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焚风 作者:未知 感谢溺水同学与普鲁士同学的打赏 ———————————————— 不過大宦官毫无芥蒂,十分爽快地答应下来,他在随乔治及其亲兵卫队走出主帅营帐时,還宣布說,“随我来的钦官继续在营地裡分发陛下对军士们的恩赐,扈从卫士负责维持秩序,一個时辰不到我們就回来。”說着,還对典厩长、新任的塞巴斯托克拉特微微笑使着眼色,而后将对方给予自己的庄园地契给塞入了到了怀袖当中。 很快,他们就走出了营地,“這次,对陛下内宫卫队,和突厥人就不要再分发赏赐了,這也是陛下的旨意,因为卫队的人员都已经分发過了,突厥人已经赐予他们苏丹与埃米尔头衔,還给了在皇都贸易的特权。”在营门前,大宦官走上了肩舆,对正在上马的典厩长說到,而后乔治带着二十人的意大利老兵卫队,外加副官克兰麦,而大宦官身后,便只剩下高文与守捉官继续担当护卫。 尼西亚湖泊漫着青灰色的湖水,一波波对着沿岸涨来又退去,在对面高文能看到同样颜色的修道院和塔楼的背影,顺着這條道路前行,大概两分(拜占庭一個时辰分成五分,每分约是现在的二十四分钟)之内,就能走到乔治所言的小修道院那裡。 在一处很轻松就能翻越過去的树林山坡,几名泰夫裡斯保罗派的教徒在那裡有個岗哨。 原本,卡贝阿米娅披着斗篷,骑马站在教徒后面,是要细细观察乔治军营的阵势和明细的,结果這时候大宦官与典厩长的行仗直接走過来,卡贝阿米娅害怕躲闪会引起疑惑,便下了马,站在后面,低着头。 “這個岗哨距离我們军营太近了,次日要往东移动。”在路過這個山坡时,马上的典厩长還不忘对雇佣来的泰夫裡斯党士兵下达了這個临时性的指令,就在所有人都俯身从命的时候,卡贝阿米娅的眼眸裡忽然掠過個熟悉的人影,结果她当即就差点晕厥過去,是的——就是那個无意或者有意当中,多次触犯了她圣洁的那個高大的蛮族男子,现在正戴着武士头盔,骑着那匹突厥母马,堂而皇之地从她眼前走了過去。 那個男子的身影,化成了灰,被圣火给荡尽,卡贝阿米娅哪怕就从骨灰的“臭味”当中也能辨识出来。 “不,卡贝阿米娅,你是伟大的共和国金手执政官赫利索契尔的后裔,此刻正是谋划大事的时刻,万不可以冲动。”這位女子不断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待到她回過神智来的时候,发觉高文的背影已经转入了山坡下面去了。 這会儿,卡贝阿米娅才把斗篷帽子给取下,捋了下耳边垂下的秀发,努力将心神给控制好,最终才准备着手去完成她与信徒间最伟大的计划。 乔治所言的修道院,在湖泊东北一侧凸起的山崖之上,地势较为缓和,四周风景也很秀美,此处修道院本是供奉石窟裡三名隐修士的遗骸所建,现在乔治的卫队进入后,即刻将所有的修道士“請出来”,接着裡面供奉上了圣迪米特裡与皇帝科穆宁的画像,大宦官与典厩长步入了其中。 至于高文,和守捉官站在了修道院外断崖边丛林前,将各自的马匹拴好。当然狄奥格尼斯迄今对高文的情绪還是以怨恨为主,所以两人各自携带着武器,背着盾牌,站了有足足十五尺之远,始终沒有說话。 不久六名乔治的亲兵走了過来,在两人中间站成一列警戒线,看守着所有人带来的马匹,這几人与高文都很熟稔,很快互相有說有笑,而他们无一例外都对守捉官感到讨厌,平日裡就认为他不近人情,虽然作战勇猛尽职尽责。 狄奥格尼斯也沒有任何介怀,而是直接坐在了棵树下,取出酒囊,自顾自喝起来。 這时候,更高层的山岭之上,墨色的层云卷来,阳光迅速收敛不见,翻過了顶的焚风沉沉而下,把修道院笼罩上了一层灰暗的窒息色彩。 圣像之前,大宦官很和善地看着乔治,“希望塞巴斯托克拉特阁下听老朽一句话,那就是方才老朽的請求,现在即刻放弃对帕弗拉哥尼亚与特拉比宗一带的攻略,返回加利波利,去清剿扎哈斯的势力。” “我是要去追剿這位皇帝的宿敌的,可是现在军屯才刚刚开始,局势還未完全稳定下来,一旦我安顿好了突厥佣兵和泰夫裡斯党,就即刻前去海峡那边,为陛下的前驱。” 沉沉的雷声响起,大宦官回头,阴影和逆光照得他脸上的表情异常可怖,吓得典厩长的副官克兰麦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一步,接着大宦官从圣像画后的供桌上,取出個小小的紫檀木箱子,“本来我是全力支持典厩长阁下在小亚的征伐的,为此不惜力排众议,向陛下三番五次請来粮饷和赏赐。可是阁下现在多次拒绝我,到底有何种想法?难道无视老朽的身份了?” 這话說得非常之重,因为谁都明白,尼克德米亚是皇帝的代理之人,他的意思就是皇帝的旨意,這时候在闪光裡,乔治才知晓,此次大宦官来的目的并不单纯。 旁边的克兰麦已经拔出了利剑,须知道大宦官此刻只是带了两位侍从前来,而己方则拥有足足二十人的精锐卫队,并且在前往此地的路上,還全是亲典厩长的泰夫裡斯党岗哨与兵砦。 “我只是要经营小亚细亚,为帝国构筑起永恒不灭的屏障。大宦官你应该理解我。”乔治慢慢站立起来,接着他对克兰麦說了句,“你出去,急速返回军营,按照既定方案去做,把红手卫队和泰提修斯的部队给缴械歼灭掉。” 接着,克兰麦应答了下来,而后就很谨慎地顺着柱廊,自后门退了出去。 “我出兵来了后,不但查纠整顿了军纪,還收复了数十座城市,与广袤的土地,不计其数的民众,现在假如回去,肯定就会把大好局面毁于一旦。”看到克兰麦离去后,乔治张开双手,带着兴奋喜悦的腔调,“乔治.帕拉罗古斯是這么讨士兵和民众的喜歡!又是典型的军功贵族,相信我会把帝国带到個崭新的高度,罗马人先前所遭受的耻辱,都会得雪,我的长矛会如圣瓦西裡皇帝那般,刺穿所有帝国敌人的心脏与头颅,紫色的旗帜会重新飘荡在安條克、圣城和亚历山大裡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