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道歉是假,推人是真
贺悠悠发了一個拥抱的表情。
“现在有了二哥,我都不能抱你了,在這裡给你发個抱抱的表情。有需要记得找我。”
宋秋竹不由想起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因为有個男同学跟踪她,贺悠悠知道之后,将那男同学打成了猪头。
几年時間的友情,已深入骨髓。
她特意点开贺悠悠的微信,私聊:悠悠,谢谢你,有你真好。
有了贺悠悠的陪伴,那几年時間沒有那么难捱,又因为有了贺悠悠,好像她才能跟俞子叙重逢,相识相知相爱。
贺悠悠立即啐道:“突然這么肉麻做什么,我都受不了了。起鸡皮疙瘩了。安了安了,你要想谢谢我啊,以后跟我二哥不要那么恩爱,多出来陪陪我好不好?”
宋秋竹忍不住抿嘴一笑,应道:“恐怕這点做不到,不恩爱這一点。但多陪你,我可以尽量。”
贺悠悠翻了一個不优雅的白眼:“哼,欺负我孤家寡人一個啊。”
“你跟寒煦,真沒可能了?”宋秋竹小心翼翼地问。
她沒见過贺悠悠追求哪個男孩子花了一年的時間。
提到寒煦,贺悠悠恍若隔世,点点头:“嗯,别提他了,何愁天涯无芳草。谁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要忙了。”
“好,你去忙。”
宋秋竹也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不過是到下午,幕后主使查出来了,是萧玉将资料给透露出去的。
但,俞子叙拧眉,萧玉那边再查,她接過未知电话,收過海外发来的邮件。显然萧玉是被人当枪使了。
可是,萧玉甘为枪,也不可饶恕。
想到答应了宋秋竹,要把幕后主使告知给她,俞子叙有点头疼。
将萧玉供出来,势必要扯出孟中畅。
俞子叙的私心和对宋秋竹的占有,不想将孟中畅喜歡宋秋竹這一点暴露出来。
以前宋秋竹走动孟家這样勤,孟母蒋晓华又這样喜歡宋秋竹。
宋秋竹对孟中畅以前是不是也有点特殊的感情的。至少,就算是孟大哥,也是不一样的孟大哥。
俞子叙就是不想,不想让孟中畅的深情被宋秋竹所知。
萧玉回到家裡,发现父亲比以往更提早下班。
家裡也经营着几家公司,在萧家算是排得上一些名号。
今天堂姐萧兰也在。
欣欣跟着萧晓晓玩得正开心。
萧玉笑着打招呼:“兰姐~欣欣越来越漂亮了。”
萧兰一脸的笑容,当母亲的孩子被人夸,自然是十分欢喜。
“爸,你今天怎么不开心?”
萧父一脸的郁色。
“俞子叙逼人太甚。今天我們的几個合作商,全被抢過去了。”
俞家做的生意跟萧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但今天不知道有什么风声露出来了,說风胜集团也有意向那几個项目,正好是萧家手头紧缺的。
萧玉心裡咯噔了一下,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给出的资料。
她脸色有一些僵硬:“是,是嗎?”
就在這时,萧兰也开口了:“你们晓晓是不是還在金童幼儿园上学?要我說,晓晓也转学吧。那個园长是当小三的,跟人不清不楚。這样的人,能办好什么幼儿园。当初要不是离得近,环境又不错,我還真不想把孩子送那裡去。”
萧父多问了一句:“好端端的转什么学?难不成欣欣在那裡上得不愉快?”
“小叔,你還不知道嘛。今天新闻都爆出来了,那個叫宋秋竹的女人就是我們园长,她跟人不清不楚……”
“阿兰,你說什么?宋秋竹?”
萧父的反应特别激烈。
萧兰都被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是叫宋秋竹啊。”
“阿玉,你去接過晓晓,遇到過宋秋竹沒有?是俞子叙的妻子,還是同名同姓的人?”萧父死死盯着萧玉。
萧玉這会就是想抵赖也不行。她想說沒见過,可是父亲的表情太吓人了。
萧玉点点头,說:“是,是俞子叙的太太。”
她不想承认都不行,提到宋秋竹,脸颊都有一些扭曲。
萧兰傻眼了。
俞子叙
俞子叙的夫人
她们萧家是比一般人家有钱不少。但俞子叙对他们来說,還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只能仰望,平常根本沒有机会接触。
可是名字却是如雷贯耳。
她沒想到,俞子叙的妻子,居然就是宋秋竹?
