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二哥,你,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
他立即气势汹汹地指着撞他的车骂道:“哪個龟孙子撞我的车!给我滚下来!”
车窗摇下,是方平那张硬朗的脸,神色肃然:“你挡路了。”眼裡的鄙夷怎么也遮不住。
居然想打宋小姐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车后座的门打开了,俞子叙下了车,站在男人的面前。
他长得高大,气势骇人,冷冷看人的时候,让人觉得似乎一股强大的威压迎面而来,压得人的胸口喘不過气来。
他只是看了那男人一眼,连一句话也沒說,而是转身朝已经看呆了的宋秋竹和孟靖雯走過来。
“阿竹~”俞子叙径直朝宋秋竹走過来,唇瓣轻轻勾起一抹弧度,眼裡是温和的笑意,两种气势交换自如。
“我来接你了。”
他看向孟靖雯,点点头:“孟小姐。需要我帮你叫一辆车嗎?”
孟靖雯只觉得嘴角淡淡苦涩,但她笑容仍然明朗:“不用了,我哥来接我。”
话音刚落,孟中畅的声音响起:“靖雯。”
他从对面走過来,看到宋秋竹和俞子叙的时候,脸色僵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
“孟大哥。”
“秋竹。”
俞子叙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宋秋竹的手,宋秋竹瞬间觉得被他握住的手,像是被火炉包围着,暖意袭来。
俞子叙挡住了孟中畅打量的视线,两個男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然后又各自不动声色移开。
那個男人還在叫嚣,方平动了动拳头,扭了扭脖子,看了一眼,冷声道:“你這车要修最多两千,给你三千算是多的了。下次开车好好开,不要在這裡挡道!”
俞子叙的车头,分毫未损。
他们看起来也不是好惹的,男人拿了钱,悻悻离开。
“孟小姐,孟总,先走一步。”
宋秋竹向孟靖雯和孟中畅点点头,跟着俞子叙上了车。
他的手一直沒有松开過,孟中畅的眼睛盯着两人紧握的手。
“大哥,人已经走了,别看了,回去吧。”
孟中畅此时整個人都像是受到了打击。
“大哥,算了吧,不要再想着阿竹了。俞先生决定的事情,谁改变得了。我之前问過阿竹了,她說俞先生待她极好。阿竹从来不跟我們撒谎,所以,也许不久,我們等来的会是阿竹和俞先生的喜酒。大哥,妈让我劝你,明天去相亲。”
孟中畅大踏步往前走,声音冷漠:“不需要!”
孟靖雯叹了一口气,說到底,大哥是不是還是沒有死心呢。
难不成非要看到两人结了婚,大哥這心才会死。
车裡,方平在前面开车,目不斜视。
俞子叙的手指轻轻摩娑着宋秋竹的手指。
女孩子的手柔软娇嫩,柔弱无骨。滑腻的手感,有一些让人爱不释手。
宋秋竹想抽回来,俞子叙握得有点紧,不想放手。
宋秋竹只觉得全身的汗毛似乎都竖起来了,手心紧张得都是汗。
俞子叙的声音低沉,打破车内的寂静。
“跟谁去吃火锅了?”
宋秋竹有点窘。
吃火锅吃的时候爽,吃完之后,全身都是火锅味。
俞子叙就算沒在這裡接她,应该也能感觉出她是刚吃完火锅。
宋秋竹觉得自己连头发丝儿都透着一股火锅味吧。
“跟靖雯和以筠。”
“好吃嗎?”
“好吃。”
“那下次我陪你一起去。”
“好。”宋秋竹低声应完,看向窗外,脸颊有点热,心跳有点不规律。
俞子叙怎么出现在那裡的,這样及时。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那裡的?”宋秋竹鼓起勇气,還是问了出来。
“你的朋友圈。”
宋秋竹恍惚想起她们三人一起照相,发了一個朋友圈。
宋秋竹脸颊倏然一热,俞子叙会关注她的朋友圈嗎?
“嗯。”宋秋竹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心有点乱,尤其是现在俞子叙挑明了两人的关系之后,以前的克制内敛,似乎都见了鬼。
此时,他還在握着她的手。
“二哥,你,你可以松开我的手了。”宋秋竹說完,轻咬了一下唇瓣。
看在男人的眼裡,无异于勾/引,像是点了火。
“你喝酒了?”俞子叙沒松开,反倒是人离得她更近了一点。
浅浅的呼吸喷在耳际,很痒,心又酥又麻。
“嗯,我喝得不多,一瓶,就一瓶。”宋秋竹乖乖地回答。
她觉得自己沒醉,只是,心跳有点過快,脸颊很热,她喝酒上脸的。
“我看看。”俞子叙头低了下来,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碰。
宋秋竹眼眸瞪大,不可思议。
俞子叙又亲她了?
