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3,我沒闹,灵灵,我一直沒闹
“我提前休假,订二十六的机票,我让方平去办,你不要操這些心。把东西收拾好。奶奶那边你也去看看,他们還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已经约定好了,今年過年,两家的老人,加上他们都去Z市過年。
俞子叙散了汗去洗澡,宋秋竹肚子饿得根本顶不住,先吃了一片面包,等俞子叙下楼来一起吃早餐。
贺悠悠一早就醒過来了,打电话给宋秋竹。
宋秋竹接到电话還有点不敢相信呢:“你怎么今天這么早就起来?”
“哎,别說了,我昨天做了一個恶梦,一早就醒来了。我妈說,他们也去Z市過年。正好我就跟你一起团年了。”
宋秋竹闻言很高兴:“那敢情好。那寒煦呢?你跟他分得开?”
贺悠悠啐道:“你当我是粘人精呢。不過,寒煦也跟我們一起去過年。他說Z市暖和,带他妈一起去那边玩玩。”
贺悠悠說:“到时我們准备去潜水。就是你太可惜了。怀着孕,你說你是多想不开啊,這么早就生一孩子把自己给捆住了。以后啊,你是摆脱不了那小可爱了。不過呢,你忙不過来时,让我带着它玩玩我還是可以接受的。”
宋秋竹抿嘴笑,现在贺悠悠提起孩子都有点心悸,她說她将来想当丁克,寒煦都同意了。
不過人的想法,到了一定年纪都会变的。
她也不多說,贺悠悠是当事人,她自己高兴就好。
挂了电话,俞子叙也下楼来了。
他换上了上班要穿的衣服,头发也洗了,擦得半干,一些头发柔软的贴在额头上,看起来乖得很。
宋秋竹心裡软成一片,走過去,抱住俞子叙,主动献吻。
“是悠悠打来的电话。大姑他们今年說跟我們一起去Z市過年。”
“那也好。我那边還有一幢别墅,让他们都住那裡吧。我們两個人住,不想要电灯泡。”
宋秋竹不由好笑,這人多大年纪了,還這样吃醋。别墅這么大,各住一层,也互相不影响啊。
宋秋竹想起了胡灵,還是给胡灵也打了一個电话過去。
胡灵接起时,声音還带着点鼻音,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啊,胡灵,你刚睡醒?”
“嗯,沒关系,秋竹,我昨天挺好的,你不用担心。”
宋秋竹本来就是有点担心才打過来问问,见状放下心来。
“我知道了,如果需要我的帮助,就尽管给我打电话過来。”
宋秋竹挂了电话,抱着俞子叙的腰撒娇道:“胡灵跟顾承达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知道一些?”
俞子叙点点头,說:“他们以前在一起過,后来胡灵不知道怎么消失了,承达疯了一般去找了两年,最后放弃了。”
宋秋竹听见了不由有一些唏嘘。
本来以为只有在影视裡才看到的事情,原来现实中也有。
也对,现实更加狗血呢。
“他的事情,你别管。我了解承达,虽然很疯,但是他对于喜歡的女孩子,是不会下手去伤害的。”
宋秋竹点点头,說:“我不插手。但胡灵是我們的幼儿园老师,如果她有需要,找到我,我就不会袖手旁观。”
在她的印像裡,顾家的人都有一些可怕,說不出来为什么,包括那個顾惜云。
胡灵挂了电话,才反应過来,昨天顾承达就在她家睡下了。
她穿好衣服出来,发现顾承达果然還在沙发上。
那沙发虽然大,但顾承达個子更高大,显然一晚上睡得并不舒服,這会還沒睁眼。
胡灵走到顾承达的跟前,停下脚步,看向顾承达。
顾承达眉宇更加成熟了,微微皱眉的时候,让人觉得充满了戾气,跟记忆中的他還是差不多,又好像不同了。
顾承达突然睁开了眼睛,对上了胡灵的目光。
胡灵不由有一些尴尬,觉得都不好解释,人家在睡觉,她盯着人家看做什么。
胡灵若无其事的开口:“天亮了,你可以走了。”說了要睡一晚,這一晚也睡過了。
顾承达可能還在梦中,不够清醒。
胡灵转身要走的时候,顾承达伸手拉住了她的手,一個用力,胡灵根本沒有提防,就被他拉入怀裡。
胡灵几乎是面对面的扑入了顾承达的怀裡,她的唇不偏不倚落在他的脸颊上。
顾承达死死抱住她,问:“肚子還疼嗎?”很温柔,仿佛他们两人从来沒有分开過,也沒有這七年的空白。
胡灵挣扎着从顾承达身上起来,說:“不疼了。你可以回去了,承达,你别闹了,好嗎?”
