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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3,顾惜云的阴影,已经退去

作者:花之星宝
4月底,天早晚還是有一些凉,但爱美的姑娘们却已迫不及待的换上了漂亮的夏装。

  宋秋竹现在就是穿着夏天的睡裙。

  到了孕晚期,她基本不穿裤子,都是裙装为主。

  宋秋竹走過来,俞子叙眸光幽深。

  俩個人好久沒有亲密了,說起来,只有亲亲搂搂抱抱。

  “阿竹~”俞子叙唤她,声音沙哑。

  宋秋竹对俞子叙可以說是十分了解了,看到他這样的目光,她哪有不明白的道理。

  “阿叙,你……”

  话音才落,俞子叙的吻就落了下来。

  但他也很注意,因为现在的宋秋竹,受不了什么太刺激的事情。

  两人分开时,宋秋竹的脸红红的,俞子叙的眼神闪着妖冶的光芒。

  宋秋竹主动伸出手,說:“我帮你吧~”

  俞子叙目光灼灼地盯着宋秋竹的动作,时不时看向她含羞带娇的俏脸,他闭着眼睛,满足地吁了一口气。

  虽然根本不能解渴,但现在這情况,只能够這样。

  空气裡弥漫着俩人都熟悉的气味,俞子叙伸出手搂着宋秋竹,平息着自己。

  宋秋竹肚子裡的胎儿动了动,像是翻了一個身,又沉沉的睡過去。

  离孕产期不到十天了,都說头胎的话,发动得会比较早,但是显然這個宝宝觉得妈妈的肚子太舒服了,還不想這么早出来。

  是以,這一時間,跟在宋秋竹的身边的人,谁都不敢掉以轻心。

  不管宋秋竹去哪裡,随时都有人跟着。

  顾康平死了,還是以那样不体面的方式离去。

  顾安荷和步丹烟自然還是要回来奔丧的。

  当时接到噩耗时,顾安荷怕母亲受不住,谁知道,步丹烟很是平静。

  也许是因为心死了,不再抱有期待,所以才這样。

  兄妹俩在葬礼上都沒有掉一滴眼泪。

  国人都讲究厚葬,即使顾承达和顾安荷,恨不得沒有這個父亲,但他们仍然還得顾及一点世人的颜面,办了一场葬礼,让顾康平入土为安。

  来的人,沒有几個,包括俞子叙都沒有出席。

  当一切都完成之后,顾安荷跟顾承达并肩走在一起。

  這個大哥感觉近日已变了许多。

  “嫂子回来了,哪天一起吃個饭吧。”顾安荷现在不再是以前那骄蛮自傲的大小姐。

  她变得成熟稳重,谨言慎行。

  人不是不会改变,而是看你有沒有被逼到必须改变。

  如果她顾安荷再不改变,這世界估计就容不下她了。

  “他死了,真好。”顾安荷冷酷地說。

  也许他们顾家人的血液都是一样的,冷漠自私凉薄疯狂。

  顾承达沒說什么。

  对于顾康平,他对這個父亲,也曾经存過奢望的。

  那时的顾康平,說得最多的话就是:“你不听话,以后家产沒有你的份。我不只有你一個孩子。你不要像你妈那样,就是一個废物,只会花钱,不会挣钱!”

  他在大学裡遇到了胡灵,他从内心裡不相信,這样美好的女孩子会属于他。

  就如顾康平所說,他不值得拥有世间任何万物,要收回来,随时都会被收走。

  现在,這個隐患解除了,而顾氏的家产,他也拿到了手。

  “大哥,我不信那個女人的手笔,你一无所知。”

  作为时时跟顾康平住一起的儿子,连這点异样都看不出来嗎?

  “是么,你是希望他還活着?”顾承达淡淡地說,“谁知道呢。”

  谁知道他知不知情。

  他知情的,有一次偶然的撞见,杨书云眼裡的慌乱被他看在眼裡。

  他不动声色,不声张,完全就是默认了。

  最后,杨书云再也不小心的避着他了。

  有一点,胡灵說对了,他就是一個魔鬼!

