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9,俞先生說,還盼着我們两人白头偕老呢
宋秋竹握着手机的手紧了一下,乖巧答道:“我在文心幼儿园。”
“阿竹,陪我吃午饭吧。定位我一会发你。你過来。”
宋秋竹看了一眼吴群,吴群摆手道:“去吧去吧,我們下次再约。”
宋秋竹应了好,挂了电话。
对上吴群打趣的笑容,有点不好意思。
“吴姨,我下次再来蹭饭。”
“那是自然的。你就订婚了?是谁?”
宋秋竹說:“是俞先生,俞子叙。”
“谁?”吴群沒听清楚。
“风胜集团的俞先生。”
這会,吴群被震得久久回不過神来。
她沒听错吧?
阿凝,如果你有在天之灵,会不会感到很欣慰?
她想起那传得沸沸扬扬的新闻,俞老太太的八十大寿,当时据传俞子叙已选定未婚妻。名字她并沒有留意。
沒想到居然是故人之女。
吴群真心为宋秋竹高兴:“秋竹,恭喜你。這位俞先生,我想来定是不错的。”
她信宋秋竹看人的眼光。
“那我就不留你了。明年過完年你過来上班吧。”
宋秋竹点点头。
吴群亲自将宋秋竹送到门口。
外面寒风料峭,冷意袭人。
宋秋竹上车前回過头,看到吴群還站在原地,见她看過来,笑容慈爱,還朝她挥了挥手,让宋秋竹想到以前陶凝就是這样。
每次她上学之前,陶凝就是一直站在原地看她上了车,她回過头来,陶凝還站在原地。
眼眶微微一热,宋秋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她长大了,在锦城注定会遇到熟悉的人,熟悉的景,可不许动不动就触情伤心,掉眼泪。
這样想着,宋秋竹嘴角含笑,生生将眼泪憋了回去。
手机响了,是俞子叙发来的定位,跟司机說明了,司机应下,尽职将宋秋竹送到两人约定的地点。
车子還沒有靠近,宋秋竹就看到俞子叙已经到了。
他站在那裡,鹤立鸡群,气质出众,沉默内敛。
车子一刚停稳,宋秋竹的手還沒放到门把手,门就已经看了。
俞子叙的那张脸出现在她面前。
宋秋竹下车,心不受控制的漏掉了一拍。
两人并肩走着,让宋秋竹想到之前在墓地的时候,他敞开了大衣,将她整個人拥入怀。
“饿了嗎?”俞子叙体贴的问道。
他选的餐厅据文心半個小时的距离。
宋秋竹摇摇头。
早餐在风苑吃得倒是不错,這会倒沒什么饿不饿的。
进入包厢,圆桌摆了七八张椅子。
俞子叙坐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阿竹,坐過来。”
宋秋竹心头一跳,但也乖顺的在他身边坐下。
男人狭长的眼眸闪過不易察觉的笑意。
菜上得很快,荤素搭配,不像一般馆子,重油重盐,而是清清淡淡,但味道又极好。
吃饭的過程中,只有汤匙,筷子偶尔碰触陶瓷碗发出的清脆叮声。
俞子叙吃饭的时候向来不喜言语。跟她在一起之后,话多了许多,已是破例。
餐桌上三菜一汤,份量刚好。桌子上的菜基本快见底了。
俞子叙唇角轻勾,宋秋竹的食量不是猫儿食的那种。
相反,宋秋竹的饭量在女生中算不错的。她什么都吃,也不挑食,好养活。
两人在一起也有一些时日了,俞子叙自是清楚。
“阿竹,别动。”
宋秋竹闻言讶异看過去:“二哥~”
俞子叙自然的伸出拇指,微暖指腹拂過她的唇角,将她唇角上沾的一点碎屑抹去。
宋秋竹脸刷地涨得通红,忙低头把最后几口饭扒拉掉,同时心裡暗自腹诽,這個俞子叙
俞子叙比她先吃完,待宋秋竹抬起头来,就看到俞子叙拿出了一支烟,却只是拿在手上,并沒有点燃。
宋秋竹以为俞子叙是顾忌她在场,抽烟她会不喜。
不抽烟的人,甚少有喜歡烟味的,宋秋竹当然也一样。
只是,若是俞子叙迁就她,在她面前从来不抽烟,她又觉得有点怪怪的。
她宋秋竹何德何能,居然让俞子叙在她面前从来不抽。
只不過,除了最开始的偶遇几次,有见過俞子叙抽烟,后来她搬来风苑,的确沒见俞子叙抽過。
“二哥,你想抽烟,你就抽吧,我沒关系的。”
宋秋竹說,乖巧又隐忍。
俞子叙却是偏头看了她一眼,被那狭长的眼眸扫過,俞子叙眼风所及之处,似乎都能让人心跳加速。
“阿竹,抽烟有害健康。”
俞子叙的声音又低又磁,他又离她近,两人的位置挨在一起,此时他侧身過来,倒是把宋秋竹吓了一跳,下意识紧绷了身体,全身进入紧张的状态。
說话就說话,突然离她這么近……
“是,是的,抽烟有害健康。”
宋秋竹结巴的回应了他這一句话。不明白俞子叙要表达什么。
抽烟有害健康,谁都知道啊。
俞子叙的唇角轻勾,薄唇微翘的弧度,分外的迷人。
