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不可思议之Avatar
如果說她家沒有放任何家庭的照片,母亲家中也沒有放任何她的照片,都是为了保护彼此的安全。那么谢微时這样做,也是同样的理由吧?记得之前林栩出现的时候,她就這样质问過他,他并沒有正面回答。所以他当年的失踪,究竟是因为什么?她看见過他背后的枪伤,看起来,他的失踪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可是一個身家清白的医学生,究竟能遇上什么能威胁到生命的事情?而這中间他又经历了什么,把他变成了一個连杀人都不带闭一下眼睛的乌鸦?
方迟忽然觉得,自己過去,真的是太不够关心他。
摊开谢微时的医学课本,上面只见密密麻麻的笔记。他的字迹十分的奇怪,看起来像是一种经過特殊简化的行草,可是仔细辨认起来,竟是一個字都认不出来!方迟看得头隐隐作痛,只得放弃。心道這算是医生這個职业的通病嗎?字写得這么潦草。然而医生处方电子化已经很多年,现在的医生已经很少有字写得难以辨认的了。這個谢微时,還真是有特色。
方迟看了会书,又觉得无聊起来。谢微时說他从小就一個人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耐得住這种寂寞的。她去隔壁房中,用谢微时的设备登錄了
距离上一次登錄,也不過寥寥数天而已。却不知为何,她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觉得中的一切,熟悉而又陌生。
拉开好友栏,其中一切如旧的名字一如既往地亮着,而しと的名字依然灰着。她忽然觉得しと的意义于她已经发生了变化,她会觉得這是,而不是盛琰。
這种感觉不对。
她想了想,给しと留了一條信息:
——让しと回到墓地吧。它应该获得安息了。
留完言,她忽然觉得异常的怅惘。
原来這是一场告别。向過去的自己、過去的盛琰挥手作别。
方迟在的世界中慢慢行走。远离繁华的市区,不知不觉却又走到游戏之地。
“大富翁”。
她站在门口仰望這三個字。天空很灰,霓虹的光像星星一样。今天的客人也不算多,但时不时能够看见从天而降的银币雨水,机器中热血澎湃的声音营造出曾经的繁荣景象
。
“sa小姐,好久不见!”
“大富翁”的老板f热情地迎了出来。
“還是老地方嗎?sa小姐,告诉您一個好消息,しと的幻影還在!”
方迟通過sa点了点头,向投篮区走過去。
f仍然在后面絮絮叨叨,“sa小姐,几個月不见,您的看起来成熟多了……”
裡的時間,是比外面過得快的。方迟抬起手臂看她的,果然匀称有力了许多,不再是過去弱不禁风一折就断的样子。
走到投篮机前,她从物品背包中拿出三枚银币丢了进去。上一次来到“大富翁”,她還有一些银币沒有用完。
しと的幻影果然出现了,意气风发的样子,记载着那個时期飞扬跋扈的青春。装满篮球的球筐开始躁动,提示着比赛已经开始。方迟沒有上去投篮,只是站在后面,静静地看着しと的幻影。
看着看着,她忽然就扑簌簌地落下泪来。她又丢下三枚银币,轻轻伸手抱住了那一個并不存在的しと。
“しと……我要走了……”
幻影自然听不见,也不会受到她手臂的束缚,仍在永无休止地投篮。
這时候,方迟只觉得眼角余光中,一道黑影一闪而過,仿佛有谁在注视着她。她顿时本能地警觉起来:“谁!”她四下张望,游戏之地无边无际,沒有遮挡,她果然看见一道黑影在向游戏之地外面掠去。
那道黑影的速度不算太快,方迟拔足飞奔過去,穿越游戏之地,便进入了街区。那道黑影从背后看去,是一個穿着黑袍、戴着黑色帷帽的人。眼看着距离越来越近,這個黑衣人飞身爬上了一座高楼。
方迟紧跟着黑衣人上楼,楼顶上,抓住了他的袍子。那黑衣人眼看着难以脱身,猛然转头,一张惨白的脸紧贴過来,那一双相距逾尺的眼睛中忽然伸出两根手指,插向方迟的双眼!
方迟固然胆大,但人的本能就是对突然伸向眼球的东西产生恐惧,她猛然紧闭双眼,向后退却两步。她心中狂跳不已,心脏悸动,额头上的血管都开始狂跳,她险些站立不稳。然而脑子是清醒的,她大声叫道:
“眉间尺!你是眉间尺!”
睁开眼时,被黑色的袍子紧紧包裹的人已经站在了楼顶的围栏边。不见他双足起跳,就這么上身下倾,整個人从楼顶跌落下去。
方迟站到围栏边,只见黑衣人跌落地上的一刹,瞬间消失。
是的那個bug。她此前躲避的追赶时,也想要利用這個bug——只要落下的位置足够准确,在两個大陆模块的相交处,她的就能够实现空间穿梭,毫发无伤。
然而当时她被一抓,下落位置偏离,把自己摔进了医院。
這时候她不敢贸然地也跳下去。因为穿梭的位置是随机的,她并不一定能够追到那個疑是眉间尺的黑衣人。
更何况,她也好久沒有吃a抑制剂了,就算穿梭成功,她也不确定自己是否能够承受這么剧烈的冲击
。
她唰地滑开了即时通讯系统,点开了:
——你查一下最近註冊的,是不是有一個身上罩着黑袍,脸部是眉间尺的脸的
回复得很快,他哀叫:
“每天註冊的至少有数万人,你让我怎么找!”
——直接搜索眉间尺。
方迟想,如果他就是眉间尺的话,一定不会放弃此前辛辛苦苦打出巨大名气的這個名字和形象。既然他的脸用了眉间尺的脸,那么名字应该也是。
中的名字不能重复,除非使用某一個名字的灰飞烟灭,才有可能有新的使用這個名字。就连墓地和人间,相同的名字也不可能共存。
此前那么久,也沒有听說哪個打着“眉间尺”的旗号出来招摇撞骗,很显然就是有人专门占下了這個名字,专门就是给他使用的。
很快大叫起来:“真的有!我靠!半個月前刚註冊的,這是什么情况!教主又要开始掀起腥风血雨了?”
上眉间尺的信徒确实越来越多。“教主”是這些员工给眉间尺的一個半讽刺性称呼。
——关注他。据我今天和他的接触,他還在适应自己的的阶段。感觉他跑路、攻击等方面都還很弱。
“新的,本来就是很弱呀!从来沒有上個的用户,对都得有個十几天的适应期呢。”
——不,不是那种新生的弱,是還不习惯的弱。他的似乎有一些超越一般功能的表现,但是明显用得還不熟悉。如果他很习惯现在這個,就算我的比他年长很多,都未必打得過他。
“不可能啊!”不可思议地嚷嚷起来,“所有都是平等的!怎么可能会存在具有特殊能力的呢!连大爸爸的都沒有!他想练成個肌肉男都還得去健身房呢!”
——我也不知道。但你见過能从眼睛裡伸出手指的嗎?你见過,脑袋能突然调转嗎?我确定自己沒有做梦,也沒有疯。
“……”“嗷”地一声叫了出来,“這他妈是什么鬼!吓死人了好嗎!”他那個英俊无比的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去找一下负责的程序员,看看是不是他们那边出了bug。妈的!這個眉间尺能让哥省点心嗎!”
方迟忽然想起那一天,的天空中出来的出现的四個大字:
【我必归来】
她忽然脊背一寒。這时开门的声音响起,她扯掉虚拟现实头盔和全身装备奔過去,玄关处果然见到拎着大大小小的黑色袋子的谢微时在换鞋。
她一颗混乱不堪的心忽然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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