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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俞先生說,阿竹,有我

作者:花之星宝
宋健柏现在回想起来,那一段時間,宋秋竹对他是滔天的恨意,连靠近都不让他靠近。

  向来濡慕自己的女儿,把自己当成了杀母仇人。

  宋健柏怎么能不恨陶凝,怎么会感觉痛快。

  他对宋秋竹,以前的疼爱不是假的。

  宋秋竹长得美,性子乖巧温婉大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不羡慕他有一個好女儿。

  可是一切都在陶凝死后就变了。

  陶凝想离婚,直接就离婚就好,为什么要用這样的方式。

  她說她恨他,他何尝不恨她!

  宋秋竹的眼神瞬间变得很冷,看向宋健柏就像看一個陌生人一般。

  宋健柏,這样的人,居然是她的父亲?她曾经对他這样爱戴這样崇拜,觉得自己的父亲,虽然不是最有本事的,但对她和妈妈特别好。

  现在看来,宋健柏最爱的還是自己吧。

  不然,怎么可能会在這么多年之后,才提起当年的事情。

  如果梅芝母女沒有被叛他,估计宋健柏不会這样好心的把這件事情說出来。

  宋秋竹冷冷地說:“你說的,仍然沒什么证据。也有可能,是她說了什么刺激妈妈的话,妈妈都终選擇了這一條路。可是,以前你有机会說出来,为什么不說?现在過了這么多年,你說出来是想做什么?”

  “是想借我們的手,收拾梅芝嗎?還想以這样的情报来换一個高额的价格,宋健柏,你的脸呢?”

  宋秋竹一声宋健柏,你的脸呢,让宋健柏臊得脸慌,恼怒的伸手想给宋秋竹一巴掌。

  這一年,宋秋竹是平步青云,而他呢,是日落西山,是虎落平阳,一切都是自己這個女儿回来之后转变的。

  他的人生走向颓势,宋秋竹却怎么能越過越好。

  俞子叙一声低喝:“你在做什么?”

  宋健柏被吓得一個哆嗦,就见俞子叙大踏步冲過来,将宋秋竹护在了身后。

  宋秋竹伸出手,轻拍了一下俞子叙的手背,說:“阿叙,我沒事。走吧。”

  說完,俩人都沒看宋健柏。

  倒是俞子叙走了几步远之后,蓦然回头盯了一眼宋健柏,宋健柏被那一眼看得后背发寒,连晚餐都沒敢留下吃,直接就开着车溜了。

  他擦了一把冷汗,看样子短時間内,他不能再出现在宋秋竹和俞子叙的眼前了。

  “刚刚发生什么事了?”俞子叙伸出手摸了摸宋秋竹的脸颊,有点冰。

  他又摸了摸宋秋竹的手,還好手心手暖。

  怀孕之后,宋秋竹体热,手心总是热的。

  “冷嗎?”

  俞子叙体贴地问她。

  宋秋竹摇了摇头。

  她现在脑子裡有点乱,在想事情。

  她极力的回想着当年陶凝出事前的情绪和表现。

  结果发现是徒劳。

  那时,陶凝可能是铁了心不让他们看出来,表现得特别平静。

  谁料到转眼就是天人相隔。

  “宋健柏說,当年应该是梅芝說了什么,又做了什么,才让我妈自杀的。”宋秋竹眼裡有一些迷茫有一些困惑。

  她两個都恨,可是,她不想恨了,恨不动了。

  她肚子裡有宝宝了,恨一個人也是要力气的。

  背负着這样的负面情绪,势必会影响到身边人。

  可是,宋健柏的话起到作用了,她是真的很在意,想知道梅芝当年跟母亲說了些什么。

  俞子叙眼眸渐深,一股杀意渐显。

  看样子,怀柔政策对宋健柏不管用。這种人,還是需要采取特殊手段。

  居然還敢把主意打到自己亲生女儿身上,真是不知所谓!

  “老婆,你听我說!”俞子叙停下脚步,微弯了腰,一双手有力的按住宋秋竹的肩膀。

  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从宋秋竹的肩膀传来。

  俞子叙按着宋秋竹的肩膀,才觉得宋秋竹還是那样单薄。

  虽然這一時間因为怀孕,宋秋竹吃得不少,可是,好像一点肉都沒有长。

  他的眼眸很平静,深邃,与她的目光对视。

  “老婆,不管别人說了什么,你有我,有孩子。现在你要做的是,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你健健康康,宝宝健健康康,其他的事情,有我。你把你的幼儿园办好,把你的理念传递出去,這些都是你要做的事情。至于其他的,還是有我。”

