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0,這個江寂是什么意思?见家长?
他们的关系就熟到可以见家长的地步了嗎?
苏以筠干脆利落回了两個字:不见。
然后托腮,悠闲看着母亲方艳追着渣弟跑。
苏以明也够意思,每次都不会领先方艳太多,就一步远。方艳刚好能打到,但又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让方艳更是锲而不舍。
江氏集团
江寂看着简单利落的两個字,淡色的琉璃珠动了动,他拿起手机,调出苏以筠的号码,毫不犹豫的拨了過去。
拿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根根如玉。
他黑色的手机与白皙面容相衬,显得肤更白,唇更红,发更黑,眼更亮。
一副侧颜,如谪仙一般,妖冶非常。
只可惜他平常低调,待人待物公事公办,清冷异常,身边根本沒有女子近身。
倒是助理骆星文却清楚,他们江总从来不开玩笑,說一就是一。所以,那個苏小姐,成了江总的女朋友,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骆星文在整理文件,听到江寂给苏以筠打电话,心裡却暗自腹诽。
果然,江寂跟俞子叙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俞老太太大张旗鼓为孙子选妻,俞子叙却自個儿把未婚妻给定下了。
江寂這裡,江夫人林萝逢上山遇庙必拜,求神佛给江寂一個姻缘,已到走火入魔地步了。
平常求着江寂去相亲,也不知道求了多少回了,就连骗的都用過。
可惜江寂发现有相亲对像在的时候,他沒有任何无理的语言与动作,就是一個眼神,一個藐视众生,你就是垃圾的眼神,女孩子哪裡受得了。
最后,江寂在圈子裡的名声,嗯,一言难尽。
只要听說是跟江寂相亲,谁都不愿意接手,免得一番好心好意還惹来各方埋怨。
前两日林萝在床上装病,哼哼唧唧折腾了好几日,江寂一直冷眼看着,直到今天早上,可能江寂心情不错,說了一句:“妈,你還是快点好起来。我還等着你好了,介绍女朋友给你认识。”
只听话音刚落,本来還病得像是要死要活,哪哪都痛的林萝立即从床上坐起来,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腿也有力气了,整個人容光焕发,眼睛贼亮,像中了一百個亿:“真的,阿寂,你沒骗我?”
于是,就有了今天晚上的邀约。
耐何苏小姐根本无心赴约。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苏以筠接起,站起身,往别墅院子走。
苏以筠接电话向来是当着苏家人的面,這一会,突然的反常,反倒是惹得客厅打闹的母子俩人,极有默契的互看了一眼,有情况?
母子俩蹑手蹑脚走到苏有富面前,朝苏以筠的背影努了努嘴:“苏有富,什么情况?你女儿有男人了?”
苏有富翻了個白眼:“什么叫男人。就算有男人,那也挺正常的好不好。”
“姐那样還叫正常?长這么美,却沒男朋友。当然是個性太差。白白浪费了你们给她的好基因。”
方艳一巴掌呼到他脑门上:“好意思說你姐?你呢,你牛气!你的女朋友在哪?”单身万年狗,谁也别嘲笑谁。
苏以明的俊脸涨得通红:“我那是不想找。”
“哎,我們吵什么吵,你姐那裡有情况,還不去看看。”
苏以筠接通电话,声音慵懒随性,一如她的個性。
“喂,江寂,你打电话如果是劝我去见你母亲,我劝你不用费這個心思了。”
她跺了跺脚,外面天冷,虽然穿着毛绒拖鞋,還是很冷。
天冷了,她晚上想早点睡了。何必出去吹冷风。
“苏小姐,天次欠你们的货款,据說今年你们催了十次都未果。现下年底了,天次的货款是你们的大头吧?”
“是啊,难不成你有办法?”苏以筠无利不起早,江寂提起這個,代表他肯定是有办法的。
“苏小姐只要今天晚上见了我母亲,明天你们苏氏建筑就能收到天次的放款了。”
“好,男朋友有要求,当女朋友的自然是责无旁贷。你放心,我今天一定会准时到,打扮得美美的,不会给你丢脸的。么么哒。”苏以筠狡猾如狐,慵懒倦怠只是外表。变脸比翻书還快。
她挂了电话,江寂的嘴角轻勾。手机被他随意扔在桌子上。
江寂的两手交握,十根手指修长,看着让人赏心悦目,手控的人一定会控制不住想将這双手占为己有。
他突然有点期待今天晚上的见面了。
骆星文见江寂笑了,又有点不确定。
他這位江总就像是冰块做的,也像是住在古墓洞裡出来的小龙男,平常都是一副高冷面瘫脸,因为苏以筠,已经笑了两次了。
一次是在俞老太太的生日宴上,一次是這苏小姐答应了赴约。
突然,骆星文不怕死的问出一個問題:“江总,为什么是苏小姐?”
