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苏以筠說,想给你一個惊喜嘛
宋秋竹做了一個梦,梦见草地上,一個小小的人儿坐在那裡晒太阳,在那裡玩玩具,嫩藕似的小胳膊。
她一见之欣喜,然后轻脚走過去,小小人儿突然回過头来,呀,怎么是俞子叙儿时的模样(她在相册裡见過俞子叙小时的相片。)
宋秋竹一时困惑,小小人儿已绽放甜美笑容:“妈妈~”
宋秋竹猛然惊醒了。
睁开眼,果然秋日阳光灿烂,天蓝蓝。
她在风苑的别墅裡。
宋秋竹午睡醒了,有点怔然,坐起身来,轻轻摸了摸肚子裡的小宝宝。
别人都說胎梦是因为母亲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所致。
宋秋竹的唇角轻勾,对肚子裡的小宝宝說:“宝宝,是你嗎?妈妈梦见你了呢。我不知道你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但沒关系,妈妈都爱你,只要你健健康康就好。”
她掀开被子穿好衣服,伸了個懒腰,才伸到一半,又立即停住,生怕惊动了肚子裡孩子。
她脚步缓慢走向阳台。阳台上俞子叙搭了一個鸟巢秋千。旁边是一個小圆几,圆几上有瓶子插着鲜花。
一本书摊开在那裡。
宋秋竹走過去,坐上秋千,晒着阳光,素净小脸在阳光下莹莹似会发光。细细绒毛变成了金色。
她微眯了眼,感受着秋日的阳光落在脸上的感觉。
可能是才睡醒,宋秋竹還有点犯困。
她晒着太阳,全身暖洋洋的,差点又要睡過去了。
直到楼下传来俞子叙的声音:“阿竹~”
第一声,宋秋竹只当是做梦,沒有理会。
第一声,“阿竹~”声音又低又磁,宋秋竹倏然睁开眼,朝下看去,俞子叙正站在那裡,嘴角噙着一抹花,暖入心扉。
宋秋竹只觉得怦然心动。
看到他,她就不自觉露出笑容,心裡就像喝了蜜糖一般甜甜的,就好像空气中都是甜香味。
“阿叙,你這就下班了?”
她還有点不可置信呢。
不過是下午三点半,俞子叙有多忙她是知道的。
俞子叙浅笑如暖阳:“回来陪你。”
“你等我,我马上下来。”
宋秋竹說完,步子有点急切,然后又想起了什么,慢了下来。
她到了一楼的时候,俞子叙也走进来了。
宋秋竹伸出手,俞子叙将她抱了個满怀,轻轻的吻落在发丝上,感觉发丝都痒痒的。
宋秋竹仰着小脸,小脸蛋红扑扑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才睡醒。
“刚睡醒?”俞子叙的眼神特别的温柔,宋秋竹感觉自己都想沉溺在其中。
“嗯。才睡醒。”
俞子叙洗了手,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個苹果削起来。
宋秋竹坐在旁边,乖巧如绵羊,认真的看着俞子叙。
眼神透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痴迷。
俞子叙的手好漂亮好好看,他居然真的会削苹果呢。削苹果的削得好好,一整個苹果皮连起来卷啊卷都不掉的。
很快,俞子叙就将苹果削完了。
他递過来,宋秋竹沒接,撒娇道:“阿叙,我要切成小块小块的。”
俞子叙也不恼,闻言立即按照宋秋竹的要求,将苹果削成一瓣一瓣的。
宋秋竹拿起牙签叉上一块,然后递到俞子叙的嘴边,說:“阿叙,给你吃。苹果要分着吃,分平安。”
大家都要平平安安。
俞子叙就着她的手,就将苹果吃了下去。
宋秋竹低下头,正准备自己再叉一块吃,结果,俞子叙伸出手将她的脸颊抬起来,大手托着她的脸颊,因为洗過手的原因,有一些冰。
宋秋竹有一些迷惑:“老公,你要做什么?”
话音刚落,就看到俞子叙的脸离她近了,近到两人的呼吸都可闻,俞子叙的唇吻了過来。
然后,一半的苹果送到了她的嘴裡。
宋秋竹红着脸瞪着他,只听俞子叙說:“分苹果,分平安。”
宋秋竹简直沒眼看了,她就說了這么一句,结果這人用這样的方式喂到她的嘴裡。
脸红心跳,再看看剩下的那些苹果,只觉得看一眼,就想到這個吻。
两人還是把苹果分着吃完了,俞子叙问她:“還要吃其他水果嗎?”
宋秋竹摇摇头,她现在不饿。
俞子叙拉着她起身,說:“那就走吧,陪你逛街,上次你不是說要买一些育儿书要看嗎?”