  他的掌心好暖,温度通過肩膀,传递到全身。

  他现在脸上沒有笑容,但他的眼睛,传递着一股力量。

  他的眼裡,有着对她的担心,对她的承诺,以及,爱。

  宋秋竹的唇角轻轻勾了起来,伸出手搂住了俞子叙的腰,脸贴在俞子叙的胸膛,轻声道:“嗯,我知道了。那,亲爱的老公,能不能拜托你帮我查到梅芝母女的下落,因为我想问问她,当面问问她,当年,她跟妈妈說了什么。”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人死不能复生。

  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陶凝的一切,都牵动她的心。

  她想了解過去,想知道那天,梅芝跟陶凝說了什么。

  這件事情,過去了之后,陶凝的一切,就算是做了彻底的了断。

  而她,以后跟梅芝母女,各走各的路,从此互相不再干擾。

  “嗯,有我。”俞子叙郑重承诺。

  宋老太太走到门口来喊他们进屋吃饭。

  宋健柏沒在了,只打了一個电话說不在家吃饭,就走了。

  宋老太太想问问,在外面,宋秋竹和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被宋老爷子一個警告的眼神投過来,她到底還是忍住了。

  一顿饭吃得倒也算融洽。

  宋秋竹现在很注意饮食,她以前无辣不欢,现在是清淡为主,辣菜她一律不碰。

  对于一個习惯了辣的人,要戒掉辣,似乎很难。

  但对于宋秋竹来說,却很简单。

  因为她决心很够。你问她不馋嗎?她一样馋得要命的。

  看到香辣的菜,她就流口水了,只是看着。

  像今天,餐桌上就有宫爆鸡丁,香辣的气味传入鼻尖,刺激得人胃口大开,很想吃。

  宋秋竹吸了吸鼻子,吃了一口白饭,還自我调侃道:“哈哈,闻着這道菜我的胃口就大开了,让我闻闻解馋吧。”

  這下宋老太太可心疼了:“秋秋啊,虽然說怀孕不吃辣为好,可是,偶尔吃点沒事,吃吧。”

  老人家,哪裡舍得看到孩子受罪呢。

  就像明知道糖吃多了会蛀牙,可是看到孩子渴望的眼神,很少有老人家能下得去决心狠心拒绝。

  就像宋秋竹這样,明明眼馋了嘴馋了,還不吃,她根本受不住。

  宋秋竹摇摇头:“不用了,奶奶,不過就几個月,忍忍就過去了。”

  俞子叙看着她,也有点心疼。

  在天锦之城也好,在风苑也好,因为宋秋竹要清淡,所以他也是陪着。平常厨房做菜根本就不会做辣的。

  现在宋秋竹眼馋的样子,他也招架不住。

  “就一次,奶奶他们做了,你就吃点吧。”

  宋秋竹眼睛一亮,眼巴巴的看着,說:“那我就吃了。”一脸的纠结。

  俞子叙伸出筷子给她夹到碗裡。

  宋秋竹吃了一块,小眼神那叫一個满足啊。

  她摸了摸肚子,說:“宝宝,妈妈偶尔嘴馋,你要原谅我哦。一会啊,我会吃一個大苹果的。”

  吃了饭,俞子叙给宋秋竹削了苹果,宋秋竹咔擦咔擦咬得脆响,吃得很甜。

  “你要嗎?”她把苹果递到俞子叙的面前,俞子叙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宋老爷子从书房出来,看到這一幕,眼裡闪過欣慰的光芒。

  因为宋秋竹和俞子叙明天就要上班,他们也沒有久留。

  7点四十左右,两人从老宅告辞回家。

  沒有回风苑,而是直接回了天锦之城。

  车子在地下车库停好之后,宋秋竹還准备要散一下步。

  俞子叙自然是要陪着的。

  他一只手牵着宋秋竹,一只手拿着手机,听着方平汇报工作。

  明天的安排今天也要提前提上日程。

  他以前的生活,都是被工作排得满满的,现下是因为宋秋竹,开始把工作节奏放慢了一点而已。

  周一,又是新的一天的开始。

  下着雨,开始降温了。

  据說锦城這几天,会从十五度降到五度。

  今天早晨,宋秋竹从被窝裡探出手来,就感觉到了冷意。

  穿衣服的时候,她都有一些发抖。

  哈口气,居然会有雾气。

  从客厅出来,俞子叙坐在那裡,眉眼温润如翩翩君子,正在看资料。

  见她起来,俞子叙自然的說:“天冷了,记得加衣服。”

  俞子叙比她年长几岁,总是下意识多关照宋秋竹一些。

  其实宋秋竹比起同年人来說,成熟了不知道有多少。

  只是,在他的眼裡,宋秋竹還是一個孩子,一個年纪小的小姑娘,一個需要他照顾需要他呵护的小女人。

  宋秋竹调皮地一笑,說:“知道了,爸爸。”

  她的本意是觉得,俞子叙有时候就像個长辈一样,還会关心孩子吃好了沒,穿暖了沒。

  话音刚落,俞子叙眼裡有了危险的光芒。

  “你刚刚叫我什么?”

