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苏以筠說,不能再這样喂药下去了
直到两人来到一家中医院时,苏以筠的嘴角抽了抽,早說就是了,她又不是小孩子了,来医院有什么可怕的。
“你要检查身体?”
“是你。你這肚子每次来月经就痛,有多久了?”
苏以筠仔细想了想,前两年還好吧,好像从十七八岁就开始了。
“有這么几年了。”
“所以,带你来這裡找医生看看,调理一下,以后免得每次都這样痛。若是哪一天,你痛得晕倒在路上,那该怎么办?”
苏以筠闻言,心裡暖洋洋的。
她挽着江寂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胳膊上,說:“江寂,你真好。”
她想起自己在網上看的段子。
女朋友:老公,我来大姨妈了,肚子痛。
男:宝贝乖乖,你记得多喝点热水。
而江寂第一次见到她這样,二话不說,就找出了解决办法。
从来不下厨的他,给她煮了红糖水。
沒有谈過恋爱沒有過女朋友,对他来說,她的事情,都是头一遭。
不懂的,可以請教網友,找出合适的解决办法。
今天就带她来這個医院了,想必她昨天睡着之后,江寂应该是有想办法了解過的。
江寂沒有挂号,直接带着苏以筠进了一個专家诊室。
诊室裡,那位女医生抬起头来时,眼裡溢出惊喜:“小江,筠筠。”
這人不是谁,正是江寂的表姨,李晓红。
参加婚礼的时候见過。
“表姨。”
“是筠筠哪裡不舒服嗎?”
“我来月经肚子会很痛。”
“有几年時間了?是怎么個痛法?”李晓红认真的倾听着。
苏以筠一一作了解答。
李晓红让苏以筠做了一系列的检查之后,给她开了药。
“你這种情况一定要坚持吃几個疗程的药。痛经不是小事,有些痛经甚至還会影响到以后怀孕。不過,筠筠,你還年轻,不要有压力,调养好了,对你怀孕沒有什么影响的。”
取了药,草药,厚厚的一大堆。
苏以筠一看就头痛不已。
這么多药啊,怎么办。她最讨厌吃药了。
其实除了痛经,苏以筠的体质還是很不错的。一年到头,连感冒這样的小病都极少。
偶尔感冒了,她就跟家裡人一起去吃一顿火锅,吃得满头大汗,再洗個热热的热水澡,第二天起来,鼻子就通了。
“江寂,這些药怎么弄啊?還有,中药好苦的,我不想吃中药。”
为什么不看西医呢?
江寂在這一件事情上,却不容抗拒。
“中药调理为主,西药是让你那一时不痛了,但以后呢,下次一样会痛。所以,苏以筠,忍耐一下。我想想办法。”
两個人也从来沒有熬药的经历。
這中医院倒有代熬药的服务,可是每天跑這裡来,一点也不方便。
江寂想了一下,对苏以筠說:“我們去菜市场看看,那裡有熬药的罐子。”
“好。”苏以筠說,“那地儿我熟。”
她从小跟着父母买食材,经常出入菜市场。
在她看来,菜市场的一切她都是新鲜的,裡面生活气息十足。
菜买回来,经過加工,就能变成美味的食物。
父母买菜,她拉着弟弟在菜市场裡看鲜虾看鲜鱼,看鸡鸭,看得津津有味。
两人到了一個店裡,那裡陶陶罐罐特别多。
苏以筠和江寂走进去,那店老板只觉得自己這小破店,一下子就简陋起来了。
苏以筠大大方方地开口问:“老板,我要一個罐子熬中药的,哪一种比较合适?”
老板给她挑了出来,那一排架子上有好几种。
“有大有小的,你要多大的?”
“就熬一碗水的药。”
“那這個规格就行了。”
“好,多少钱?”
那老板看着苏以筠和江寂身上的穿着打扮,心想,真是個有钱人。
估计也是第一次来菜市场這样的地儿吧。
她說:“你手上這個要一百块。”
苏以筠却突然笑了,她笑起来时艳光四射。老板是個女的,這会眼睛也一样看直了。
“不对吧,老板,這個罐子哪裡要得了一百块呢,十五块吧?”
老板脑子一热,晕,怎么碰到一個行家了?