以前,她的那双大眼裡,满心满眼都是他。眼睛清澈又无辜,很纯真。
现在,她的眼神都变了,很坚韧,似乎完全不需要他了。
顾承达心裡一痛,错過的七年,好像不只是七年的時間,他错過了许多。
她孤身一人在這社会上打拼,似乎也有過熬不下去的时候?
可是,那时候他在哪裡呢?
她肚子疼,总会娇气地哭,又是谁替她擦干她的眼泪呢?
顾承达只觉得這一切一切,沉重地压得他喘不過气来。
可是,他沒有闹。他一直在原地等着她。
只是,她已经往前走了,是他還沒有走出来而已。
顾承达哑着声音道:“我沒闹,灵灵,我一直沒闹。”
他站起身,将自己的西装外套穿好,說:“有一次性牙刷嗎?”
好歹,也要让他洗把脸再赶他出去吧?
胡灵将牙刷拿给他,然后,对上顾承达似笑非笑的眼神,胡灵无语了。
她刚刚给顾承达挤了牙膏,完全是潜意识的作法。
以前两人蜜裡调油的时候,顾承达特别爱闹她。
他们两人连刷牙都要一起。
胡灵每次都习惯给他挤牙膏。
现在,完全是习惯使然。
“你别想多了,這不是习惯么。”胡灵小声地說,感觉這话像是沒什么說服力。
顾承达前一秒還觉得痛苦如泰山压顶,這一会,他就觉得心裡雀跃不已。
胡灵下意识为他挤牙膏的动作,說明她還是沒有忘记過去的一切。
“嗯,我不会想多的。”顾承达保重道。
他以后不用只是想的了,可以完全拿出实际的行动来。
顾承达果然食言,刷完牙就走了。
胡灵松了一口气。
突然就放假了,她好像沒什么事情可做了。培训班的课程也结束了。寒假课要等到明年开学初八才正式开始。
胡灵也不知道自己去哪裡。她现在是孤身一人了。
想到顾承达,她心裡莫名又有一些烦躁和心绪难安。
事实证明,這两年她想他的時間沒有這么多。
但是重逢之后,那些记忆都在這個时候涌现,清醒得就像是昨日才发生的。
她以为她完全走出来了,却感到有一些颓然。
难不成她還要再逃走??
可是她已经沒有這么多的精力重新再换一個地方折腾开始。
卢千千一如往常六点半起床。
因为今天唐征說過,要在他家裡一起吃早餐,她收拾完就出去。
想起昨天父母說的要相亲的事情,卢千千准备到了公司空闲時間再回电话好了。
熟门熟路的赶到唐家,卢千千按响门铃。
沒有人开,卢千千认命的自己按了开门密碼进去。
她不明白唐征为什么不跟父母住在一块。
据說是去年才搬出来的。
唐易结婚之后,反倒是選擇跟父母住在一块了,据說其娇妻江南晴在唐家很受宠爱。
這個房子是近两百平的复式,一楼是生活和办公的地方,二楼是睡觉和健身的地方。
她刚进去,一楼的浴室裡,门同时也咔擦一声响了,打开了,唐征围着浴巾,擦着头发就出来了。
卢千千极力将视线放低,克制自己不落在他的身上,平淡无奇的打着招呼:“早,唐总。”
這样的见面方式无论撞见几次,她都有一些不习惯。偏偏唐征似乎从来沒有把她当女人看,只是当下属,估计還是沒有性别的下属。
十有三四次,她過来时,唐征就正好冲完凉出来。
有时她也会特意避开這個時間。
“给我搭配衣服吧。”唐征說。
“我好像搭配了這两天的。”
“不好,换了。”
好吧,大老板是给工资的人,他怎么說,她就怎么照办好了。
卢千千走进衣帽间,快速的替唐征搭配了三套风格供她备选。
其实她觉得搭不搭配都沒差,唐征的都是正装,并且风格都相似,就算是变换了一些小细节,不注意的人也一样看不出来。
唐征走进去,身上的水滴似乎都已拭干净。
這样冷的天,她穿着衣服都觉得冷,唐征却仿佛不觉得冷似的。
卢千千不由有了一些羡慕。
每年冬天這個时候,她都是手脚冰凉,早晚都睡不好的。
有时睡到半夜之后,脚還是冰冰凉的,午夜梦醒,都是因为脚太冻了而冻醒。
卢千千垂下视线,规规矩矩的退出去。
唐征轻哂,卢千千每次過来都是公事公办,从来不妩媚也不做一些超出工作范围的事情。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材。
别的不敢多說,至少他的身材也是少有的好身材了,结果每次卢千千都把他当成背景板了。
不该尖叫,不该脸红心跳嗎?
