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8,风胜周年庆二
顾承达冷哼一声,率先大踏步离开。
顾惜云却只是笑着,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有来示好的富二代子弟,顾惜云也不明着拒绝,一一应邀。
“你们看,那個顾惜云玩得一手好手段。恨不得所有的男人都围着她转才好。”
其中一千金小姐十分不屑地說。
“就是,你看看阿威前一時間不是在追求你嗎?今天他跟在顾惜云的身后,就好像一條哈巴狗。你拒绝了他,是明智之举。”
“不過是一個私生女,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那千金小姐走到顾惜云的身边时,低声,却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這一句话。
顾惜云面色沒变。
却在转瞬之间,拿着一杯红酒,似是不小心的撞上了那千金小姐。
瞬间,千金小姐发出失态的尖叫声:“我的裙子。”
她花了上百万高定的裙子,就为了今天這场宴会让众人高看一眼,结果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一巴掌甩過去,顾惜云偏了脸,但掌风還是扫到了,顾惜云的脸颊红了起来,她眼眶红红的,眼泪只掉了一串,哭得极美。
众人议论纷纷,众人一看,就觉得千金小姐实在是太過了,一條裙子而已。
顾惜云虽然是私生女上位,但人家好歹也代表着顾家的门面。
果然,顾康平走過来,看向那千金小姐,毫不留情的写了一张支票,甩在她的脸上。
“不過是一條裙子而已,我們顾家不是赔不起,何必咄咄逼人。”
顾承达目光看向這边,眼裡带着厌恶。
想来,当初顾安荷若是有這等心计,岂会落到如今這种地步。
這样的戏码,总是這样重复,他都看腻了。
不知道過了什么时候,俞子叙上台了。
他站在台上,离他近的,可以近距离欣赏俞子叙的盛世美颜。
這個男人,已经年過三十,刚三十而立,正是男人的好年纪。
在别人還在辛苦拼搏的时候,他已经站在了旁人无法企及的高度。
他全身散发着成熟稳重的气质,是女人想要的那种安全感的感觉。
不知道何时,顾惜云和顾承达又站在了一起。
顾承达随意偏头看過来,看到顾惜云的眼神,心裡极快的闪過什么。
顾惜云的目光正牢牢的盯着俞子叙,仿佛看着自己的囊中之物一般,這样的目光,還带着点疯狂,让顾承达觉得很不舒服。
顾承达走到顾惜云的面前,挡住了顾惜云的视线,压低了声音,声音裡含着警告:“你想作死嗎?”
顾惜云笑意吟吟的抬起头,不惧地看向顾承达,說:“哥哥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会看上俞子叙了吧?”
顾惜云轻笑出声,一脸的不皙:“你以为我跟顾安荷一样傻?這样的男人已经是别人的男人了,我要来有何用。”
顾承达却是一语双关:“那可未必,你母亲可是很爱抢别人的男人。”
顾惜云脸色沉了下来:“苍蝇不盯无缝的蛋,你的父亲也不是省油的灯。”
顾承达眼裡的嘲讽明显:“怎么,他也是你的父亲。”
表面上是奉承着,顾惜云背地裡对顾康平却是不屑的吧。
“不管你是真心還是实意,我好心劝你一句,俞子叙不是你能肖想的。”
他跟俞子叙多少朋友,对俞子叙的秉性知道得清清楚楚。
“呵,你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吧。我可是听說,你心裡住着一個娇人儿,一個初恋情人,怎么也忘不了。需不需要妹妹给你找一找啊?”
顾承达闻言厉色看向顾惜云:“不管你有什么歪主意,你别想打到我身上来。否则,你怎么进的顾家,我就怎么让你滚出去!”
话音刚落,顾承达视线落到一抹身影,一怔,眼裡的光芒一瞬间炙热无比。
他瞬间扔下顾惜云,朝那個身影追去。
人太多了,大家看到顾承达,少不得一阵的寒喧。
“顾总~”
“顾总,上次那個案子,你看過沒有……”
“顾总……”
顾承达视线死死盯着那道身影,沉着脸道:“借過。”
什么案子什么狗屁的,现在都滚一边去,沒看到他在找人嗎?
