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宋秋竹抱他了?阿竹主动抱他了?
一进入大厅,灯火通明,餐桌几乎坐无虚席。
饭店是圆拱式设计,头顶的水晶灯折射出漂亮的光线。
苏以筠踏入大厅,就引来众人的注意。
這样好看的美女,养颜,不只是男人爱看,女人也更爱看。
服务员将苏以筠迎向二楼。
二楼以植被屏风遮挡,私密空间更好。
苏以筠提早了十五分钟到场。
她不喜歡等人,自然也不喜歡让别人白白等她。
就算是做戏,既然是长辈有约,她這做晚辈的,应该提早到场,才是礼数。
至于什么女儿家的矜持,又不是在這时候该表现的。
只是,苏以筠沒想到,林萝和江寂,比她還更早到。
二楼靠裡的位置,江寂正坐在那裡,旁边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美妇人。
這样冷的天,她還穿着一身旗袍,背挺得笔直,肩上搭着带流苏的披肩,未走近,好闻的香味已充斥鼻间。
“江寂。”苏以筠轻声唤道。声音清亮,不娇弱,不软糯,但极有辨识度。
江寂回应:“筠筠。”
苏以筠向来闲适的表情這会差点绷不住,筠筠?什么称呼。
“妈,筠筠来了。”
美妇人立即站起身,迎了過来,亲热的拉住了苏以筠的手。
苏以筠一米六七的個子,美妇人得一米七出头了。
她身姿苗條,脸上含笑,笑起来透着一股子娇嗔。
“啊,是筠筠?长得可真是美呀。我是阿寂的妈妈。早就想见你了,我突然约你,你不会见怪吧?其实按理来說,我和阿寂应该登门拜访才对。可是我实在是等不及了。阿寂真好福气。這臭小子,找了女朋友還一声不吭。”
美妇人实在是太热情了,苏以筠尴尬笑笑。
她看向江寂,江寂不动如山,坐在那裡神色清冷如白雪一般。
苏以筠真想不通,林萝這样热情似火的個性,怎么生出江寂這一個冰块似的人儿。
“看我光顾着說话了,你還沒吃饭吧。我跟阿寂已点了几個菜了,菜单在這,你不用客气,按你喜歡的菜来点。”
林萝将点菜板给苏以筠,苏以筠笑了笑,胆子当然饿了。她也不客气,按着自己喜歡的点了两份。
她对着林萝落落大方,毫无压力。
林萝来之前就已做過调查,苏以筠,那個暴发户之女,苏有富這人,在外面风评也不算差,只是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只是沒想到一见到苏以筠,林萝就心生欢喜。
這個女孩子恬淡闲适,长得美,但并沒有什么骄矜之气,让人觉得很是舒适。
尤其是外表是真真长得好。
她觉得好像是见過苏以筠的。
想了想,应该就是在俞老太太生日宴上。
那时,别人都在笑苏太太粗鄙无礼,却不知道,能教养出這样明珠似的女儿的人家,真如外表或者外界传言的那样差?她看未必。
林萝這看媳妇是越看越满意,就恨不得马上就要把人家给娶回去了。
江寂倒是受冷落了。
两個人一问一答,相处得倒也融洽。
“筠筠啊,你平常喜歡做什么?”
苏以筠想了想,回答:“睡觉。”
江寂嘴角抽了抽,林萝倒沒想到苏以筠這样实诚。
她见過多少姑娘,问起她们的爱好,无一不是琴棋书画均有专长,像苏以筠這样大大方方回答睡觉的,她還是第一個见。
林萝笑呵呵地說:“喜歡睡觉也好。睡美容觉。我看筠筠你的好皮肤,估计都是睡出来的。阿寂,听到沒,以后要跟筠筠一起多多睡觉。”
一语双关。
苏以筠的嘴角笑容僵在原地,林萝這话,真的,她不知道如何接。
江寂却在此时,一個眼风扫了過来,脸上像是极快闪過一抹笑意,答道:“知道了,妈。”
苏以筠简直无语了,他還敢应知道了?
菜上上来了,三人开始安静吃饭。
林萝注意到苏以筠吃饭,喜荤,素菜也還好。她吃的不少,速度不快,不挑食不矫情不怕胖,果然年轻這点是好的。
胃口好的人,身体素质也不会差,林萝暗自审视,這一点,苏以筠又得了一分。
另一桌,苏有富和方艳及苏以明,偷偷摸摸的,看向苏以筠這一桌。
苏以明:“妈,姐姐好像很得那個漂亮阿姨的喜歡。”
“把漂亮两個字去掉,难道你妈就不漂亮。”方艳看着林萝的打扮,羡慕不已,确实美,尤其是气质好。
“你是不是很高兴,巴不得你姐快点嫁掉?”苏有富不太高兴,酸溜溜的。
那個林萝越喜歡苏以筠,他就越伤心。好不容易种大的白菜,要被连盆端走了。
苏家三口以为看戏,别人沒发现,其实,苏以筠早就发现了。
她摇摇头,他们這一家人啊。
也不想想,她苏以筠何时吃過亏。
见苏以筠频频往這边看過来,林萝若有所觉。
“筠筠,你在看什么?”
