先生来承担。”

  陶经武看着那條款,整個人已经呆住了。

  “以后每個月,会拨款两万到你的银行帐上。另外,会先打五十万到你的银行卡上,做为你的教育基金。你念大学期间,若是想创业,你還可以额外获得五十万的创业资助……”

  陶经武已经完全傻掉了,包括刚把三杯水倒好的陈兰。

  陶经武去上学?

  陶老太连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听着那万不万,几十万的,两眼发直。

  這房子就已经是白送的了,现在還白送钱给他们?有這么好的事?

  她咬了一下手指,疼得不行,是真的!不是做梦!

  “俞先生,你,你在說笑吧?我,我還念书?還是锦大?我都沒有参加高考~”

  “不念书,难不成你一辈子都想当保安?”俞子叙毫不留情的戳穿。

  以后做什么?做生意?有那個头脑有那個人脉嗎?

  现在不是以前,敢拼敢闯就一定能成功。而是要有善于发现商机的嗅觉。

  俞子叙不认为陶经武有這個天赋。

  “不止是你,還有陈兰小姐也要去进修,两年的時間,拿到研究生的学位,有沒有這個信心?至于這位老太太~”

  陶老太突然就被点名,下意识凝神。她也只会窝裡横,是穷了一辈子沒有什么见识的老太太,欺软怕硬,斤斤计较

  “届时会有人照顾好她的生活,你们只管放心的去学习。”

  俞子叙顿了顿:“我不想你们拖阿竹的后腿。不要别人提起你们的时候,就說,阿竹有一個进了局子的表哥……”

  陶经武惭愧的垂下了头。

  当年他年轻,为朋友两肋插刀,朋友却插他两肋。

  “签下這些文件,等到参加完我和阿竹的婚礼,你们就开始启程去学习。”

  陶经武和陈兰完全丧失了思考的能力,俞子叙說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俞子叙能害他们嗎?他们又有什么值得害的。

  签下文件,俞子叙带着那两人就离开了。

  要不是桌子上的两张大学录取书,陶经武和陈兰几乎疑心自己在做梦。

  陶老太几乎是要晕厥了。俞子叙在,她连呼吸大声了,都怕吵到他。

  “兰兰,你听到了嗎?我可以上学了?”

  陶经武有一些不敢置信。

  陈兰手指爱惜的摩娑着,点点头,眼眶有一些含泪。

  她上過大学,比陶经武更能明白,俞子叙此时送来的是什么。

  這意味着以后她和陶经武,都有了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

  她就算是幼师,也可以继续提高自己,将来如果有上进心有能力,還可以做到园长的位置。

  陶经武不再需要出卖苦力,他脑子本就不笨。以后他可以有更多的選擇。

  将来他们的孩子,起点也会比之前高出许多。

  這一切,都是宋秋竹带来的。

  陶经武只是占着一点亲戚的名头,实际上過去他们一点交集也沒有。

  俞子叙却愿意做到這個程度,想来也是为了宋秋竹好。

  陶经武伸出手用略粗糙的指腹抹干陈兰的眼泪,笑道:“傻兰兰,你怎么流泪了?”

  陈兰一摸,脸颊确实有泪水。

  她哭了?

  這是高兴的哭。

  “你给秋竹打一個电话吧,告诉她,感谢她和俞先生的好意。”

  俞子叙回去的路上,就接到宋秋竹的电话了。

  婚礼前三天,就不能再见面了。

  所以,這两日,宋秋竹住在老宅自己原来的房间裡。

  她就如其他待嫁的新嫁娘,紧张不已,又带着对婚礼的期待和设想。

  礼品珠宝源源不断的送完宋家老宅。

  虽然宋家已经沒落了,但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都是见過好东西的。

  俞子叙送来的东西,每一样都可以称得上是珍品,价值不菲。

  俞子叙对宋秋竹的重视,若是外在物质可以衡量,那看在外人的眼裡,自然是宋秋竹极得俞子叙的重视与宠爱。

  什么好东西都送過来了。

  宋秋竹接到陶经武的电话时,她其实是根本就不知情的。

  俞子叙這是准备拉陶经武一家一把吧。

  对于這样的安排,她当然沒什么异议。

  表哥他们因此能够改变命运,有何不可。

  而且她对陶经武,确实是喜歡的,就冲那天陶经武冲出来救她。

  心裡有一些甜蜜,有一些感动。

  俞子叙能操心這些事情,都是为了她考虑。

  “阿叙,你去表哥那裡了?”