“顾总,你在找人嗎?”
那道纤细的身影,一闪而過,消失了。
顾承达追到回廊那裡,就沒有再看到。
他怔在原地,是错觉嗎?是灵灵嗎?
灵灵回到這個城市了?
“唐总,我們已经迟到了。”
卢千千提醒着唐征。
唐征刚谈下一個案子,从他市飞回来。
坐在车裡,他闭目养神,卢千千陪在他旁边。
听到卢千千轻柔的嗓音,唐征猛然睁眼,看過来。
果然女人的耐力比男人好,男人的爆发力比女人好。
這一趟卢千千全程跟着,却一点疲态都不显。
“沒事,晚一点重头戏才开始。”
唐征闭着眼睛說:“给我按摩一下太阳穴。”
卢千千学過一些按摩解压的方法,因为家裡奶奶年纪较大,总是容易說头疼。
卢千千念书的时候,只要在家,都会给奶奶按摩额头和太阳穴周围。
她有一次见唐征实在是头疼得厉害,却不能休息,斗胆试了一下。
从那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唐征像是上了瘾一般。
咬了咬唇,卢千千低声应是。
唐征斜眼看她。
一個美女咬唇的时候才是魅惑,她五官真的是太平淡无奇了。
现在看习惯了,只能算是清秀。
就连咬唇這样的动作,也不魅惑,不引诱,他的心平静无波。
但,不知道怎地,一時間喉咙有点干渴,看卢千千却比看美女還要顺眼。
卢千千伸出手,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她尽力用的是指腹的位置,不会刮到唐征的皮肤。
力度用得恰到好处。
她的手指和掌心的肌肤跟她身上的皮肤一样,很嫩很滑,犹如上好的羊脂膏。
十分钟過去了,卢千千的手有点酸,但唐征沒喊停,她继续按下去,然后,听到唐征浅浅的平稳的呼吸传来,睡着了?
此时,车也已到周年庆会场门口。
司机刚要开口,卢千千做了一個嘘声的手势,用唇形說:“等五分钟。”
司机点点头,安静坐在前面。
他为唐征开车也开了五年了,這五年的時間,唐征身边喜歡用男秘书。
曾经一度,他還以为唐征的性取向为男,为他的菊花担忧了好久。
后来,唐征让卢千千陪着出差的次数越来越多。
公司裡不是沒有流言的,那流言就是唐征看上了卢千千,才破格把她提到秘书办的。
但,這流言相信的占少数。
唐征這是多看不开,放着山珍海味不吃,就天天吃清粥小菜?
而且,大家也都找他求证過了。
他可以证明,唐征和卢千千确实是那种一清二白的上下级关系,流言更是不攻而破。
卢千千坐在那裡,手机也是开了振动的,不敢拿出手机,只有五分钟時間,静静等一下,很快就能過去的。
但,五分钟,专心的去等五分钟,数着時間過去,也会觉得時間過得很慢。
卢千千偏過头,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唐征。
跟了唐征一年了,除去唐征爱碎碎念的性子,其他的时候都還好。
涉及到公事时,唐征很果敢,很雷厉风行。
至于外表,唐征长得很有男人味,身材也很不错。
脸的棱角分明,眉峰挺高,眉很黑,眼睛也很大,是那种浓眉大眼的帅哥,跟他弟弟唐易不同,唐易是那种花美男。
但谁能知道,唐征平常一啰嗦就唐僧念经的妈妈性子,是从何而来。
卢千千的视线落到唐征的唇上。
唐征的唇不薄,偏厚,但唇形非常好看,是那种合起来,就是花瓣唇形的那种,很漂亮。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居然在点评上司的相貌,卢千千连忙收回视线,在心裡暗自說了一声,罪過罪過。
五分钟時間到,卢千千收回心绪,柔声道:“唐总,我們到了。”
唐征很快睁开眼,眼底有些红血丝,但很快清醒過来,恢复了那种冷酷的上位者的样子,說:“好,下车。”
唐征带着卢千千进来宴会厅,又引得众人看過来。
“是唐家那位大哥吧?呵呵,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是怎么想的。一個喜歡可爱型的,一個喜歡這种平淡无奇的女人,送给我,我都不要。”
“你搞错了吧,這不是他的女人,只是一個秘书而已。”
“秘书?你见過秘书成天带着的?什么场合都带着哦。”
卢千千穿着六厘米的高跟鞋,跟唐征并排走着,但又稍稍落后于他半步的距离。
唐征察觉到了,慢下脚步,对卢千千說:“你不必跟我拉开距离,就站在我身边就好。”
唐征显然不准备放卢千千自行行动。
這個丫头的酒量不好,万一在会场喝了酒的话。
不過,看了一眼時間,他们刚下飞机就到這裡来了,连饭都沒吃。
唐征抬起手腕,說:“你有三十分钟的時間,先去吃点东西,三十分钟后出现在我身边。”
“那唐总你呢?”