她讪讪一笑,說:“不好意思啊,我记错价钱了。”
苏以筠也不拆穿,给了十五块钱,拉着江寂的手就走。
江寂从她手裡接過罐子,左看右看,有一点不可置信。
“你說這东西多少钱?十五块?”
一個陶罐,他们家裡煲汤用的,他不是很有数,但林萝手上用的那种,价格是万元起的。
而苏以筠手上這個,才十五块?
“你确定能用?用了不会中毒吧?裡面不会分泌什么有害物质吧?”江寂看着這做工粗糙的药罐子,怎么都不敢相信,不敢接受。
苏以筠翻了一個白眼,大少爷病又发作了是不。
他们家穷的时候,奶奶生病时,天天熬的药,也就用的是這個。
因为她那时還小,家裡人是不要她插手的,免得烫伤了就不好了。
但苏以筠记得很清楚,他们家做饭用的煲汤用的汤锅,都是在菜市场买的,十几块几十块,用着好好的呢。
她跟弟弟不一样健健康康长大了。
江寂還是接受不能,苏以筠却将罐子抢過来,护在怀裡。
“安了安了,江寂,我說能用就能用。”
“下午再去公司吧,那现在去哪裡?”
现在她和江寂還属于到处蹭饭的类型。
晚上不是在苏家吃,就是在江家吃。
那個阿姨要下個月十号才正式回来上班。
“随便在外面吃一点吧。”
苏以筠看到砂锅饭了,說:“我請你吃煲仔饭。”
两人进了一家煲仔饭店。
店门口一溜排的天燃气灶炉,砂锅架在上面。
见江寂有点抗拒的样子,苏以筠不由好笑,她就是想把江寂从仙界拉下凡尘。
要不然,就她一個人当凡夫俗子,多沒意思。
“别抗拒了,挺好吃的。”
苏以筠說完,拿出纸巾给江寂擦了擦凳子。
江寂接過来,自己擦。
桌子上油迹還是有点明显,江寂拿出纸巾,紧抿薄唇,面无表情的继续擦。
“老板,要一個豆豉排骨饭,一個牛腩萝卜饭。”
苏以筠点了菜,对他說:“你信我啦,真的挺好吃的。”
对她来說,有钱的日子過得,沒钱的日子也過得。
现在家裡條件是好了,他们家自然是可以過上有品质的生活。
但人不需要一直這样高高端着,有的时候,随心所欲,什么样的日子都是人生百态。
煲仔饭上上来了,味道确实是挺不错的。
江寂一锅都吃完了。
苏以筠忍着笑:“是不是很好吃?沒有人可以逃得過真香定律。”
江寂摇摇头,对他来說,好吃算不上,只能勉为其难,称得上不难吃而已。
“你不用管我了,你去上班吧。”
苏以筠保证道:“我中午一定会熬了药喝了再去办公室,你信我。”
江寂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他能信才怪了。
最后是江寂替她去把中药给熬了,熬了一個小时。
這一個小时,苏以筠睡了一個午觉。
虽然第二天不痛了,但是来大姨妈时,她還是比平常容易累。
醒来的时候,苏以筠出来,揉了揉眼睛,喊道:“江寂,你沒睡?”
江寂正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脑。
见她過来,把笔记本合上放一边,朝苏以筠招了招手。
苏以筠走過来,他就拉着苏以筠在他的大腿上坐下。
苏以筠感受着他腿部肌肉紧实的线條,還是有点不自在地动了动。
“沒睡。”江寂抱着她,闭着眼睛,闻着她身上的气味。
淡淡的甜香,让人闻着就觉得安心。
“苏以筠,你真好闻。”江寂低声道。
他的气息弄得苏以筠有点痒,苏以筠缩了缩脖子,咯咯笑道:“好痒,江寂,别闹。”
江寂目光灼灼地看向她,說:“你還有几天?”
苏以筠沒反应過来:“什么几天?”
“還有几天才走?”