“所以,阿竹,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不该劝我戒烟嗎?为了我們将来的幸福着想。”他的声音徐徐道来,還在继续說,“我呢,還盼着我們两人白头偕老呢。”
最后一句话出,宋秋竹只觉得像是被火星子溅中,脸颊又热又烫,整個人都不自在起来。
她低垂了眉眼,视线却落在了他的喉结处,想起之前唇瓣擦過那性感的喉结,脸颊热得就像是喝了酒似的,她在想什么,简直是要了人命了。
听到俞子叙這样說,宋秋竹别過脸,嘟囔着:“那你就别抽啊。”
她本是慌乱又堵气的自言自语,偏偏俞子叙的耳朵像是高级窃听器来着的,他突然就应了一声:“好,阿竹叫我戒烟,我就戒。从今天开始,我不抽烟了。”
宋秋竹转而看過来,眼眸瞪得溜圆,瞠目结舌,她說什么了?怎么就变成她不许他抽烟了。
向来清冷清明的宋秋竹,露出這样的表情,看着有点傻有点可爱。
俞子叙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由伸出手揉了一下她的发顶。
喜歡一個人,原来是這样的感觉。
“傻姑娘。”
他薄唇翘起愉悦的弧度,眼裡是细碎的笑意。
不知道怎地,宋秋竹也不由笑了,笑得有些腼腆。
她觉得人果然是不能只看传闻。
俞子叙很好,很好很好的。
宋秋竹在心裡默默又给俞子叙发了一张好人牌。
稳了一下心神,宋秋竹开口,声音還有点轻颤:“二哥,我能求你一件事嗎?”
“什么?”俞子叙开口问。
宋秋竹犹豫了一下,說:“我想要我外公外婆那边的资料。我想去看看他们。”
陶凝跟他们的死结一直沒打开,陶凝走了,宋秋竹想去亲自看看。
“你一会随我去公司,方平手上应该有。”
“好,那我找方大哥要。”
“晚上我陪你一起過去。”
“不用了,這件事情,我自己過去就好。”
還不知道是怎样的人家,宋秋竹不想俞子叙過去,不是不相信他,而是,就是本能想护着他。家裡的一些乱糟糟的事情,她不想俞子叙沾染上。
“好。需要我的时候尽管开口。”
“嗯。”
“阿竹~”
“嗯?”宋秋竹疑惑看向俞子叙。
俞子叙伸出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宋秋竹只觉得肩膀一阵酸麻,整個人也如被蛊惑一般,定定看着俞子叙。
女孩的眼睛真的過于清亮,像是有水似乎随时滴落下来。
被這样澄澈的眼睛看着,俞子叙只觉得心中的躁热不安,慢慢稳定下来。
“阿竹,以后你要记住,你有我。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說,知道了嗎?”
他的眼眸深沉,宋秋竹在裡面看到了温度,不再是传闻中的那個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俞子叙。
他走下了神坛,是因为她嗎?
宋秋竹沒敢深究,只是被這样的目光看得有一些心慌意乱,胡乱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宋秋竹拿了资料,回到宋家老宅。
宋老太太還是在绣花,宋老爷子戴着老花镜在看书。
见到宋秋竹回来,两老甚是高兴。
“秋秋,回来了啊。”
“嗯。爷爷奶奶,我想去看看他们。”
宋秋竹把从方平那裡拿到的资料递给宋家两老。
宋老爷子脸上闪過一丝怅然,說:“去吧。孩子,去看看吧。”
“你们不会不高兴吧?”
“說什么胡话呢。如果他们是好的,多一個人疼你,我們也开心啊。”宋老太太慈爱地說。
“嗯,我下午就過去看看。”宋秋竹得到了爷爷奶奶的支持,心裡觉得安定许多。
另一边,苏家年底了,很多工程该赶的赶了,该发的工资也都发了,但,還有好些欠款沒收回来。
不過,苏家被名流圈斥为暴发户,什么都缺,就不缺钱。
這两天,苏家全体上下团结一心,力气往一块使,忙得人仰马翻,累得头挨着枕头也可以睡着。
這一会,终于轻松了。
苏有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苏以筠:“宝贝女儿,是不是還有城西的那個工程還沒完工?”
“是啊。”
苏家的别墅装修,简直可以用富丽堂皇来形容。
苏有富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有钱,他喜歡黄金,什么都要镶金的。
苏以筠可以肯定,若是苏有富的牙掉了,他一定会去镶金牙。
房间裡,弟弟苏以明正在玩游戏。
苏有富扯开嗓门喊:“苏以明,兔崽子,你给我下来!你姐在下面择菜,你居然玩游戏?你姐這么辛苦,你于心何忍?”