  可是,他這個魔鬼,却绝对不会对胡灵再放手了。

  胡灵以为他改了,不,他只是把自己的魔鬼属性给藏得更深。

  但,他可以保证的是,他永远永远不会伤害胡灵,她是他唯一的柔软和软肋。

  顾安荷对上顾承达冷酷的眼神,不由打了一個冷颤。

  “回来嗎?你想回来,我跟子叙說說情。”顾承达指的是,顾安荷是否愿意再回到锦城。

  顾安荷摇了摇头,换了一個城市,挺好的。

  跳出原来的圈子,才发现自己当初挺傻。

  這世上又不是只有俞子叙一個男人,她当初是有多想不开,恨不得就吊死在他這一棵树上。

  关键是,就算她为了俞子叙愿意去赴死,人家看着她的尸体,還会嫌晦气呢。

  而顾惜云比她更傻。

  当初的一笔钱,她就惦记成這样?顾惜云有沒有想過,俞子叙那根本就不是帮,而是施舍。

  施舍给乞丐,可能会是怜悯。

  但俞子叙那次的施舍,不含任何感情,而只是厌恶,像打发叫花子一样。

  却经過顾惜云的個人情感次次的美化,把那一次相遇当成了救赎,当成了美好的命定的相遇,开始奢望這不可能的感情,最后走火入魔。

  “不回来了,這样就挺好。大哥,恭喜你结婚,到时你办酒的那天,通知我,我会回来参加的。”

  沒有了顾康平,這個家好像已经散了。

  兄妹之间,不再有什么明争暗斗,反而处得更像朋友,淡淡然的,這样也挺好。

  她也不用靠谁,就靠自己的双手。

  步丹烟在远处等着他们,沒有催促,沒有慈爱,只是淡漠的看着。

  她抬起头,久久的盯着墓地周围的树,仰起脸看着,就這样看着,仿佛那上面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在吸引着她。

  回A市之前,顾安荷去看了顾惜云。

  顾惜云听到有人探监,存了点希望,是谁来看她了?

  待看到顾安荷时,顾惜云脸上的表情冷漠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顾惜云出口就很冲。

  顾安荷跟她隔着防弹玻璃对望着,她眼裡沒有太多得意的神色,但仍然有一些高高在上的态度,刺激了顾惜云。

  她一直以为,如果她是顾家真正的大小姐,她会比顾安荷做得更好。

  结果,最后她一样是蠢死了,落到這样的下场。

  “顾惜云,你還真蠢。我還以为你好歹会坐稳顾家小姐的位置,结果,你不過如此。我的前车之鉴,你难道不知道?”

  “我跟你不一样!”顾惜云怒吼道。

  她跟俞子叙识于少年时期,他曾经向她施出過援手,他对她是不一样的。

  “啧啧,你還在做梦呢。”

  顾安荷看着顾惜云這样子,觉得真是蠢爆了。

  当初她被顾惜云吊打,后面狼狈离开锦城,她午夜梦回时,梦见的不是俞子叙,而是顾惜云。

  结果,现在看,也不過如此么。

  顾安荷现在可以肯定,以后她可以睡個好觉了。

  顾惜云的阴影,已经退去。

  沒再跟顾惜云說一句废话,顾安荷起身离开,离开了這阴森森的地方。

  森严的铁门关上,裡面跟外面,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顾安荷不由打了一個冷颤。

  当初如果她再继续错下去,届时呆在裡面的,就是她了。

  她突然有一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顾安荷觉得她应该对那些女孩子說一句:珍爱生命,远离俞子叙。

  這样一想,她忍不住笑了,笑了之后,就忍不住哭了。

  哭自己曾经的感情,哭自己的求而不得,哭自己变得现实,变得长大。

  顾安荷到现在還记得初见俞子叙的时候。

  那时她還小,但心裡有一個念头:這個小哥哥好好看啊。

  她不由自主的想亲近他,虽然他看上去高傲又冷漠,对她的视好根本视若无睹。

  再长大一点,她明白了情字一事。才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俞子叙,一直喜歡他。

  年少的欢喜,并不敢把那份喜歡說出来。

  却总是时不时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今天穿了一件她喜歡的白衬衫,她都会欣喜雀跃不已。

  又或者,偶然目光相撞,都能够每回忆一次,就脸红心跳不已。

  俞子叙是她整個少女时代最甜美又痛苦的暗恋。

  直到她挑明了关系,俞子叙却越发的疏远。

  他十六岁时就进入成人的世界,接手风胜集团。

  就算明知道两人的差距過大,顾安荷仍然是如飞蛾扑火一般,奋不顾身。

  這么多年,她看着他一直就這样单身着,身边连一個女人都沒有,她的心裡暗自欢喜。

  只要俞子叙一天沒跟谁在一起,她总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直到,宋秋竹出现了。

  为什么她会出现呢?

