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宋秋竹咬了咬唇,想說,我喜歡你
宋秋竹感觉整個人被俞子叙护在了身下。
脑子裡那一声轰鸣之后,宋秋竹神情恢复正常。
头顶上方传来俞子叙的声音:“阿竹,你有沒有事。”声音透着焦灼。
宋秋竹的声音传来,有点颤抖:“俞先生,我沒事。”情急之下,她又唤他俞先生。
但现在俞子叙根本就无暇顾及其他。
俞子叙直起身来,除了额头的一块淤青,他也沒事。
俞子叙眼光沉沉,宋秋竹却是心有余悸。
她的心怦怦直跳,那大货车扫過来那一下,她全身都如坠入冰窖,整個人手脚冰冷,都沒来得及反应,就被俞子叙护在了怀裡。
警车呼啸而来。
受到波及的车辆不少,那罪魁恶首大货车却撞断了护栏,翻到了旁边的洼地裡。
方平和叶信接到讯息,警车开道,很快将宋秋竹和俞子叙转移到安全地带。
“阿竹,你真的沒事?”
宋秋竹摇摇头。
风雪中,男人的黑色大衣很快落满了白色的雪花。
他此时气场全开,整個人像是出鞘的宝剑,锐利逼人。
“俞先生。”交警敬了一個礼。
“叶信你留在這裡配合调查录口供,方平带我們先回风苑。”
俞子叙看向混乱的现场。
那辆大货车,最好只是车打滑了那么简单,否则!
他的眼裡闪過一丝狠厉。
警车在前面开道,一路顺畅许多。
回到风苑,主别墅灯火通明。
三位管家闻讯已聚在主宅,担心不已。
尤其是叶英,她是看着俞子叙长大的,像亲儿子一样。
“先生~”叶英面上焦虑不安,看到俞子叙安然无恙,那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俞子叙神色虽然冷硬,但已柔和许多。
“叶姨,你们三個先回去。我沒事,虚惊一场。”
俞子叙的话最是管用,俞子叙开了口,三位管家只好退下。
方平在路上就不停的打电话。
宋秋竹坐在沙发上,想想刚刚那车撞過来时,车倾斜了,她眼前一黑,想想還是有一些后怕。
如果俞子叙出了事,她這一辈子都心难安。
见她安静不出声,俞子叙已经坐了過来,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害怕?吓倒了?”
他声音温和,脸上的表情還是那样冷肃。
宋秋竹摇摇头,又点点头。
“我刚刚很怕,怕你出事。”
“怎么怕我出事?你都不担心你自己?”
宋秋竹嘴唇還有点哆嗦:“你是俞先生,锦城的俞先生。你如果出了事,我根本担不起责任。”
俞子叙听着這种官方的语言,嘴角却是蓦然勾起,那笑容绽放开来,一时透着几分邪魅:“哦,阿竹,你居然只是害怕负不起责任?难道,你就不担心二哥?刚刚,我可是很担心你,很害怕,我們两個谁出了事都不好。阿竹,我跟你,是准备要白头偕老的。”
他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暖暖的温度从他的手心传来。
他刚刚說的话,压低了声音,却近乎是在她耳边說的,又低又沉,句句撞入心底。
宋秋竹脑子裡乱成了乱麻,脑海裡都是那一句,阿竹,我跟你,是要白头偕老的。
方平踏步进来,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此时,他脸色有一些难看,进退两难。
俞子叙反倒是淡淡开口:“查到什么了?”
方平看了宋秋竹一眼。
俞子叙沉声道:“阿竹不是外人,随便說。”
方平应了一声:“是,先生。大货车司机醒了。车祸原因查清楚了,不是车滑,而是人为。指使者,是,是……”
方平觉得后背有点发寒,难以置信。
俞老先生真的下得去手啊,這可是他的亲儿子啊。
如果俞子叙真出了三长两短,以后风胜集团怎么办。俞博超也不想想,他现在的生活,是谁在提供经济支撑。
“說。”俞子叙握着宋秋竹的手,宋秋竹也不由看向方平。
“是,是俞老先生。”俞老先生,指的是俞博超。若是俞子叙的爷爷,他们都唤俞老爷子。
宋秋竹冰雪聪明,闻言脸色一白,心裡却是心疼,這一刻跟他同病相怜。
她能明白,失去父爱的感觉是什么。
而她曾经拥有過,就算是表像,也曾经有過。俞子叙从来就沒有得到過。
在俞老太太八十大寿那天,又是儿子的相亲宴,能带着小明星高调亮相的父亲,能有多靠谱。
只是,买凶杀人,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得去手?這未免让人寒心。
宋秋竹的手,不由自主伸過去,盖在了俞子叙的手背上。
女孩子柔软的手心盖過来,俞子叙低头看過去,视线落在宋秋竹的手背上。
她的手跟他的比起来,自然是细小,手指白净纤细,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透着自然的粉色。
他抬头看向宋秋竹,对上的是一双透着担忧的眼神。
宋秋竹在为他担心?