“叫你去就去!”明明是关心她,偏偏用這种命令的语气。
最近卢千千也有点看不懂唐征了。
唐征最近是不是年底太忙,忙昏头了。最近他总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有时觉得毛骨悚然。
有时又觉得,唐征打量她的目光,就像那种在农村时,农民将猪养肥了,逼近年关,看着猪时眼神都温柔了。但那种温柔,是想着這條猪杀了,能有多少肉吃。
唐征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该从哪裡下口比较好。
卢千千打了一個激灵,她是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
唐征怎么可能会有這种想法。
她又不是美女,男人对着她都很难起什么绮念。
她明年就满27岁了。
27岁的女人,沒有谈過恋爱,沒有過追求者,自己有過一两次无疾而终的心动,连暗恋都算不上。
感情上的经历,乏善可陈,就如她這相貌一般。
不過,年底她准备去相亲了,父母的安排。
她就要告别26岁,走向27岁,去相亲,似乎也是不得已的一條路。
卢千千并不是未婚主义者。
她有自己的要求,男生也不用太高,但也不要太矮,不要低于175厘米。
不要太胖,她個人身材就保持得很好,她不喜歡太胖的男人。
太胖,意味着自制力有一些差,這样的人,很难一直坚持下去做某件事情。
样貌,不需要太帅,她并不是颜控。
至于挣钱,现在她一年的年收入有30万,加上提成分红年终奖报销等,50万很容易,以后還会继续涨。
所以,她对男的要求不高,年收入能有十几万就差不多了。
脑子裡闪過了很多想法,卢千千端着托盘,走到自助餐餐架上。
看着裡面的食物,她是真的饿了,干脆直接取的冷面。
夹在盘子裡,再加了点蔬菜。
三十分钟的時間,并不多,她吃饭向来有点慢。
每次赶時間吃得快了,胃总会时不时的出来闹一下脾气。
而在秘书办得到唐征的重用,意味着忙碌。
所以,這一年除了工资极剧上涨,连带着胃也变得娇气了。
她坐下来,刚准备吃,一声软糯的声音叫她:“卢秘书~”
她抬眼看過去,是宋秋竹。
卢千千立即站起来,眼睛像是发亮似的。
是宋秋竹呢,沒想到对方還记得她。
“你好,俞太太,您還记得我?”
“那当然。我們毕竟也见過几次了,不介意我坐在這裡吧?”
“你請。”
宋秋竹坐下来,旁边小方和小张站在她身后。
卢千千多看了几眼,宋秋竹笑道:“不好意思,她们一直跟着我,毕竟我怀孕了。”
卢千千早就听說過了,连忙說:“恭喜你啊。”
宋秋竹温柔地笑笑,說:“你沒吃晚饭吧,那快吃吧。”
她晚餐吃得早,這会肚子饿了,想着给自己加点餐。
卢千千是很饿了,但仍然是吃不快。
她嚼细了,眼睛看向宋秋竹。
每看一次,惊艳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