因为苏小姐长得美?也不对,比苏以筠更美的人不是沒有。
因为苏小姐有趣?谁能看得出她有趣還是无趣啊。
江寂只是冷淡的瞥了他一眼,骆星文立即噤声:“呵呵,江总不想說也行。不過江总慧眼识人,江夫人一定会喜歡她的。江总的眼光向来独到。”
拍马屁总不会错的。
江寂手指轻叩了一下桌面,說:“這几份发到各部门,重做。”
骆星文看了一眼,不由咂舌。重做?這几個部门为了這個案子,也为了年终奖,可是很拼了,這会又被打回去。
果然不能存在侥幸心理,在江寂這裡,从来沒有将就两個字!
江寂垂下了眼眸,为什么是苏以筠。因为不麻烦,省事。
他沒有在苏以筠眼裡看到对他的痴迷,喜歡,或者好感。
他不需要女人的垂青,如果真的需要一個女朋友或者妻子,苏以筠正合适。
他江家的地位也不需要婚姻来联姻。比起一個事事痴迷痴缠自己的女人,還不如像苏以筠這种,活得轻松自在,就算两人分开了,她也可以云淡风轻。
只是江寂从来沒想過,有一天,他为了让苏以筠痴迷于他,费尽心思。
苏以筠猛一回头,苏以明的憨笑着挠了挠头:“姐,那個,你是不是桃花开了,有情况了?妈和爸派我来问问。”
苏以筠往客厅一看,苏有富和方艳各自在忙各自的事,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苏以筠不由好笑,跟苏以明一起回客厅,拿着手机摇了一下,說:“想知道?想知道就求我呀。”
一家三口异口同声地說:“求你~”
苏以筠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
他们這個家,苦日子過得,富日子也過得。
当年最穷的时候,一家四口挤在一個二十平方的单间裡,吃饭睡觉,都在一個地方。
苏有富打地铺,把床留给了他们母女三個睡。
每天出去踩三轮,還乐呵呵的回来,从来不诉苦。
后来家裡有钱了,昔日的好友渐行渐远,還有人明嘲暗讽:“苏以筠,你们家有几個臭钱就了不起?到时你爸肯定在外面养小三小四,你妈呢也会在外面找野男人,你弟也会交一群狐朋狗友学坏!”
现在,她和苏以明都成年了,爸妈的感情依旧,他们一家人的感情依旧。
能守住這些,苏以筠已是心满意足。
“那你们听好了啊,我是有男朋友了。”
三人立即感兴趣的凑過来:“是谁?交往了多久了?长得帅不帅?”方艳问。
苏有富咳了一声:“夫人,难不成我长得不帅?你想要帅的,看我就好了。”
“你還帅,你看看你的腰。粗得跟啥似的。”方艳怼回去,苏有富摸了摸自己弹性十足的肚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苏以明问:“是谁啊?姐,快告诉我。”
“江寂。”苏以筠說出两個字。
方艳挥了挥手,一副沒意思的神情:“女儿啊,吹牛不是好习惯。你男朋友是江寂,那我老公還是郑元畅呢!”
“妈,我可是說了啊,你别不信。”
苏以筠就知道他们是這种表情。
其实到现在,她自己也云裡雾裡。那個江寂,莫不是脑子有毛病?
苏以筠心裡很清楚,江寂对她沒感情,就如她对江寂也一样,沒感情。
不過,有這么粗的大腿可抱,很好!至少,货款能够早点收回来,今年可以提早收工過個好年了。
“妈,你去做你的美梦吧。我呢,得去打扮打扮一下,见男朋友去了。明天,天次的款子就可以收回来了,亲,坐等哦。”
“等一下,阿筠,你不会去做傻事吧?是不是那個江什么寂,答应帮你收回款子,你就出卖你自己?”方艳立即紧张了。
苏以筠按住妈妈的肩膀,温和地說,還是一副不疾不徐的模样:“方女士,你理解错误了。打住你脑子裡的各种幻想。我跟江寂正常途径认识,也是正常的男女朋友,现下不過是去吃一顿饭。弟弟,不要因为我不在家吃饭你就偷懒,不给爸妈做一顿满汉全席,年终奖沒你的份。”
“不是吧,姐!我抗议!”
“抗议无效~”
半個小时后,看着一番打扮,光彩照人的苏以筠,拿着车钥匙出了门,苏有富才反应過来:“我辛辛苦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哎,你怎么就一点也不急啊?”苏有富看着爱妻问。
方艳正在拿着墨镜往脸上戴,拿围巾往头上围。
“你在做什么?”
“你說我急不急?女儿說跟江寂有约?怕不是陷阱,我不去看看怎么安心?快出发,跟着筠筠一起去。”
最高兴的莫過于苏以明,耶,出去吃,他不用做饭了!