宋秋竹眼神柔了几分,点头道:“好啊。”
两人到了风胜商都,商城裡有一個大书店,裡面书很齐全,逛的人也很多。
俞子叙一直注意看着周围的人,谁离她近了,俞子叙就将她拥在怀裡,一副保护者的姿态,以免宋秋竹被人撞到。
两人买了一系列的书,宋秋竹很快就累了。
感觉孕初期,可能也是要适应胎儿的存在,宋秋竹比较容易累,容易犯困。
“累了?”俞子叙敏锐的感觉到了。
“嗯。”宋秋竹应道,說,“不知道是不是宝宝心疼我,想让我早点回去,不想累着我。”
俞子叙认真的看向宋秋竹,宋秋竹被他這目光看得,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的脸,问:“干嘛這样看着我呀?”
她知道她长得好看,可是,都看了一年多了,也不用一直這样看吧。
虽然她這样想,觉得也有点不要脸一样,太自得了。
俞子叙唇角轻勾,說:“阿竹,我有点担心了。”
宋秋竹反问:“你担心什么啊?”
“我担心到时宝宝生出来之后,我的地位就会靠后了。”
宋秋竹啼笑皆非:“不会的,阿叙,你相信我。”
俞子叙认真的点点头:“好,我信你。”
一句话,让宋秋竹心裡蓦然一暖,同时有点压力了。
以后啊,看样子,家裡這個大宝贝,也不能忽视。
在车上,宋秋竹看着俞子叙,对他說:“老公,你是我的大宝贝,将来跟小宝贝一样,我都爱。”
好吧,得到一個大宝贝的称谓,也挺不错的。
晚上,江氏集团
江寂晚餐都是在公司吃的,沒办法,事情有点多。
而且12月他要结婚,不管怎样,他给自己预留了半個月的婚假。事实上,半個月可能有点勉强,但十天是一定要保证的。
人生难得结一次婚,对于江寂来說,可能也是唯一的一次。
以后会跟苏以筠走向何方,他不确定。
但江寂确定,如果他将来跟苏以筠离婚了,就沒有再结婚的必要。
其他女人,都不能入他的眼。
办公室的门敲响了,江寂沉声道:“进来。”
进来的人是江建安,江文的父亲。在公司裡任职。
江建安在外面還有公司,背着他进行的。现在公司明面上由江文管,但实际上掌权的人還是江建安。
江建安是江家的宗亲,但如果按血缘关系来說,已经隔了好几亲了。
江寂不是不清楚江建安的作为,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方還沒有惹到他,也沒有损害到集团的利益,懒得去收拾罢了。
不過是他们家养的一條狗,心情好的话,多给点肉骨头,反正是不会饿死。
平常江寂還得叫他一声叔,只是這一声叔裡含着多少敬重的成分,大家心知肚明。
“江叔,有事?”
江寂抬起眼,神色冷淡得可以。
要做新郎官的人了,却看不出来一丝喜色。
江寂给人的感觉就是這样,冰冷出尘,似乎這世间的一切,都不能被他看在眼裡,又似什么也不能捂热他的心。
你巴巴的捧着芳心送到他面前,就算是摔個稀巴烂,他也不会好奇的看上一眼。
這样的人,居然要结婚了?
真是魔幻。
“阿寂啊,恭喜你,要结婚了。你那個小叔都沒有反对意见,這恶人就我来做了。”
江寂放下签字笔,冷冷看向江建安。
来做什么?
果然有一些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不知所谓的东西。
淡色的琉璃珠,疏离不动声色。
江寂双手交叉,整個人往后背靠了過去,摆出一副闲适,洗耳恭听的模样。
“阿寂啊,你真要娶苏家那暴发户之女?你不知道外面怎么传的。你堂堂江氏集团掌家人,居然不過是一個好色之徒。要美女,美女大把,何必要把人娶回家呢?”
江建安還要說,毫无预兆的,突然间,一個重物直接砸了過来。
江建安躲闪开,脸颊還是被刮過,一疼,同时,一抹,一股血迹在指腹。
江建安怒了:“我好歹也是你叔,我一片好心好意,你就是這样对我的?”
江寂倏然站起身来,他個子高,虽然清瘦,但也极有压迫感。
“出去!不要让我再說一遍~!”
江寂這人,冷情冷肺,平常在公司也沒多给谁面子。
平常他是公事公办,但惹谁真惹了他,也沒有好的。
江建安悻悻起身,身后传来江寂的声音:“从明天开始,你不用来公司上班了!”
江建安不可置信,他不過就是看不過,說了那么一两句,江寂就不惜与他撕破脸。
“你不能這么做!”
“我怎么不能?你是有公司的股票還是怎么的?哦,对,你持有公司的0.1%的股份,有本事你就去抛了!”