苏以筠回過头来,淡定地說:“沒看什么。”
林萝却起身,朝苏有富這一桌走来了。
苏以明拿菜单挡住自己的脸:“爸,妈,那個漂亮阿姨朝我們這边過来了。”
“镇定,她又不认得我們。可能是要从我們這边去洗手间。”
一双乳白色的羊皮靴子在他们面前停下,林萝笑眯眯地打招呼:“苏太太,苏总,以明,好巧啊。你们也在這裡?怎么不過去跟筠筠一起吃饭。”
居然被发现了。
方艳很是讶异,林萝居然认识她?
林萝看向方艳,笑得更是亲切。
她想起来了,那天阔太太们聚在一起聊天,为宋秋竹挺身而出,說话的,就是這位太太了。
果然,是那种率真性子。虽然不适合商圈,但這样的人,适合当朋友。
在林萝的盛情邀請下,于是,這一场会面,成了双方父母的见面。
“我們家老江,因为出差在国外。等到他回来,我作东,邀請你们到我家裡来作客。一定要给面子,不能不来哦。”林萝温柔的一笑,把拒绝的话堵在门外。
苏以筠吃着饭后甜品,胃口极佳,丝毫不受影响。
這個江妈妈,她喜歡,温柔又贤惠,长得漂亮会說话,让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不過,她自己的妈也不差。
“那就這么說定了啊,這周六,我們老江回来,我派人来接你们到我們家坐坐。”
“客气了,江太太。”
宋秋竹开着车回到了风苑。
车库的门有感应,徐徐打开。
宋秋竹将车停好,下车。
包裡放着陶经武给她的那张相片。
宋秋竹沒有马上进去,而是就在车库那裡站了一会儿。
等到她迈出脚步走了几步,却看到俞子叙就站在那裡。
他长身玉立,穿着黑色的衣服,整個人几乎跟夜色融为一体,只有一双眼睛在黑夜裡,像是会发光似的,很亮。
也不知道他站了多久。
宋秋竹停下了脚步,两人互相望着对方。
俞子叙仔细打量着宋秋竹,沒有哭過的痕迹。
好像就那次醉酒之后,她在墓碑前大哭過,之后,他就沒再看到她掉泪。
陶家的情况,俞子叙已经有所了解。
宋秋竹会不会失望,会不会痛心?
也许她還曾抱過期待的,只是這期待,到底還是落了空。
“阿竹~”俞子叙的声音低沉,一声阿竹轻唤。眼裡的焦灼却让宋秋竹的心蓦然一暖。
她走近,俞子叙垂下眸子看她。
他那眼眸,不为所动的时候,冷凝锐利,让人心生怯意。
可是,当他眼裡蕴含深情时,用這样的一双眼眸看着你,你却情不自禁的想沉沦,无法逃离。
宋秋竹伸出手,搂住了俞子叙的腰,脸贴上了他的胸膛。
只是那么一瞬,宋秋竹觉察出俞子叙全身僵了一下。
俞子叙的眼裡,一时闪過很多情绪,什么都有。
宋秋竹抱他了?阿竹主动抱他了?
俞子叙站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让宋秋竹抱着他,生怕他有了什么动作,宋秋竹就会落荒而逃。
俞子叙的腰精瘦结实,很好抱。
宋秋竹几乎是环住了他的腰,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一开始的心安之后,就是心慌意乱,她在做什么,为什么抱着俞子叙?
可是,她抱着他,心却无杂念,只是简单的,就是想抱抱俞子叙。
“二哥。”
“我在。”俞子叙轻声回答。
大手轻抚上她的背,轻轻拍了拍。
“阿竹,以后由我陪着你,可好?”俞子叙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声音低沉入耳,宋秋竹的心蓦然一颤,低低应了一声:“嗯。”
俞子叙大喜,他微俯下身,看着宋秋竹的眼睛,眼裡的光辉那样灼热:“阿竹,你答应了?”
宋秋竹被他這目光看得脸热心颤,她答应了什么,不過是俞子叙一声,以后让他陪着她,她应了,他不需要這样大的反应吧?