俞子叙唇角轻勾,笑容魅惑,让人心安。
他看向方平,声音不疾不徐,沒有意料之中的恼怒:“他沒有那么大的胆子,查查背后還有谁。”
俞博超這人,看似跋扈,实际最是懦弱窝囊,让他动手对付他這個做儿子的,恐怕還离不开别人的煽风点火。
“是。”方平领命而去。
两人坐在餐桌前,宋秋竹這会是根本吃不下。
想想那车倾斜那一刻,她真的差点以为两人就這样交待了。
那一瞬间,她不想死,也不想俞子叙出一点事。
這個世界有着不堪,但也有着那么多的美好。那一刻,她贪恋這温暖的世界。甚至,她還期待着跟俞子叙走向未来。
“吓倒了?”俞子叙倒是伸手揉了一下她的头发。
宋秋竹回過神来,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有雾气,就這样看着他。
她摇了摇头。
不是被吓倒了。而是怕,怕俞子叙出事,怕沒有了明天。
“二哥,我……”
宋秋竹咬了咬唇,想說,我喜歡你。
她觉得她不要這样矫情了。经過那一撞,她觉得這世界上,喜歡一個人,爱一個人,最不需要的是等待,应该告诉他,坦然面对自己的心意。
就像当年,她還想着,回到家,就带妈妈出去散散心,告诉妈妈,就算爸爸出轨了,可是妈妈還有她。
未料到,回到家,就是天人两隔。
想到這裡,宋秋竹的眼眶微微有一些发红。
俞子叙,她可以喜歡他嗎?
她不管,既然是他先开头的,是他先招惹她的,那她也会义无反顾。
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俞子叙厌倦了她,她也有自己的骄傲,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就可以了。
就算是碎了一地的玻璃心,她也会忍着疼痛踩過去。
俞子叙期待的看着她,宋秋竹是要跟他說些什么嗎?
宋秋竹正要开口,门口响起佣人的声音:“俞老先生,您不能进去,你……”
可是,怎么拦得住。
每次俞博超都来硬的。
就算是不受待见,俞博超說到底,還是俞子叙的亲生父亲。
俞子叙神色冷凝了几分,吩咐道:“进来。”
俞博超冲进来,看到俞子叙,立即哭喊了起来,眼泪鼻涕横流:“子叙啊,子叙,你别听那司机胡言。我怎么舍得杀你?我怎么舍得害你?害了你我有什么好处?我的钱都是你给的。你走了之后,谁给我钱?”
对上俞子叙那平静无波清冷不含一丝情绪的眼睛,俞博超又有点怂了,承认道:“我认,我认。可是子叙啊,我只是想给你一点点教训,想吓吓你,真的不是要害你,我发誓~”
還不能让他有点脾气了
那次生日宴,当着所有人的面,让他下不了台。俞博超愤愤的想。
他也想過,真的再生個孩子出来,到时小的抓在手心裡,沒有大的可以靠,好歹還能靠小的。
十年前,俞子叙才多大?刚十八吧。手段就這样狠,居然做了這样的事,還让他蒙在鼓裡。
现在锦城的那些名媛,那些明星,谁敢真的跟俞博超进入婚姻。
真的结婚了,俞博超又是不能生的。拿那点钱无关痛痒,又沒有孩子傍身,有什么好处。
反正俞老太太八十大寿之后,俞博超的事件成了圈子的笑谈,持续了好长一段時間。
直到唐易和江南晴的事情顶替之后,他的事情才被人渐渐淡忘了。
现下,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怂得不行。
反正现在不是在外面,他怕俞子叙,风苑上上下下,沒有人不知道的。
有一次,他在风苑的湖泊裡不過是钓了几條鱼,沒经過俞子叙的允许。
后来,他连着一個月从早到晚,餐桌上都是鱼。佣人說是俞子叙吩咐的。
那一段時間,他简直是看到鱼就想吐了。
他這個儿子,手段狠厉,什么亲生父子情,在他那裡不存在的。
倒只有俞老太太的面子,俞子叙是给的。
可是俞老太太也不在乎他這個儿子,恨铁不成钢啊。
“子叙啊,子叙,我真的沒那個胆量。我沒想過要害死你,就是撞你一下,吓你一吓就好了。谁叫你做的事情……”
对上俞子叙那眼神,俞博超吓得打了個哆嗦,后面的话自动噤声。
宋秋竹是第一次看到這样的父子关系。感觉古代的帝王君臣关系,也不過如此了。
這一会,她有点同情俞子叙了。
可能是她眼裡的偏心之意太過明显,俞博超简直是要吐血了。
這位宋小姐果然也是偏心的,也是俞子叙的脑残粉。
她那什么眼神,明明更可怜的是他好不好?