能起什么妖蛾子。
江寂看向江建安,那表情是赤果果的,毫不掩饰的,看白痴一样的神情。
江建安一时气结,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免不了一番添油加醋。
今天周六,集团裡加班的人也不在少数。
沒加班的,也都在各自私建的小团体裡疯传。
原来他们的大老板不是沒有脾气,而是這脾气,轻易不发,一发,不可收拾。
而且,還是为了未来的少夫人。
连一句不好听的话都不能說。
有一些人突然就羡慕起苏以筠来。
暴发户又怎么样了,人家一样攀上了超级豪门。
江寂看向地上的玉石,打磨得滚圆的了,平常他工作心烦的时候,就喜歡在手裡转转,静心。
因为砸過江建安了,江寂眼裡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把它给处理了。不要再让我看到它。”
“是。”骆星文应了,同时又擦了一把冷汗。
還以为江寂跟苏以筠谈恋爱转性了,结果,還是那样,反而比以前更凶残。
以前,至少沒什么事情可以激怒江寂,但现在不一样了。
苏以筠是江寂的逆鳞。谁敢提一句關於苏小姐的,不好听的话试试!
骆星文退下,江寂忙完手裡的事,抬起手腕看時間。
都這個点了,晚上八点半,也還能见苏以筠一面。
两人的约定是,至少三天要见一次面。
现下,就是刚好第三天。
想想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到时醒来就能看到苏以筠了,江寂唇角轻勾,内心有了波动,雀跃起伏。
拿出手机给苏以筠打电话,电话响到挂断了,都沒有人接。
江寂的眸子有了起伏,起身,将挂在一旁的外套穿好。
骆星文进来,随时待命:“江总,现在回家?”
江寂揉了揉太阳穴,這几天忙得有点過了,太阳穴突突地跳,有一些疲倦。
那一只手压下去的时候,手指根根如玉。
随便拍一张发到網上,都可以媲美电视明星,甚至有過之而无不及。
“把车钥匙给我,你自己回去。明天不需要加班。”
江寂的嗓音有点哑。
“好。”骆星文退下,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就见江寂紧抿淡色薄唇,拿着手机在拨号。
骆星文心领神会,這是要约会苏以筠吧。果然爱情就不一样了。
以前江寂沒谈恋爱那一会,除了必要的应酬,更多的時間都是宅在家裡,哪裡都不想去。
偶尔放假了,去一些地方玩玩,更多的時間,都是在家裡睡大觉。
现在都8点半了,如果再跟苏以筠见面,估计回到家怎么样也要到十二点了吧。這样的江寂,以前骆星文還真不能想呢。
這一次,還是沒有人接。
江寂坐在那裡,都有一些坐不住了。
五分钟之后,苏以筠打過来了。
“阿寂!”清亮的声音透着点慵懒。
江寂本来揪起的心在這一瞬间得到了安抚。
“你去哪了?”
“我沒去哪,现在在我們的新房子裡。我正在往裡搬东西,沒接你的电话。”
苏以筠答道。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想给你一個惊喜嘛。”苏以筠娇俏的笑着。江寂能想像苏以筠笑起来的样子,眼睛眯着,慵懒如狐。
“你等我,我马上過去。”
江寂說完,急切的起身往外走。
新房子本来离他上班的地方也不远。
东西安置得都差不多了,苏以筠所說的惊喜是什么?
苏以筠挂了电话,看看屋子的布置。
尤其是卧室,主卧贴上了大红的喜字,被子也是古风喜庆的风格。整個屋子看起来喜气洋洋。
苏以筠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床套,然后又触电般的缩回手来。
想想以后结婚之后,跟江寂住這裡,睡在這张床上。
一想,脸就红透了。
有好几次两人差点都擦枪走火了。
现下江寂要過来?
苏以筠无力抚额,一会,她能不能把持得住啊。
门铃响了,苏以筠去开门,是江寂站在门外。
苏以筠入眼就是江寂那一双眼,就像是有魔力一般,每次看着,苏以筠都移不开视线。
“阿寂。”
江寂换了鞋走进来,离结婚二十来天的時間,這個房子已经布置好了。
苏以筠给他看的惊喜,江寂扫一眼就发现了。
客厅的一個沙发,是给他量身订做的。
旁边是落地灯,一個小圆几。
他以后看书就可以坐在那裡。
“喜歡嗎?”江寂听到苏以筠问他的声音透着紧张。
江寂唇角含笑,說:“喜歡。”
温馨的家,未婚妻就在身边。
“哦,我還忘了這個。”
苏以筠踮起脚,去装饰电视柜上面的柜子。
她买了可爱的小配饰,這些东西江寂是不会想到的。
摆上去,感觉屋子的基调也不一样了。
她刚摆好,后退一步,却退到江寂的身上。
江寂不知道何时,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