  为什么她就能得到俞子叙的青睐呢?

  救人跳桥這样的事情,居然发生在她身上?听起来是不是很魔幻?

  不是事先安排好的,怎么会有這样的事情发生?

  可是,谁也不信,谁都对此事坚信不疑。

  但有钱果然能使鬼推磨。

  让那個女人反口,反咬宋秋竹一口,太容易了。只要价钱给到位,真沒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可惜,有俞子叙护着她,有俞子叙信任着宋秋竹,宋秋竹就得到了全天下。

  而现在,宋秋竹就要生孩子了。

  是啊,是跟俞子叙一样俊逸聪明的孩子嗎?

  顾安荷一想起俞子叙,那心裡仍然有一些喘不過气来。

  她以为自己不想,就是忘记了。

  可是,听到這個名字,就连呼吸都還是痛的。

  总有一天,她也会开始自己的生活。

  可是,顾安荷還是怀疑,她有能忘记俞子叙的一天嗎?

  不能。

  她的喜歡,沒有比顾惜云少多少。

  因为从来沒有得到過,所以,已经成执念,执念再成魔。

  顾承达将顾安荷和步丹烟送到高铁站。

  顾安荷下了车,对顾承达說:“回去吧。”

  同时来的還有胡灵。

  步丹烟仿佛已经忘记過自己曾对胡灵恶言相向,說她什么也不是,让她离开顾承达。

  俩人這一见,都很淡淡。

  胡灵沒有叫步丹烟妈妈,而是叫她一声:步姨。

  顾承达沒有纠正胡灵的称呼。

  胡灵跟他结婚之后,沒有提旧事,当年步丹烟如何棒打鸳鸯,她只字未提。

  就算有怨,顾承达也觉得正常。

  叫一声姨,也不過分。

  国外的夫妻结婚了,還直呼对方父母的名字。

  称呼,只是一個称号而已。

  顾安荷看着胡灵,突然间有一些羡慕。

  就算大哥再像一個魔鬼,再阴狠不定,可是他的心裡,有且只有胡灵一個。

  更何况现在大哥已经变了。

  他对着胡灵的柔情,是她从未见過的。

  胡灵和顾安荷全程也沒交流過什么。

  下了车,顾安荷就让他们离开,不需要停车进站,剩下的,她和步丹烟自己搞定。

  顾承达沒有坚持,而是待她们下了车,就将车驶离這乘客临时下落区。

  顾安荷看着他们的车离开,跟步丹烟往裡走去。

  在进站的时候,顾安荷再次回头看了一眼這個城市。

  不過是一年多的時間,就感觉恍若隔世。

  锦城于她而言,已是前世,而A市,才是她此生的归宿。

  步丹烟也随着顾安荷回头看了一眼。

  至于她在看什么,步丹烟不說,顾安荷也不问。

  现在她们俩個人在他乡相依为命,但母女之间,再也不交心。

  步丹烟不干涉她的事情。

  每次她醉酒深夜而归,步丹烟只是递上解酒茶,說一句:“喝吧。”

  沒有其他关切的话语,也不会有叮嘱,比如,母亲都爱唠叨的,“下次别再喝了。”

  步丹烟什么时候变的呢?顾安荷想不清楚了,就好像步丹烟生来都是如此,而不是变成這样的。

  顾安荷坐上了高铁,高铁启动,窗外的风景快速的划過。

  顾安荷将脸靠在了窗玻璃上,看着风景划過。

  以后,再见了锦城,锦城是异乡,而A市,才是她的归宿。

  最近锦城的媒体都异常沉默,对于俞子叙的事情,谁也不敢再报道,而是小心的避开。

  顾家出了這么大的事情,媒体在发文的时候,都是审了又审。

  俞子叙的名字,都用那位那代替。

  但知情人都知道,這那位,是哪位。

  顾安荷和步丹烟回来参加葬礼,也被媒体拍到,大作文章。

  其中有一张是顾安荷和步丹烟自己提着行李過检查坐高铁的画面。

  她们那一回头,惆怅又茫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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