心裡隐隐有一点挫败感。
唐征将衣服穿戴好出去,卢千千已经把早餐端上桌了。
唐征拉开椅子坐下来,对她說:“你也坐。”
“是。”
卢千千坐下来,拿着面包小口小口的吃。
电话铃声响了,是家裡人打過来的。
卢千千一想着昨天母亲的留言,多半跟過年时的相亲有关。
可是现在她放假的時間都還未定。
预定是年28放假,但若是唐征一說要出差什么的,她估计大年三十那天休假都有可能。
卢千千看了几眼手机。
唐征倒是开口了:“不接?我看响了好几次了,是家裡人的吧?也许是急事?”
卢千千呵呵干笑一声,說:“沒事,我晚点打過去。”
话音才落,唐征却已经滑动到绿色键,還按了免提。
他一双大眼安静看着她,示意她接听,他会安安静静的。
电话刚一接通,卢母的声音就温柔地传了過来:
“千千啊,你什么时候才放假啊?”
卢千千說:“我不知道,应该是年二十八吧?”
她看向唐征,见唐征沒出言反驳,也不知道对不对。
“這么晚啊?来不及了,要不這样吧,王阿姨家的那個儿子也在锦城,你们俩干脆先自己见上一面。如果觉得合适的话,過年不如一起回来。”
“妈,我晚点再跟你說吧。”
当着上司的面,還是個男人,跟父母讨论相亲的事情,实在是有一些尴尬。
“什么還晚点,晚点又不知道找不找得到你人了。你這孩子,今年忙成這样,你们那老板,是不是剥削鬼啊!整天使唤着你们!”
卢千千平常也很少跟父母聊工作上的事情,现在人家正主正在這裡听着呢。卢千千十分不好意思,此时重新将免提取消,会不会太刻意了?
“妈,沒有的,是我很喜歡這种工作。”
“那我就不多說了。你今天晚上跟王阿姨的儿子见一個面吧。联系方式一会我发到你手机上。”
卢母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挂了电话。
卢千千觉得唐征的神色更加幽深。
卢千千尴尬地笑笑,說:“那個,唐总,我妈說的话你不要介意。我平常很少跟他们說公司的事情,所以,他们对你不了解。刚那话就是胡說的。”
唐征端起杯子,将牛奶饮尽,嘴角周围都沾上了白胡子。
卢千千看了一眼,不由抿嘴轻笑。
這样的唐征,好像一個老公公,也不知道唐征成了老头子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這個念头一出,卢千千就不由一怔。
反倒是唐征看到卢千千這样笑起来,觉得她的笑容很美,让平淡无奇的五官,也变得生动起来。
“下午,需要我给你提前下班嗎?”
卢千千闻言一愣,忙說:“不用不用。”
哪有因为相亲就提起下班的。
“那好。”唐征起身,卢千千吃得慢一点。
他看着卢千千的早餐還有大半,又重新坐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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