  宋秋竹看到俞子叙眼裡的光,哪裡不知道俞子叙在想什么。

  两人在亲热之时,什么亲热话混帐话沒說過,离谱的就是,俞子叙有时就是要她求饶的时候,恶趣味的叫出那一声……

  然后,他就会缴械投降。

  现在,宋秋竹自己叫了這一声,岂不是自投罗網。

  俞子叙的吻就落了下来。

  男人清早的时候,总是有一点危险的。

  再加上因为宋秋竹孕初期,不能做過火的事情,俞子叙早就很辛苦了。

  清晨,室内瞬间就变得热火朝天,跟室外的清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宋秋竹甩了甩自己有些酸的手,无语望天。

  果然,清晨的男人,是不能撩的,否则后果自负。

  俞子叙的嗓音有点沙哑,情动之后,透着别样的性感。

  少许的满足,以后总要让她连本带利的還回来。

  “快吃早餐吧,下着雨,今天就不走路了,我送你到校门口。”

  他餍足之后,总是极好說话。

  宋秋竹已经用洗手液洗了好几次手了,总觉得,嗯,還有一种說不清道不明的气味。

  脸颊红得要熟透了,這個男人啊!

  “我喂你?”俞子叙說完,還真准备喂她吃。

  宋秋竹忙說:“我自己来。”

  俞子叙還是沒忍住,又低下头来,准确无误噙住她的唇:“你好甜,我怎么都尝不够。”

  明明他不是喜歡甜的,但,宋秋竹的這种甜,恰到好处。

  车开到幼儿园门口停下来。

  此时也是上班高峰期,幼儿园门口都停满了车,孩子们丝毫沒有受這冷冷秋雨的影响,开开心心地去上学。

  也有每日抗拒上学的小朋友,一下车就眼泪汪汪,哭喊着不要上学。

  俞子叙拿出雨伞,替宋秋竹撑开,大半的伞都偏在宋秋竹這边,雨滴落在他的肩膀上,又被深色的大衣给尽数吸去。

  直到到了入口入,俞子叙伞倾斜,看着宋秋竹走进了遮雨帘处,才将伞收回来。

  “阿叙,我进去了。”

  宋秋竹进去之后,透過上了黑色漆的厚重铁门看向俞子叙,朝他挥手。

  俞子叙站在雨雾中,伸出手向她也挥了挥,见宋秋竹走进去了,才转身离开。

  宋秋竹看着俞子叙的背影,那样的挺拔,一双大长腿迈着沉稳的步伐。

  罗晓莲脆生生的喊道:“宋园长。早啊。你老公好体贴,天天来送你。”

  她還沒有看到哪一天俞子叙沒来送過。

  如果沒来时,只有一個解释,那就是俞子叙去出差了。

  宋秋竹抿嘴一笑,也沒有多說什么。

  她不习惯向别人秀恩爱,也不习惯在别的女人面前夸自己老公如何如何好。

  就连跟孟靖雯她们三個在一起,她也很少這样說。

  只有大家问起来,宋秋竹就会說,阿叙待我是极好的。

  是极好的。

  宋秋竹心裡如是想,心中充满了力量,爱的力量。

  以后,她還会有一個小生命去爱,一個小生命来爱他们。

  医院沒所谓周末也沒所谓闲和忙,哪一天都很忙。

  下了雨,這样糟糕的天气,有时意味着车祸会增加,有人员伤亡,那也是往医院送来。

  孟靖雯穿着白大袍,精致的眉眼,淡淡的神色,看似冷漠,实则那双眼裡有些悲天悯人的情怀。

  她還年轻,历练還不够,虽然是天才少女,但情感上,還是一片空白。

  一個住院了三十多天的女人,還是去世了。

  才六十岁。

  她說過她還沒有活够,辛苦了大半辈子,想要好好放松一下,上天却不留時間给她了。

  這一個月,作为她的主治医生,孟靖雯一直希望奇迹出现,却知道,沒有。

  只是這一天到来的时候,她還是有一些接受不了。

  导师看她情绪低落,拍了拍她的肩膀,无言的安慰。

  孟靖雯到底還年轻,還沒有见多這些生老病死。

  有时不是他们冷漠,而是因为见得多了。

  他们当医生的职责就是,与時間赛跑,从死神手裡夺人。

  尽人事,听天命。医生不是神,也有无能为力的时候。

  情绪可以外露,但不能流露太久,因为還有别的病人在等着他们。

  “阿雯,我知道你的感受,不過,我相信你很快就可以恢复過来。先去办公室坐一会吧,一会你還有一個手术。”