宋秋竹一個办幼教的。
萧兰這会想起来了,当初俞子叙和宋秋竹大婚的时候,沒在国内大办却也被人津津乐道,提起宋秋竹来,有人不屑,說不過是一個幼师。
萧兰已经呆滞了。
天啊,她說了些什么,她对宋秋竹說了什么?
如果老公知道,一定会骂死她的。
能上宋秋竹办的学校,好好的攀攀关系和交情,对自己家的生意只有好处沒有坏处。
结果,這一手好牌硬生生被她打烂了。
萧兰死死盯着萧玉,說:“你知道的,是不是?你一直知道宋秋竹是俞子叙的妻子?”
萧玉眼神躲闪:“难道你不知道嗎?你把女儿送去读书,都沒有查一下人家园长的情况?”
萧兰气得手指都在哆嗦。
谁上個幼儿园,還要查是哪個园长办的?還查园长的背景?
基本上就是過一遍资料,考虑接送方不方便,园内软硬件设施,老师的情况。谁還会特意花钱去调查资料的!
還把她当枪使,早上特意把新闻发给她,說忧心欣欣的教育环境,一個当园长的私人作风都這样差劲,怎能教好小孩子。
她想到早上宋秋竹的淡定和漠然。
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会出轨。
有了俞子叙這样的极品,谁還愿意看得下凡夫俗子。
萧兰气极伸手就打了萧玉一巴掌。
萧玉被打懵了,孩子们吓呆了,然后哇的都齐声哭起来。
萧玉反手就去抓萧兰的头发。
她看這個堂姐早就不顺眼了。
堂姐不過比她大一岁,但外表要比她长得好看。
萧兰家父母沒从商,都是一般的上班族。
但萧兰嫁得好,嫁的老公非常的有钱,生意做得比他们還要大几倍。
平常萧家的那些长辈,過年過节的时候,都会问:“阿玉啊,你兰兰姐嫁得這么好。你呢,什么时候也钓一個金龟婿回来啊?”
“阿玉,你年纪也不小了,再不抓紧啊,到时都是别人挑你了……”
她厌倦了从小被比较,从小都把她跟萧兰绑在一起,就连萧兰结婚了,也把她拿来比。她嫁得不好,是不是到时這些人又有话說了?
本来她对孟中畅就是心有好感,如此笃定。偏偏孟中畅心裡住了一個人,如果沒有喜歡宋秋竹,也许孟中畅就会试着接受她。
這些年的怨气此时一股脑都发泄了出来。
萧父怒喝:“你们還不住手,到底在干什么!”
他還不知道公司的窘境就是萧玉造成的。
如果知道,他肯定会先上手给几巴掌。
翌日,萧父沒想到事情变得這样严重,短短一日加一晚的時間,公司裡陷入困境,這俞子叙是要逼死他嗎?
萧父亲自打电话過去,沒想到俞子叙却接了。
“俞先生,您高抬贵手吧。我实在是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你。”
要這样痛下杀手。
那边传来俞子叙淡漠的声音,冰得像還带着冰渣,刺得人耳朵生疼。
“這件事情,你最好還是问问你那宝贝女儿。我俞某也不知道我太太哪裡得罪她了,她非要向媒体披露一些无中生有的情节。”
說完,俞子叙就挂了电话。
萧父反应過来,挂了电话,走到萧玉的办公桌前,伸手就是一巴掌。
萧玉都被打懵了,半边脸高高肿起。
“爸,你打我?”
“我打你還是轻的。你個贱丫头,平常我們对你還不够疼爱?是不是我們宠你宠得沒法沒天了,這样的事情,你都敢做?”
萧玉内心一片寒凉,怕得要命。
她现下是真的怕得要命。
俞子叙是来真的。
不過是一個女人,有什么好的,一個一個的护着。
“你给我去找俞太太道歉,只要她原谅你了,你才能回到這個家!”
萧父声音掷地有声。
商人重利,宝贝女儿和公司,孰轻孰重,立分高下。
“我不去!”萧玉也是個倔的。
“你不去?你不去,可以,我們一家人去大街上要饭去。”
萧玉這才感到心慌。去大街上要饭?沦落到如此境地?