“二哥~”宋秋竹的声音软糯又带了点尾音,眼角眉梢此时看起来都有点楚楚可怜。
俞子叙倒是心软了,他逼得太紧了,今天宋秋竹能主动抱他,已是进步。他应该给她時間。
俞子叙不由哂笑,說好的理智淡然,沒想到遇到宋秋竹,统统都乱了分寸。
“饿了吧?我已吩咐厨房准备了清淡可口的食物。”
俞子叙的大手自然牵住了她的小手。
宋秋竹這一刻任由她握着。
从陶家出来,探寻到的真相,并不那么美好。
也许,当年就是這样,母亲才這样倔這样绝决,因为那個家,把她最后一点念想都打碎了吧。
两人安静吃了饭,宋秋竹情绪不佳,吃了饭就上楼去了。
一楼,俞子叙安静的坐在沙发上。
方平进来汇报工作,站在俞子叙的旁边,眼睛无意识瞄到俞子叙的手机頁面,赫然是:老婆不开心了,如何哄?
方平心裡惊悚,面上却不动声色将工作汇报完,然后出去。
俞子叙翻着網上的建议,其中有一條,他眼眸一缩
俞子叙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跟宋秋竹,关系還沒有进展到這一步。
俞子叙翻着,然后打开了Z市的天气预报。
仔细看了看,俞子叙起身,上了楼。
楼下,宋秋竹已经洗好澡了。
整個人从裡到外都透着沐浴后的清爽,白皙的皮肤透着粉。
听到敲门声,宋秋竹出来开门。
她穿着毛绒绒的浅米色家居服,头发柔顺的披在两肩,眼睛水汪汪的,看向俞子叙:“二哥?”
有事嗎?
俞子叙就站在门边的位置,气质沉静内敛:“明天有安排嗎?”
“沒有。”本来天锦之城的幼儿园就要动工,這两天又是雨夹雪,天气不太好,施工的跟宋秋竹商量了,過了年初八,立即动工。
“把你的身份证号码发我一下,我叫方平订票,明天我們去Z市出差,你跟我們一起去。”俞子叙說完,就看到宋秋竹的眼睛亮了。
他眼裡也滑過笑意。
“真的?我去。”宋秋竹应完,又觉得自己表现得過于热切了,不好意思的吐了一下舌头。
她這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但那一截粉粉的舌头,看在男人的眼裡,无异于撩起星原之火。
俞子叙的目光变得更加幽深。他是极力克制自己,才忍住了想拥她入怀,亲她吻她,品尝她的甜美的冲动。
宋秋竹将身份证号码发给了俞子叙。
“明天几点?”
“明天9点半的飞机,你睡醒了吃了早餐就可以出发。”
宋秋竹点点头,說:“那,二哥,晚安。”
目光有点不敢看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宋秋竹觉得俞子叙的目光裡,有着隐忍的火光,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烧到她。
“晚安。”俞子叙說完,宋秋竹就迫不及待的关了门。
俞子叙微微笑了一下,手摸向自己胸口的位置,想到宋秋竹回来时,那一個拥抱。
既然宋秋竹心情不好,那他就带她出去散散心。
方平接到俞子叙的电话:“方平,订两张9点半飞Z市的飞机票,我跟阿竹的。”
方平挂了电话,捏了一下叶信的脸。
叶信怒目而视:“捏我脸做什么?”
方平回過神来,又在叶信的衣服上擦了一下,有点嫌弃地說:“阿信,你是不是天天偷偷摸摸涂脂抹粉的?這脸嫩得跟一娘们似的。”
叶信气得俊脸通红,跟方平這一個大木头在一起,每次都好冤,他真是气死人不偿命。
“天生的~!”
“說真的,若不是你這身高,還有我們两人一起去泡過澡,我還真怀疑你是女扮男装。”
手指下的皮肤滑腻腻的,真是怪异。
方平觉得,他也应该去找個女人了。要不然,怎么捏叶信的脸,都有捏到女人的错觉。
“我刚刚是接到先生通知,要订飞机票去Z市。這几日我們也沒有跟那边公司合作的机会。先生啊,估计是想哄宋小姐开心了。宋小姐回来之前,在Z市呆過。”
方平嘴裡說着话,手上动作可不慢,很快就订了两张去Z市的头等舱。
第二天,宋秋竹起来,收拾了行李,轻装上阵。
见宋秋竹吃了饭坐在沙发上,看书,明显是心不在焉的样子,俞子叙不由好笑。
到底還是有点孩子心性,知道要去Z市,就坐不住了。
“阿竹,你的书拿反了。”
“啊?”宋秋竹反应過来,低头看去,发现并沒有拿反,不過是俞子叙在逗她罢了。
俞子叙灿然一笑,宋秋竹瞬间看呆了,心在怦怦直跳。
俞子叙笑起来,实在是太好看了。
她移开视线,脸颊有点红。
方平在前面开车,到了机场,方平却不进去。
俞子叙自然的替宋秋竹接過包,带在自己身上。
宋秋竹忙說:“二哥,我来。”
方平对俞子叙和宋秋竹說:“先生,宋小姐,一路顺风。”
宋秋竹讶然地问:“方大哥,你不一起?”
方平默默的缩了缩脖子,他去干嘛,当电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