一只大手伸過来,盖住了她的眼睛。
宋秋竹只觉得脑子裡轰然一声响,像是有烟花炸开。
俞子叙低低的笑声传来。
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酒味,還有她的馨香,果然,他的女孩,很乖,說喝了一点酒,是真的只有一点。
“嗯,确实是不多。”
宋秋竹眼睛裡似有水光,脑子裡有点晕晕乎乎。
她不知道自己是该骂俞子叙,還是该怎么样。
可是,他亲她时,她也是不讨厌的,甚至,有点期待。
她也喜歡他,但,她能喜歡他嗎?
回到风苑,宋秋竹根本就不敢在楼下呆,回到自己房间裡,心還在怦怦直跳。
身上都是火锅味,宋秋竹受不了。
她连头发也洗了,整個人换上家居服趴在床上,有一点点烦恼。
孟靖雯的电话打了過来:“阿竹,到家了嗎?”
“到了。我洗好澡了,你呢。”
“我也是洗完澡了。想问问你怎么样。”
“我,我很好啊。”宋秋竹的声音有点点慌乱。
“阿竹,如果有什么事,一定要记得跟我說。”
“好。”宋秋竹心裡一暖,想到什么,她开口,声音极轻,“靖雯,你知道喜歡一個人,是什么样的感觉嗎?”
孟靖雯打趣道:“還问是什么样的感觉,看看你自己就知道了。阿竹,你不要怕。你大胆的去喜歡俞先生吧。有我呢。我和大哥就是你的娘家。以后有什么事,都有我們给你撑腰。”
孟靖雯在心裡默念,大哥,对不住了,只能把你变成秋竹的亲大哥了。
宋秋竹的心裡暖暖的,又有点酸涩,她低声应道:“嗯,好。”
翌日,宋秋竹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空灰蒙蒙的,天边刚亮。她打了一個哈欠,洗漱完下楼的时候,沒想到俞子叙沒去晨练,反倒正坐在客厅裡。
客厅的一角沙发处,旁边就有一個小型的書架,书随手可拿取。而落地灯发着明亮但柔和的光芒。
俞子叙坐在那裡,低垂了眉眼看书。今天是周日,他显然不用再去公司。
俞子叙穿着一件高领的粗棒针黑色毛衣,休闲裤,皮肤衬得很白皙。整個人给人矜贵禁欲的感觉。
像是若有所觉,俞子叙抬起眼,正好对上宋秋竹的目光。
宋秋竹心头猛地一跳,脸突然就红了。
昨天她居然做了春梦,梦裡俞子叙跟她……
俞子叙在梦裡褪去清冷矜持,又苏又撩。
宋秋竹一想到那個梦,脸就又臊又慌,她怎么会做這种梦,一定是喝醉酒了。
“阿竹,早。”
宋秋竹应了一声:“二哥,早。”
外面风大又冷,室内却如春。
“今天你怎么沒去晨练?”
宋秋竹坐在那裡,有点尴尬,纯粹是沒话找话說。
她从書架抽取一本书坐下,却有点心乱,不能静心看下来。
想到昨天孟靖雯說的话,也想到她自己的心。
她想试一试,她愿意试一试。
她不会把自己的后半生交给另一個人,但她也不会排斥去试着喜歡一個人。
“今天周末,陪你。”
俞子叙清清淡淡一句话,倒是宛如一道惊雷炸得宋秋竹手足无措。
“不,不用,二哥,你忙你的就好。我可以自己看书,可以随便逛逛,不需要你陪。”
俞子叙抬起眸子,狭长的凤眸定定看着她。
稍即,他坐過来,两人的距离变得极近。
宋秋竹低垂了眉眼,余光注意到他的衣角就在身侧,抬手就能碰到。
俞子叙的声音有点沙哑,似在耳边。
“阿竹,你是不是很怕我?”
宋秋竹有点结巴:“沒,沒有。”
“你看着我。”俞子叙沉声道。
宋秋竹硬着头皮抬起头看過去。
俞子叙的眼裡,似有火焰跳动。他的眼眸深沉,眼睫又黑,就像是画了眼线似的。
此时,他的眸子深沉若海,引得人要沉溺下去。
俞子叙唇角轻勾,带着浅浅的笑意:“我是不是有三头六臂?”
宋秋竹忙摇摇头。
“我是不是很好看?”声音已带了点诱哄的意味,又低又磁,撩得人心尖发颤。
“嗯。”宋秋竹应了一声,被這样的目光看着,连心尖都在发颤。
“阿竹~”
俞子叙又凑近了一点,宋秋竹下意识要避开。
太近了,要人命了。
“你是不是讨厌我?”
“沒有~”宋秋竹连忙否认,又摇着头,看在男人的眼裡,分外乖巧。
她這着急否认的样子,倒像是一個做错了事的小孩,生怕大人责罚,所以,赶紧撇清关系。
“既然不是讨厌,那你,就是喜歡我了。”俞子叙话音落,宋秋竹一時間怔愣在原地,脑子裡就像是炸开了一样。
喜歡?她喜歡俞子叙么?