俞子叙可怜?俞子叙哪裡可怜了。
宋秋竹如果知道俞博超心裡怎么想的,肯定会說,俞子叙当然可怜了,摊上他這么一個不靠谱的爹。
感觉不像是养了一個父亲,而是养了一個儿子。
“站起来!”简单三個字,本来坐在地上撒泼耍赖大哭的俞博超,立即一骨碌爬起来,动作之麻利,根本就不像是個五十多岁的人。
俞博超长得也是很高大,样子清俊儒雅,年轻的时候也是帅哥一枚。就像现在,也长得仍然好看。俞家的基因都极好。
只是,他的气质就沒法跟俞子叙比了。
脸上還带点抽抽嗒嗒的神色。
宋秋竹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俞子叙說,俞博超根本就沒有這個胆量策划此事,估计是受人怂恿。
俞子叙神色带着毫不掩饰的厌烦和淡漠,說:“我知道不是你。走吧。”
俞博超看一眼桌上的饭菜,好像都是他喜歡的。他可不可以留下来吃個饭?
俞子叙一眼就看懂了,神色冷了几分:“不走?”
“走,我马上就走!”俞博超转過身,嘴裡唠叨着,连顿饭也不舍得给他吃,小气!
见佣人看着他,他立即凶神恶煞:“看什么看!”
不能对俞子叙撒泼,难不成還不能对佣人撒气。
佣人好脾气的笑笑,会叫的狗不咬人。
他们家這位老先生,也就只能這时逞一下威风罢了。
俞子叙沉默了一会,看向宋秋竹,說:“阿竹,快吃吧,会冷了。”
宋秋竹默默扒着饭碗。
“对了,刚刚你想对我說什么?”
宋秋竹心下有点慌乱,他的脸凑近了,他的气息无孔不入,像是把她包围了。
宋秋竹忙說:“沒,沒什么。”
刚刚想說喜歡的时机最好。
說到底,她還是女孩子,又不是悠悠或者孟靖雯的那种個性,让她大大咧咧的說出喜歡那几個字,沒有那么容易。
被俞博超一打岔,又看了那么一出戏,她现在哪裡還說得出来。
俞子叙眼眸一深,又默默给俞博超记了一笔。
两人吃了饭,佣人收好碗筷,俞子叙对宋秋竹說:“阿竹,你洗了澡,早点休息。洗暖一点,别着凉了。”
“好。”宋秋竹应道。
俞子叙說:“我還有事。”
两人又沒睡在一起,但俞子叙這样一解释,宋秋竹的脸就微微有点红了,两人這样,好像是平常恩爱夫妻的日常对话。
晚上11点,宋秋竹准备入睡。
明天她要去文心幼儿园。
今天又受到了惊吓,宋秋竹其实一点睡意都沒有。
看了好一会儿书,這会倒是微微有了点困意。
听到敲门声,宋秋竹反应過来,是俞子叙。
她脸蛋红扑扑的,裡面穿着家居服,外面就套了一件羽绒衣。
露出来的一截脖颈,又白又嫩。
打开门一看,俞子叙就站在门边。
他還穿着白天的衣服,显然是刚刚忙完。
“看着你的灯還亮着,你還沒睡,就来看看你。”
俞子叙的声音很是低沉,标准的低音炮。
宋秋竹抬眸看向他,乖巧应道:“我正准备睡了。”
“二哥,你也早点睡。”
“嗯,好。”俞子叙应道,但身子沒动。
“那,我关门了。”
宋秋竹說完,俞子叙却有了动作。
他的大长腿一伸,别在了门之间。
宋秋竹有点急了,又怎么了。
心跳跳得有点快,尤其是男人的眼神在夜色裡看起来有点過于魅惑,像是闪着危险的光。
额头上落下了一吻,俞子叙的唇瓣,柔软微暖,像是羽毛轻轻拂過。
宋秋竹只觉得额头的那一点麻痒,传遍全身,脑子裡就像是炸开了一般,心尖颤得厉害。
她听到俞子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阿竹,晚安。”
宋秋竹晕晕乎乎关上门,背靠着门边,手却是像入了魔一般,抚上被俞子叙亲過的额头,心悸不已。
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样的么?
他的一点点举动,都让人觉得甜蜜,心动不已。
宋秋竹抚着自己的脸颊,又热又烫,扑在床上,心脏的位置跳個不停,甜蜜又有点暗恼,這個俞子叙。
哪裡像是沒有谈過恋爱的样子!
宋秋竹躺在床上,還以为自己会失眠,结果沒想到才一躺上去就很快就睡着了。
只是睡得极不安稳,整個梦裡,都是俞子叙。
尤其是当他的唇越离越近,嗓音沙哑,說:“阿竹,阿竹~”
一迭声的阿竹,让宋秋竹猛然从梦中醒来,发现天边已经发白,天亮了。
------题外话------
明天见啦,亲们,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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