于是,苏以筠根本就沒想過,父母渣弟三人,尾随她而去了榕湖饭店。
五点,幼儿园就开始放学,家长陆续来接。
到了六点,孩子们都送走了,陈兰将一些工作收尾,眼裡有着疲倦。一個班二十八個孩子,而且她這一届带的是小班。冬天简直是忙坏了。孩子们尿尿弄湿裤子了,洗手的时候,袖子弄湿了,吃饭的时候,汤把衣服弄湿了等等。教室裡备了三個吹风机,时不时吹了這個的,又吹那個的。
有些家长连备用衣服都不给孩子准备。
“兰兰老师,下班了啊?”
“嗯。是的。”
“我好像看到你老公了,正在外面等你。兰兰老师,你真是好福气,老公长得帅又贴心。”
陈兰笑笑,眼裡是幸福的笑意。
她觉得自己的确很幸福。虽然她现在還只是一個幼教老师,老公也沒有受過很好的教育,因此活比较辛苦,工资也不高,但对她好。两個人一起努力,未来总是会越来越好的。
果然,還沒到门边,她就看到陶经武站在那裡,身边是一辆小轮子的电动车。门口停了很多辆小车,可是陈兰却觉得那辆蓝色电动车,一眼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陶经武身材高大,一米八的大個子,在锦城這個不算北方的城市,鹤立鸡群。他浓眉大眼,五官俊朗,偏偏每次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條缝,鼻子皱起来,一脸傻样,但陈兰却觉得窝心。
“兰兰。”
“经武。”
陈兰朝保安告别,坐上电动车车后座,伸手自然的搂住他的腰。
陶经武将陈兰的手放在自己外套的兜兜裡。
“你把手伸到這裡面再搂我的腰,准暖和。”他站在這裡等陈兰的时候,提早把手放进去暖和了。
陈兰的手放进去,果然一片暖意。
她把头靠在陶经武宽阔的背上,甜甜的声音:“真的很暖和,经武,你真贴心。”
陶经武在前面憨憨的笑着。
车子拐弯,往另一個方向驶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车子进入一條小巷子,裡面光线黯淡,跟外面城市的繁华仿佛是两個世界。
這裡住着很多普普通通的人,房子老旧,拥挤,努力活着,向上。
回去之前,两人還买了点菜。
陈兰想到什么,突然开口:“经武,我遇到你那表妹了。”
“什么表妹?”
“你姑姑的女儿,宋秋竹。”
陶经武突然刹住了车子,神色严肃:“当真?”
“是的,吴园长介绍的。名字我沒有听错。”
陶经武的眼裡闪過迷茫,转而坚定地說:“這事你不要跟奶奶說。”
“我知道的。”陈兰立即保证。
小夫妻俩回到家裡,开始做饭。
“奶奶,我們回来了。”
房子有点阴暗,只有下午两点左右,可以晒到太阳。
陶老太正坐在炭炉边烤着火。
陶经武连忙去开窗。
“奶奶,你烤火就不要把门窗紧闭了。要透点风。不然,容易二氧化炭中毒。”
陶老太也不過七十多岁的年纪,头发发白,脸上都是皱纹,但脸颊透着红润,看着倒气色也挺不错。
听到陶经武這样說,陶老太抱怨道:“死了就死了,我這老婆子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儿子走了,儿媳改嫁,老伴死了,她活着還有什么意思。
“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你看看你,還指望享你的福,什么都享不到。”
陶经武也不往心裡去。
陈兰却是有点听不下去,她喜歡陶经武,前几年执意要嫁過来,陈家父母极力反对无效,她還是进门了。
家裡這個老太太的脾气是最难相处的,喜怒无常,還老是喜歡說些打击人的话。动不动就說要死要去死,她哪裡会舍得。
平常稍有一点咳嗽或者腰酸背痛的,老太太就要他们請医生上门来给她输液。
這几年陶老太也沒少折腾她。
有时陈兰觉得,如果沒有陶老太,陶经武应该会過得更轻松一点。只不過,陶经武确实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孝顺,也是他的一种好品质。当初自己不是因为這样才看中他的么。
但听街坊邻居的传闻,陶老太以前喜歡打牌,一打就是一天。陶爷爷出去挣钱,陶经武就被她带在身边。小孩子哪裡能乖乖呆在一個屋子裡,一呆就是一整天。
每次陶老太打牌,陶经武就哭,陶老太经常就是一巴掌呼過去。
------题外话------
有沒有喜歡江寂和筠筠這一对的呀
配角的戏份也会慢慢展开。本文主角就是要撒狗粮的,配角各有各的爱情,也都是甜甜甜的哦。最近想出了好多新文的点子,有想挖坑的冲动,只能忍着,哈哈。
明天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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