孟中畅接到萧玉的电话时,很不耐烦。
挂了三次,萧玉仍然打過来。
孟中畅接通,语气有点不耐烦:“萧小姐,什么事?”
电话裡传来萧玉哭泣的声音:“中畅,中畅,我喜歡你,我爱你。你要记得,后面不管发生了什么事,都是我太爱你了。”
孟中畅听了,觉得莫名其妙,直接就把电话挂断了,真是神经病。
萧玉再打過去的时候,孟中畅的电话打不通了,不用想,是男人给她加入了黑名单。
萧玉嘴角挂着凄凉的笑容。
孟中畅,你知不知道,你喜歡的女人,其实是一個蛇蝎女人。
她去洗手间重新补了妆。
既然要去见宋秋竹,那也不能太寒酸了。
只是脸颊的红肿,一时半会消不掉。
至于宋秋竹,她是完全忘记昨天热搜的事情了。
今天早上,是俞子叙直接送她到校门口的。
這下,全校的老师都看清楚了俞子叙长什么样。
虽然她们并不知道俞子叙是鼎鼎大名,传說中的俞先生,但不介意他们犯花痴。
长得好好看,好有男人味,气势也很足,气质超好,举手投足,带着贵公子的优雅气质。
而且,让人觉得荷尔蒙爆棚。
像现下时下流行的小鲜肉,漂亮是漂亮,但却像是沒有灵魂,引起不了他们的感觉。
但俞子叙這种,眼尾一勾,都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撩人和魅惑,让人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像是要沸腾了。
再看看那辆豪车。
有這样的极品老公,谁還会去出轨当小三?網上那些真正是无羁之谈,他们的心瞬间就安了。
本来就沒有当一回事的,俞子叙此举,更是让他们坚定了站在宋秋竹這一边的心。
宋秋竹這人有时心也大,对自己不在乎的事情,完全不会放在心上。
今天的工作也照常进行。
有事情可忙,日子就总是過得特别快。
转眼,又是一天時間過去,孩子们放学了。
萧玉来接萧晓晓,只有這個机会,她才能进入校园。
她知道宋秋竹的办公室在哪裡。
平常宋秋竹的办公室门就算是关着的,老师们来找,也会敲门。
萧玉敲门,宋秋竹沒多想,以为是学校的老师,软糯的声音干脆利落:“請进。”
“宋宋老师。”萧晓晓立即甜甜的叫她,也不怕生,冲過来就抱住了她的腿。
小姑娘长得可爱,宋秋竹不由摸摸她的头,說:“是晓晓啊。這位是?”
萧玉的目光死死盯着她。
小姑娘瘪了一下嘴,姑姑的表情好吓人啊。
“她是我姑姑。”
“萧小姐,有什么事嗎?”
萧玉猛的开口:“宋园长,求你高抬贵手,让俞先生放過我們家吧。”
一句话,宋秋竹猛然抬头,看向萧玉的眼神就冷了。
俞子叙从来不会无故出手对付人,只有一個原因,這個萧家惹到他了。
而近日,就只有一件事。
“是你。”宋秋竹出口,肯定的语气。
小姑娘惴惴不安,正好有老师過来,宋秋竹温柔地說:“晓晓,先跟老师去滑滑梯那裡玩,好不好?”
萧玉看着宋秋竹对孩子耐心的样子,不但不感动,反而觉得宋秋竹很做作。
当萧晓晓出去了,宋秋竹站直了身子,一双如水洗過般的清澈大眼,此时含着冷淡厌恶的表情。
“我倒是不知道,我哪裡惹到了萧小姐,居然不惜送我上热搜。”
萧玉来道歉本也不是甘愿的,看着宋秋竹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她气极败坏:“你不要在這裡装无辜!你明明有俞先生這样的高枝了,为什么還要钓着中畅不放?”
宋秋竹眼裡有片刻的迷茫:“孟大哥?”
看着宋秋竹疑惑不解的样子,萧玉不得不承认,宋秋竹看起来太无辜太惑人了,怪不得连不近女色的俞子叙也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少跟我装!你既然勾搭了中畅,为什么又跑去跟俞先生结婚?中畅为了你,這些年连女朋友都不肯交。要不是你给了他什么暗示,他会這么做?”
宋秋竹心裡蓦然一惊,现下還听不懂,那她就太傻了。
孟中畅喜歡她?