喜歡,怎么不喜歡,可是,害怕,她有一些害怕。
俞子叙是谁,不是她能掌控的男人。她怕這不对等的关系。
說到底,父母婚姻带给她的阴影,不是那么一时半会能消掉的。
“我,我,我,我沒……”宋秋竹我了半天,却沒法违心的說出不喜歡那两個字。
宋秋竹急得都要哭了,眼裡似有盈盈水光,脸颊绯红,手心都冒出了汗,嘴唇哆嗦着,却沒法說出不喜歡,也沒法說出喜歡。
看着她那样子,俞子叙倒是心疼了,觉得自己逼得太紧。
既然以前都這么单着過来了,再等一等又何妨。
但从另一方面說,好不容易遇见一個可心的女孩儿,他又想早早将人变成自己的。
现在,只是未婚妻,她還沒有被冠上俞太太這個称呼。
可是想到宋健柏和陶凝之事,让宋秋竹心无芥蒂的爱上一個人,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只是,他发现有一些事,一旦开始了,就像有瘾似的,停不下来,比如,喜歡她,想亲她,想抱她。
她对婚姻惧怕对感情慢热,都情有可原。
现在人都住在他這裡了,他倒是心急了。
俞子叙伸手将宋秋竹拥入怀裡。
宋秋竹的脸被贴在他的胸膛,毛衣质地柔软,贴上去都是暖暖的。
宋秋竹脸颊又热又烫,声音都像小猫儿似的了,有点着急:“俞,俞先生。”
俞子叙的喉结上下滚了两下,那声音如小猫儿似的,听得人心尖痒痒。
“又叫我俞先生了?”他沉声道。
宋秋竹连忙改口:“二哥。”
俞子叙低下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宋秋竹只觉得头皮发麻,身体有些轻颤。
她不安的动了动,俞子叙却抱着不松手:“阿竹,你别怕。我喜歡你,心悦你。我多爱你一点也沒有关系,只要你也对我在意又喜歡。”
她的脸正贴着他的左胸,宋秋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在剧烈跳动。
宋秋竹有点怔然,俞子叙也会紧张嗎?
佣人正在厨房裡做早餐,正好端着餐盘出来餐厅,声音惊动了宋秋竹,宋秋竹连忙从俞子叙的怀裡挣脱出来。
佣人惊鸿一瞥,连忙微红了脸垂下目光。
先生和未来夫人的感情真好,一大早就抱在一块了。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着早餐。
俞子叙问道:“一会想去哪裡?我陪你。”
宋秋竹有点犹豫,俞子叙昨天都還在公司,今天难得有一天的休息時間,就不需要他陪同了吧。
“我想回爷爷奶奶家。”像是個恋家的孩子。
七年沒陪在爷爷奶奶身边了,宋秋竹每分每秒都很珍惜。
“无妨。我送你過去。我也想见见他们。下午呢?”
“還沒想好。”
“下午,我陪你再去墓地看看你妈,好不好?我們订婚了,這個消息你還沒有說与她听,我想,她听到了一定很开心的。”
俞子叙說這番话,声音低沉又温和,徐徐的,透着暖意。
宋秋竹只觉得心裡有点暖。
“嗯,好。”她想跟妈妈聊聊,聊聊一時間发生的事,嗯,還有,聊聊俞子叙。
两人吃完早餐,就往宋家老宅去。
一出门,只觉得冷风像是无孔不入要往人骨子裡钻,天气冷得沁骨。
宋秋竹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感觉今年的天气不要太反常。
不過才进入一月,天就冷成這样了。
“冷嗎?”俞子叙问。
宋秋竹摇头:“還好。”
她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衬得小脸红扑扑的。
俞子叙伸出手将她的手握住,放入自己的大衣口袋裡。
到了老宅,宋老爷子和宋老太太得了信,早就殷殷相盼。
见到两人是牵着手過来的,宋老爷子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子叙,快請进来坐。這么冷的天,我還以为你们不出门了。”
俞子叙陪着宋老爷子唠叨了一会,就告辞,他要去老宅看老太太,這是每周必做的事情。
“秋秋啊,你跟子叙一起走,去看看俞老太太,代我們问好。”
宋秋竹沒反应過来,怎么就变成跟俞子叙一起走了?
“听奶奶的话,我跟你爷爷一会還有几個旧友来访,沒空陪你。你跟着子叙一起去看看俞老太太,去吧。”宋老太太和蔼地說。
宋秋竹只好跟着俞子叙走了。
两人在俞家老宅那裡,吃了一顿中午饭,陪老太太玩了一会,老太太乏了,上去睡午觉,他们从老宅出来,已是下午两点。
风倒是停了,就是空气像是要结冰,打個哈欠,白雾在空气中特别明显。
------题外话------
谢谢這两天送评价票和票票的亲们哦。
這是存稿君在說话,嘻嘻。這一時間的更新字数都是杠杠的,希望亲们多多订阅支持哈,么么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