  “嗯。”俞子叙沒想到陶经武這么快就给宋秋竹打电话了。

  “不会怪我擅自主张吧?”

  “不会,是你考虑得更周全一些。我倒沒有想到這点。”

  她确实沒有往這方面想過。想一想,让陶经武重新接受大学教育,确实给他的未来提供了一份保障,比起给钱,這样的结果会更好一些。

  “阿叙,我想你了。”

  今天過了,還有明天都不能见俞子叙。

  俞家信佛信鬼神。每年的初一,每年的新年第一天,每個月祖先的忌日,他们都尤其重视。都会上山去寺庙为家人祈福。

  過去的传统,新娘新郎婚前不能见面,俞家贯彻得很仔细。

  宋秋竹不太懂這些,一切遵从俞家的安排。

  “我来老宅找你吧。:”俞子叙的嗓音有点哑。听到宋秋竹娇娇软软說想他了,他有一些控制不住。

  想冲破传统,打破束缚,见面就见面。

  “哎,别,阿叙,你别過来。传统的流传自有它的道理。”

  宋秋竹听人說過的,新婚夫妻结婚前见面,会不幸福的。

  就算知道這是迷信,她也不想赌這万分之一的机率。

  想想宋秋竹說這话的时候,肯定急得小脸都红了。

  俞子叙的手指动了动,真的很想宋秋竹就在身边,摸摸,捏捏她的小脸,她秀挺的鼻尖。

  手指抬起来,朝虚空一握,俞子叙眼眸弯了弯:“真的不要?”

  “阿叙,我想跟你幸福一辈子。”宋秋竹娇软的声音传到心底,俞子叙闻言一怔。

  一辈子啊。

  一辈子,几十年,說长也长,說短也短。

  “阿竹,我会对你好的。”

  她是他一眼就看中的女孩子,是他儿时见過的小妹妹,少时救過的小姑娘。

  好不容易再次相遇,他相信這是神佛给的缘份,他会好好珍惜。

  唐氏集团

  唐征看了一眼卢千千,职业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全身的确是乏善可陈。

  只有那一双眼睛,长得尤其好。

  還有她身上的皮肤,实力演译了什么叫白得发光。

  卢千千察觉到唐征看她的目光,下意识屏息凝神,待唐征走后,卢千千才松了一口气,并且低头看自己的打扮。中规中矩,也沒有哪点失礼的地方。

  当然,她沒有像其他秘书那样打扮得更具风情,外在條件就摆在這裡了。

  只是,卢千千有点想不通,为什么唐征点名让她陪同去参与宋秋竹和俞子叙的婚礼。

  這两位,于她来說,仍然是传說中的人物。

  现下是秘书办职员中的一员,卢千千接触到更多的核心人物。也更了解了俞子叙身后的风胜集团所代表的意义。

  正因为了解,她为自己居然能去参加婚礼感到震惊之后,就是雀跃和期待。

  短短的两個月多月的時間,卢千千不知道她已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整個人更加自信和开朗。

  晚上,她收拾行李。

  犹豫了一下,還是把新买的漂亮泳衣放了进去,万一用得上呢。

  這泳衣她還是花了大价钱买的,咬咬牙,反正以后也還用得上。

  穿得太便宜了,她怕会丢了自家大老板的份。

  买的时候,卢千千可是心都在滴血。去了她一個月的工资,后面的日子,只能吃土了。

  白羽拍着面膜,看着卢千千收拾东西,她眼尖的看到卢千千的泳衣,尖叫道:“千千,你是不是发大财了?居然买這么贵的衣服?”

