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追根溯源 作者:未知 “船老大,你看...”船只顺流而上,几天后抵达了当初我上船的那個码头。看着江对面望江楼那三個大字,我偷偷将一万块钱留在了船舱裡。手机的电,我已经在船上充满。此时我不再惧怕我的敌人知道我的行踪,我甚至很期待他们能来找我。我下船顺着路朝大桥那边走去,我沒打算坐车,而是打算就這么走回家。船员发现了那一万块钱,拿到船老大的面前。 “兄弟,谢啦!”船老大的声音从船头的喇叭裡传来。我回头朝捞龙号挥了挥手臂,說了句:后会有期! “這個人怎么了?”走到引桥上,我停下了脚步。這個地方,是当初刘晓筠受伤的地方。地面很干净,只有我眼中還能看到那一滩流在上边的血。我蹲在那裡,用手在地面上轻轻抚摸着。身边路過的人,低声议论着。 “胖子!”一路走過了大桥,我回到了家乡。站在桥头,我给王赞助打了最近九個月的第一個电话。 “哥?哥是你么?你在哪?還好吧?嫂子也好吧?”王胖子的声音从电话裡传来,他很激动的连声问我。 “来桥头接我,我很好!”我笑了笑,低声对王胖子說。 “哥...”半個小时之后,王胖子来到了桥头。他的左手小拇指和无名指位置裹着皮套,脸上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的伤疤。来到我跟前,他看着我過肩的头发,還有唇上那一层黑须,哽咽着给了我一個拥抱。 “吃饭!”我看了看望江楼,拍拍他的后背說。 “吃饭!”王胖子抹去了脸上的泪水,对我笑道。 “嫂子呢?”进了酒楼,我們就在一楼找了個散座。王胖子平复下心情后问我。 “抽烟!”我将烟盒掏出来,递到王胖子面前。 “哥...”王胖子明白了,他咬咬牙,使劲抓住了我的手。 “我忍了九個月,躲了九個月。不是我怕死,我是想有一天回来告诉他们。我失去的,一定要亲手拿回来!”我点燃了香烟,低头沉声說道。 “我帮你!”王胖子使劲晃了晃我的手臂。 “帮我付工钱又问家裡伸手了吧?這裡有些钱,你拿去花!”我从钱包裡摸出一张卡,推到王胖子面前說。卡是梵棽给我的,裡边有多少钱我不知道。 “来一箱啤酒!”王胖子沒有推辞,将卡揣兜裡,对服务员喊道。 “白酒!”我伸手拦住了他。這一餐,我們都醉了。 夜半时分,我从床上起身。王胖子歪在客厅的沙发上鼾声如雷。我拿起剑,轻轻开门走了出去。临江的街道上,三五为伴的骑手正在那裡飙车。偶尔有走夜路的妹子,都会在他们的口哨中惊慌失措。我就站在路边,看着他们耀武扬威。 “喂,来支烟!”一個骑手将车停在我身边,冲我动了动手指。我从怀裡摸出一支递了過去,他伸手来接,我手一松将烟扔到地上。 “我问你!”他将头盔摘下,就要破口大骂。我一伸手捏住了他的手指头說。 “九個月前,你们是不是上過桥!?是不是在桥上追過一男一女?是谁让你们做的?”我看着他的双眼问道。 “你特.么找事情?”骑手大声吆喝着,手裡使劲就想把被我捏住的手指给收回去。 “咔!”我手裡一使劲,将他的手指掰得倒贴在手背上。 “我问你,九個月前,你们是不是上過桥?”他疼的脸色发白,人跟摩托车一起歪倒在地上。我一脚踩在他的断指上,用脚尖来回搓动着问他。 “搞事情?”几個骑手看见這边的情形,从车上取下铁链和钢管就朝這边围了過来。 “有种你搞死老子!”骑手忍着断指的剧痛,冲我狞笑道。 “会,一個都跑不掉,你放心!”我抬头看了看街上的探头,松开了踩在他断指上的脚笑道。看了看那几個围上来的骑手,我转身朝着江边的采沙场跑去。见我跑,他们架着受伤的同伴就朝我追了過来。 “這個地方不错!”来到黑漆漆空无一人的沙场,我停下了脚步。 “再问你们一遍,九個月前,你们是不是上過那座桥追杀一男一女?是谁,让你们去的!”我的手搭在剑柄上,看着挥动钢管铁链围拢過来的骑手问道。 “是又怎么样?”一個人开口答道。话音未落,呛一声剑鸣,他捂着喉咙就跪倒在我身前。他的身上沒有伤,只是灵魂被我的魂魄一剑给斩了。 “该你了!說出那個人的名字和地址!我不问第二遍!”我抬眼看着第二個骑手问道。 “不...”见我真敢杀人,几個人纷纷朝后退去。呛一声剑鸣,他捂着喉咙也跪了下去。 “說?還是不說?”我看向第三個骑手。 “我說,是我們老大,他让我們去的。”骑手松开搀扶在同伴身上的胳膊,双手举得高高的对我說道。 “他叫什么?住在哪裡?”我又问他。 “我...”骑手犹豫了起来。呛,他双眼瞪得大大的,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就剩下你了,我說過,你们一個都跑不掉。”看着眼前倒下的三個同伴,断指的骑手双腿在地上蹬着朝后退去。 “我說我說,我家裡還有老婆孩子,你饶我一回好不好?”退无可退,骑手急忙冲我哀求着。 “临江镇东南方向,有一处独门独院的别墅,我們老大的家在那裡。明天,明天他過三十岁大寿......”骑手的话沒說完,声音孑然而止。我看了看他,转身朝沙站外走去。身后影子舞动手裡的长剑,将我遗留下的脚印全都扫了個干净。 “半扇水墨半扇白,半面利刃半无锋,半城烟雨半城血,七月十四报应来!”回到家,王胖子還倒在沙发上酣睡,我走进卧室,找出纸笔写下了這么几句话。明日就是七月十四,我会让他好好過完人生這最后一個生日。 吹干墨迹,我用白纸折叠了一個信封。将這张纸端端正正塞了进去,然后冲了個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