苏以明被苏有富的大嗓门喊得一振,立即停了游戏,满脸含怨的下楼来,還带着点不满。
从小到大,他就是被使唤的那個。有时他真的怀疑,他肯定是充话费送的,买一送一的那個。他姐是买的,他是送的,所以才是不值钱的。
“来了,来了。爸,你又嚎什么嚎。”
苏以筠笑眯眯地道:“弟弟啊,你想玩游戏也不是不可以。你姐我呢,今天是难得想贤惠一把,我就给你们洗手做羹汤吧。你不是想玩游戏嗎,你玩就好了。我来下厨做饭,今天我是大厨,不用你帮忙。”
苏以明只想磨牙,他姐是魔鬼嗎?是的,他姐就是魔鬼,女魔头,长得好看,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苏以筠這是威胁,赤果果的威胁。
苏家上下,包括苏家那些关系好的合作商,都知道苏以筠是黑暗料理界的高手,她做出来的食物,简直是要刷新人的认知。
如果他想今天他能安生的睡一個好觉,那绝对要阻止她姐下厨的打算。
“姐,姐,我的神仙姐姐,美女姐姐,怎能劳烦你下厨呢。你只要负责貌美如花就好,這等粗活還是交给我来做吧。”苏以明笑得谄媚,心裡暗骂。
“你是不是在心底骂我了?”
苏以筠突然伸出纤纤手指指着苏以明。
“沒,沒有。我发誓,我姐這么好,谁骂你,我跟谁拼命去。”
苏以筠拍拍手,指着桌子上的花生說:“我今天要吃猪蹄煲花生,花生要煲得软软的,糯糯的哦。”
苏以明只想流泪:“我知道了,姐~”
全家就他最苦啊。
见苏以明进了大厨房去忙碌,苏以筠洗了手,拿了平板坐在苏有富身边。
她坐姿慵懒随意,明丽的五官,懒懒闲适的神情,丝毫沒觉得自己的外表,给人多大的冲击力。
苏以筠唤了一声:“爸,家裡不是煮饭阿姨嘛,为什么整天让弟弟做饭?”
苏有富抬起头,看向厨房的方向,眼裡有了点笑意。
只要他们在家,煮饭阿姨就可以提早下班了,煮饭的事情交给苏以明来做。還别說,苏以明做的手艺堪比大厨了。
只听苏有富說:“你弟脑瓜子沒那么聪明,长得也沒有你好,又沒读研究生和博士,将来最多就是個暴发户之子。现在男多女少,老婆這么不好找。他如果会做饭,好歹会加分。我可是为他幸福着想,才从小磨炼他的。”
苏以筠竖起一個大拇指,只觉得這一番话,嗯,說得好有道理哦。
說来說去,還不是在他们家,男孩子不值钱。
就在此时,二楼的楼梯响起了脚步声,苏太太方艳轻咳了一声,见他们看過来,脸上露出一点娇羞的表情,眼睛眨了眨,意思就是快看我,快夸我,我美不美。
苏以筠眼珠子都要瞪掉出来了,她庆幸此时她什么东西都沒吃,不然就要呛得吐出来了。
不是說她妈妈难看,而是她妈這品味,太辣眼睛了,一言难尽。
她在上面折腾了半天,结果顶着一头包租婆的发型就出来了,脖子上那么粗一根金项链。
父女俩对视了一眼,苏有富在女儿苏以筠耳边小声地說:“不要怪你妈。你妈以前跟着我過穷日子穷怕了,所以,才喜歡把什么都往身上戴。”
苏以筠表示了解。
方艳一瞪眼睛:“你们俩是不是在說我坏话?”
苏以筠立即坐直身体,眨巴着美丽的大眼,无辜惑人:“沒有啊。我跟爸,都觉得你真美,简直是美呆了。”
唉,果然還是得把她妈送去造型师手上才能改造。
苏以明抬起头,嘴角抽了抽,他心直口快:“妈,你怎么這种样子就下楼了?”
“兔崽子,媳妇還沒找,就嫌弃老娘来了?”
苏以明被方艳追着满院子跑。
“站住,小兔崽子,你别跑。”
苏以筠无奈摇摇头,感觉真是二逼青年欢乐多啊。
“爸,你不劝劝?”
“劝什么?”苏有富老神在在。“你听你妈的声音多中气十足啊。医生也說了,她沒啥病。只要多动动多跑跑就好了。”
苏以筠嘴角含笑,神态慵懒,闲适,觉得生活如此美好。
家人在一块,家裡條件還不错,父母身体健康,渣弟孝顺,還有什么不满足的。
哦,对了,她還有一個逆天的男朋友。
继上次江寂送她回家之后,两人就沒联系了。
說曹操曹操到,微信消息,来自江寂,只有一行字:晚上七点榕湖饭店,我妈要见你。
------题外话------
江寂和苏以筠CP出来啦,就叫江苏吧,哈哈。或者寂筠(季军)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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