宋秋竹沉思道,脑子裡過了很多過去的场景。
想起孟中畅在她面前红脸的样子,手足无措的样子……
那时她還小,不懂男女之情。
现下跟俞子叙在一起這么久了……
還有,那次担心她受了委屈,孟中畅第一時間打电话来问她有沒有事,在哪裡……
宋秋竹情绪有一些复杂。
孟大哥喜歡她呀。
可是,对不起,她一直把孟中畅当大哥看待的。
宋秋竹神情一凛,犹如傲雪冰霜:“孟大哥喜不喜歡我,是我們之间的私事。你别扯這些。至于阿叙想做什么,我不管不着也不想管。你回去吧,找我求情沒用的。”
萧玉這样子倒像是来示威的,而不是求情的。
萧玉气极败坏:“宋秋竹,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谁给脸不要脸?”宋秋竹猛然沉下了脸,让萧玉居然一時間被吓了一跳,有一种心头发寒的感觉。
她不得不承认,宋秋竹看起来温婉无害,发起火来,却原来這么有威慑力。
“萧小姐,請。”
宋秋竹站起来,把门打开,让萧玉出去。
她突然明白,为什么俞子叙找到幕后主使,却不肯告诉她,难不成,是担心她知道孟中畅喜歡她?
孟中畅喜歡她,对她能有什么影响?
只是,這份喜歡,宋秋竹不想承受也不想接受。
她有俞子叙了,她也从来沒有对孟中畅动過心。
暗恋一個人是不好受的吧。
她希望孟中畅可以有自己的幸福。
萧玉突然哭了起来:“宋小姐,求求你放過我們家吧。”
人多了起来,除了老师,還有家长走過。
萧玉跪了下来,要来拉宋秋竹的手。
宋秋竹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你干什么?”
她现在還不知道萧玉要做什么,她就是傻了。
众人好奇的看過来。
都什么年代了,居然還逼得人下跪?什么事啊?
庄乐珍使了一個眼色,让人去扶萧玉起身。
這個女人想干什么妖蛾子。
“秋竹,這女人哪来的?”
“昨天新闻就是她弄出来的。”
庄晓珍了然,指着萧玉就开始苦口婆心的劝:“這位家长,我看你才是该放過我們秋竹。她喜歡孩子,喜歡跟孩子打交道,就是因为不喜歡成年人的勾心斗角。你看看,你就送上门来了。她跟她老公恩爱有加,你非要无中生有,說她什么是小三的,唉~”
不愧是当了多年园长的人,几句话,就将事情說清楚了,還把人心都引到宋秋竹這上面来了。
萧玉被人强行扶了起来,暗自咬牙。
看样子,今天利用人多来逼宋秋竹就范是不可能的了。
“走吧,秋竹,我們去门口送孩子们回家。”
庄乐珍亲热的对宋秋竹說,不再理会萧玉。
萧玉听到众人议论纷纷,看着宋秋竹纤细的背影,恶从心起。
既然宋秋竹不让她好過,她也要让宋秋竹丢脸。
宋秋竹今天穿的是一件暗粉色小香风外套和白色的短裙,只要摔一跤,估计什么形像也沒有了。
恶向胆边生,萧玉对着宋秋竹的后背猛的就是一推。
众人心惊:“小心。”
還是晚了,宋秋竹被推到了。校园那裡正好有一個大水缸,水缸裡种着睡莲,裡面還有小鱼。
宋秋竹根本沒有提防,慌乱之中,只来得及伸手去抓水缸,侧腰却仍然被水缸撞上了。
腰腹处传来一阵阵痛。
庄乐珍怒了:“你這個女人是不是疯子!做错了事還敢打人!”
宋秋竹蹲下身子,疼得嘴唇都白了。
好疼啊
萧玉冷冷的看着,真会装,不過就是撞了一下水缸。
俞子叙今天提早下班来接宋秋竹去老宅吃饭,刚下了车,透過铁门的空隙看到這一幕,脸上立即变了。
他冲进来,就见宋秋竹蹲在地上,脸色立即铁青。
他如一阵旋风来到宋秋竹的身边,弯下身子,对宋秋竹說:“阿竹,你怎么了?”
萧玉傻了,如果她知道俞子叙這会就会出现,就算是给一万個胆子,她也不敢。
“這個女人推了宋园长。”
俞子叙立即冷冷看過去,吩咐方平道:“打电话叫警察来,就說有人涉嫌谋害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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