苏以筠這会听明白了。
“還有四天。”
“好难等。”江寂嘀咕了一句。
苏以筠脸颊瞬间红了。
江寂的言外之意,她自然明白。
两個人才是新婚呢,江寂对那件事情乐此不彼。当初发现了接吻的乐趣之后,江寂就是各种吻。
后来,升级了,江寂就觉得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们结婚之后,夜夜笙歌。
对江寂来說,這么快就有六天不能为所欲为,果然是不太爽的一件事。
“呵呵,我得去喝药了。”
苏以筠现在拒绝讨论這個话题。
药碗熬得很浓稠,黑黑乎乎的,屋子裡都弥漫着浓浓的中药味。
苏以筠坐過去,小脸一垮,十分抗拒。
“江寂,你代我喝了吧。”
江寂被气笑了,他喝?他又不来姨妈這玩意,他喝什么。
江寂也走過来,坐下,对苏以筠說:“喝吧,我已放了一会了,凉了。”
苏以筠一脸仇大苦深,她真的真的很讨厌中药。
虽然知道中药副作用小一点,可是,她還是想吃西药啊。
平常肚子真的受不了了,她就会让医生给开点止痛的胶囊,吃下去多省事啊。
江寂還在残忍地继续說着:“以后就吃两顿吧,煲药的事情我来。早上一次,晚上一次。”
苏以筠指着江寂,手指都在颤抖:“江寂,你好残忍。”
江寂张口嘴,咬住了苏以筠的手指。
轻轻的牙印呈现在苏以筠的手指上。
苏以筠的脸颊红得更厉害了,眼睛水汪汪的,诱人得紧。
她只觉得指尖被江寂咬過的地方,酥麻一直传递到心尖。
“筠筠,喝吧。”江寂声音带了点诱哄。
他喊她筠筠时,缠绵又缱绻。
苏以筠心裡一颤,为美色所惑,她觉得该咬牙一口喝下。
端起碗,都送到嘴边了,那一口怎么也下不去。
苏以筠放下碗,大口的喘气:“不行了不行了,闻着這味儿,我都受不了了。江寂,你尝尝,你能喝得下,我就喝得下。”
下一秒,苏以筠傻眼了。
她看到江寂真的端起了那药碗,然后,一大口的喝了下去。
再然后,江寂伸手将苏以筠拉過来,让她坐在了他的怀裡。
苏以筠眸子带着困惑,显然還沒反应過来江寂要做什么。
下一秒,眼前一暗,江寂的头低了下来,唇贴了上来。
她轻唔了一声,唇瓣不由自主地张开。
苦苦的药汁被如数喂了进来,似乎又多了点别的东西。
苏以筠脑子裡是懵的,心跳跳個不停,悸动不已。
江寂离开了她的唇瓣,苏以筠咽了一下,然后下一秒,江寂又用這样的方法如数将药渡进了她的嘴裡。
一碗药,就這样反复,最终,全被苏以筠喝下去了。
江寂淡色的琉璃珠此时深沉得厉害。
两人唇齿间都带了苦苦的中药味,细细回味的话,似乎又带着甘。
江寂轻笑:“你看,這不就喝下去了?”
苏以筠脸若火烧,控诉的看向江寂,下一秒,一颗橙子味的水果糖就送到了她的嘴裡。
橙子的清香,糖的甜味在味蕾间蔓延,江寂的眼眸弯弯:“這样好点了沒有?”
苏以筠猛然点点头,寂寂老公真的好好啊,呜呜,她好感动。
“晚上乖乖吃药,如果你不想我继续喂你的话。”
苏以筠猛摇头。
不行不行,不能再這样喂药下去了。
晚上,苏以筠给方艳打电话:“妈,我晚上和江寂回来吃饭。”
方艳嘴裡嫌弃道:“你這丫头,真不知道你随了谁,做個饭都是黑暗料理。行了行了,回来蹭就回来蹭,又不是养不起你。”
挂了电话,方艳却像打了鸡血一般,立即给苏有富打电话:“老公老公,你晚上的应酬给我推了,今天晚上筠筠和小江回来吃饭。”
苏有富闻言,說:“知道了。老婆,你怎么這么兴奋呢?他们這几天经常回来吃饭,有什么好稀奇的?”
“你懂什么,现在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水也会往回流啊。她回来一次,我就赚一次了啊。說好了的啊,你不回来陪女婿喝酒,今天晚上睡搓衣板。”
苏有富低下头看看自己胖胖的肚子,想想自己胖胖的身躯怎么可能躺得下那搓衣板。
他连忙打了個寒颤。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一会就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