  “好。我知道了。”孟靖雯应下,声音裡带了点脆弱与怅然。

  但当她摸着自己這身白大袍,迈开的步子,复又变得沉稳和自信起来。

  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孟靖雯第一時間就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空气裡有花香,暗香浮动。

  孟靖雯看向自己的办公桌,一大捧的玫瑰花,开得正艳。

  小护士過来了,低声解释:“孟医生,是闪送小哥送過来的。我给你放办公桌了。孟医生,男朋友送的?還是那個小男朋友?”那個景安言,她们都记忆深刻。

  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還为了看孟靖雯,特意装病来挂号,却被孟靖雯不客气的轰出来了。

  只是最近,怎么沒看到他来了呢。

  如果不是他,又是谁呢?

  孟靖雯追求者其实并不多,因为孟靖雯看起来不好接近,她一看就是那种难追的人。

  這让有一些不够自信不够强大的男人,忍受不了拒绝失败的感觉,就不敢迈出這一步。

  难得看到有人送玫瑰花来,小护士自然想获得第一手八卦。

  孟靖雯讶然,会是谁?她也想知道。

  她的心底沒有什么起伏。

  鲜花,她不讨厌,但对她来說,也算不了什么。

  蒋晓华酷爱各种鲜花,平常家裡每天都会换着新花样。

  今天是玫瑰,明天有可能就是百合,满天星,或者别的花种,有时她空闲了,還会负责插花。

  餐桌上,茶几上,书房,插上鲜花,那感觉是不一样。

  這样的雨天裡,有這样一束娇艳欲滴的玫瑰,的确有醒神的功劳。

  孟靖雯唤住了小护士,从中抽出一枝来,剩下的交给她:“喜歡嗎?你们拿去分了吧。”

  她看到上面還有卡片,說:“等一下。”

  她把卡片取出来,笑道:“去吧。”

  “谢谢孟医生。”

  小护士很开心。這么漂亮的花扔了是可惜,就在护士站插几朵也好看。

  只是,孟靖雯這淡漠的样子,看样子鲜花攻势,对她不起作用啊,真好奇是谁有勇气追求孟靖雯。

  可惜,孟靖雯的八卦不是那么容易知道的。

  孟靖雯坐下来,卡片上一個字沒写,只有两個字:方泽。

  那就是方泽送的?

  孟靖雯想起前两天见過方泽,這人,难不成還送花来表示感谢?

  想联系对方,孟靖雯才发现,她沒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沒有就算了,孟靖雯将這事放一边。

  只是,沒想到连着几天,方泽都有送花来,還不重样。

  现在整個医院都传遍了,孟靖雯有一個追求者,应该是有钱人,不然每天几百元的花束送出来不心疼的啊。

  只是,当事人淡定得可以,鲜花到手,就让大家给分了。

  现在他们這一栋楼的医生护士,办公桌上都有鲜花了。

  一晃眼,又到了周五,這天,孟靖雯和宋秋竹,贺悠悠,苏以筠有约。

  算起来上次约都是一個月以前了。

  四人闲时在群裡会聊聊天,忙起来可能几天不会說句话。

  约好在酒楼喝茶。

  這家酒楼的茶肆特别出名,据說连国家的某某某都来這裡吃過饭,上面有店老板和其的合影。

  包间沒有提前预订,是根本就沒有了。

  二楼靠左的大堂,倒是還有位置。

  她们也随意,就在那裡要了一個圆桌坐下来。

  基本都是一家子来喝茶。

  “二嫂,二哥舍得放你出来?”贺悠悠不打趣宋秋竹一下,都不会觉得舒服。

  “以后等我和阿雯结了婚,我們再四個家庭约出来。不過呢,估计二嫂還带個小娃。倒是筠筠你還是赶快吧,跟我二嫂同一年生個孩子,以后两家孩子還能在一起玩。”

  苏以筠闻言耳朵有点红,她跟江寂都還差那最后一步呢。

  ------题外话------

  最近筠筠和江寂的戏份有点少,慢慢来,都会写到滴。现在每天雷打不动两章写完了之后,不想再动笔了。哈哈。明天见啦。

  PS:感谢亲们這两天送的评价票票和月票哦。還有,靖雯的官配明天就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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