  卢千千以前可小气可省了,穿的衣服一身不到百元。大学的时候,所有的衣服要么在地摊上淘,要么在某宝上淘便宜货。

  工作的时候倒是好多了,毕竟自己能赚钱了,還有,上班是职场中人,也不能穿得太掉价,尤其是在唐氏這样的公司裡。

  只是,就算再怎么改善了,按卢千千的個性,真不是能把這么多钱花在一套小小泳衣身上的。

  卢千千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不是說了嗎,我要陪唐总去参加宋小姐和俞先生的婚礼。”

  白羽呆在原地。

  见白羽一脸的莫名和不可置信,卢千千也反应過来了,她沒有說嗎?她以为她說了的。

  “我沒告诉過你?”

  她现在工作很忙,平常中午和晚餐基本也是在公司解决。有时要加班,一加班回到家,都十点了。那时白羽要么睡了,要么关在自己的房间裡刷剧,两人的交流越来越少了。

  卢千千還觉得,白羽不喜歡听她讲工作上的事情,慢慢的,她也不再說了。两人之间,好像有一种无形的隔阂。卢千千宁愿觉得认为,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呵,你怎么会告诉我?是不是觉得傍上唐总了,见的人越来越高级了?都不屑跟我說了。你好得很啊,卢千千~”

  卢千千皱了皱眉,說:“小羽,我沒有這样想。”她就当白羽是這两天来大姨妈了,心情不好所以口无择言。

  白羽咬牙,看不惯卢千千平淡的脸色。在她的眼裡,好像什么都是激不起波澜的。

  就连进了秘书办,卢千千的脸上也沒有什么炫耀高傲的神情,反倒是衬得她的小心思更加龌龊。

  “我管你怎么想的。反正,你這是攀上高枝了,恭喜你啊!”白羽第一次明面上阴阳怪气的說完這句话,转身就进了门,砰地把门关上。

  卢千千垂下眼眸,遮住了眼裡的情绪。

  原来之前的感觉并不是错觉,白羽最近对她是真的不满,生分了。

  卢千千无奈叹了一口气,胸腔闷闷的。

  她以为白羽会为她开心,因为毕竟她做到這個位置,還在這位置上暂时坐稳了,白羽应该也能感到骄傲。

  现下却不由得她多想了。

  她们两人从小到大,她除了成绩比白羽好,什么都是被白羽压一头的。白羽又多才多艺。哪像她,除了看书多一点,其他的琴棋书画,一窍不通。

  现下,白羽是不是觉得她现下混得更好,心裡有落差?

  如果是這样,卢千千愿意等一等,等白羽适应這個落差之后,两人還是像過去一样,是好姐妹。

  卢千千将行李收拾好,就是后天了。

  她有一些期待。读万卷书,行万裡路。

  卢千千以前读過很多书,但還沒有去過哪裡。

  跟着老板公费旅游,這种感觉倒還挺不错。

  感觉以后出来跟人聊天的时候,都像是有了谈资,她可是参加過俞先生的婚礼的人,這样一想,就觉得很美。

  不過,卢千千知道自己的個性,她也未必会把這個当话题来卖弄。

  将东西收拾好,她走到白羽的房间,轻轻敲了一下门:“小羽,睡了嗎?”

  裡面传来白羽闷闷的声音:“我睡了,你别打扰我了。”

  “那好吧,小羽,晚安。”

  卢千千叹了一口气,洗了脸躺在自己的床上,白羽的事情沒有困扰她很久,很快,她就睡着了。

  ------题外话------

  谢谢這两天送票票的亲们哈。明天就是俞先生和秋秋大婚啦。嘻嘻。婚礼之后,就是秋秋办幼儿园,婚后生活,将来還会有萌包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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