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进山 作者:未知 老桥比我先到一天,我到的时候他已经找好了住处。 “怎么失踪了三天你才给我发信息?”见了老桥,我问他。 “最开始我以为她是有任务给耽误了,然后接连两天她都沒有再给我通讯,我才觉得有些不对。這次出来,我還是瞒着皇城司偷偷来的。”老桥递给我一支烟,扔了一瓶水给我說道。他的眼神,不停在晓筠的身上扫动着。我知道他是看出了端倪,不過他不问,我也不說,彼此之间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些默契。 “上回小夭說,她查到了一点關於我那把扇子的信息。回程的时候,她就遭遇到了袭击。当时我還跟她說,沒准是她们内部有人在向外人通风报信。”我将烟点上,吸了一口对老桥說道。 “這事她也跟我提過,她說当时還多亏了你那個朋友,用船走水路将她给送了回去。要是走陆路,她還不知道要遭受多少阻击。我总觉得对方似乎是想阻止小夭将打听到的消息,给带回六扇门。”老桥坐下,拿出几张照片摆放到我的面前說道。照片拍摄的地点是一处深山,山中有瀑布,瀑布四周因为潮湿而显得有些泥泞。 “這是小夭传给我的照片,她這次的目的地,应该就是這片区域。這片区域名为杆洞,早些年還有人迹,最近二十年逐渐都迁徙出来。如今這片区域,已经荒无人烟。只有這么一大片原始森林,连個守林人都沒有。日常的巡查,预防山火之类的工作,已经全部都交给了无人机去承担。”老桥将照片拼凑在一起对我說道。 “小夭从银鱼滩這裡进的山,途经贴脸坡,還有盘肠岭,最后抵达瀑布附近就跟我失去了联系。”老桥的手指,从照片上逐一划過。 “我們什么时候进山?”我问老桥。 “进山需要的东西我已经打包整理好了,今晚休息,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发!”老桥从床下拖出两個鼓鼓囊囊的行囊对我說。 “這片区域方圆一百多裡,进去之后极易迷失方向,我們都需要小心行事!”老桥将地圖铺开,用手指着上边用红笔圈画出来的方位对我說道。 “无名呢?你跟他說了沒有?”我看了看地圖,然后问老桥。 “暂时联系不上他!”老桥摇摇头。 “我觉得,好像有一张網正在慢慢收拢。”老桥靠坐在椅子上看着天花板說道。 “什么網?”我问他。 “說不明白,只是一种感觉!似乎有人要阻止我們追查三年前的事情。无名跟我們也失去了联系,小夭接连遇到袭击,我被禁足,至于你……”老桥眯眯眼,用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几下。 “我們就跟那網裡的鱼一样,不管往那边走都会遇到阻挠,有时候真的很无力!”老桥握掌成拳,在桌上捶了一下。 “鱼儿入了網,就看有沒有鱼死網破的决心了!”我咔一声,将剑拔出一寸道。 “鱼死網破!”老桥狠吸了一口烟。 “吃点饭,早点休息,明天出发!”相对无言,静坐了一支烟功夫,我将烟蒂摁灭說道。 第二天早上天不亮,老桥就敲响了我的房门。我們租了一辆三蹦子直奔银鱼滩。银鱼滩算是這個县城的一处比较著名的旅游景点,紧靠在山脚密林旁边。這是一條东西走向的河流,东头上游处最窄,到了中游两岸之间的距离却有二十多米宽。来到下游处,却又分叉为两條溪流。站在远处看,就跟一條鱼的形状相似。而河床和河滩上均匀散布的鹅卵石,远远看去就跟是鱼身上的鳞片一般无二。银鱼滩,也因此得名。银鱼滩的水并不深,最深处不過半米,两岸最浅的地方仅仅淹沒脚踝。 “抹一些在身上,林子裡的蚊子可不比外边,一口下去就是一個针眼!”给了车费,我跟老桥背着行囊涉水過了银鱼滩。在进山之前他从包裡拿了两管软膏出来。软膏上沒有商标,只有军用两個字印在上边。拧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辛辣味扑鼻而来。我挤了一些涂抹在脖子,手臂這些露在衣服外边的部位上。隐隐的還觉得有些薄荷般的清凉。 “把裤腿扎紧,别让蚂蟥钻进去了!”老桥给了我两條绷带說。 按照他說的,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我們三個才迈步进了林子。朝前走了约莫百把米,在一棵树上我們发现了一個小小的箭头。箭头是用刀刻上去的,成色還很新。 “小夭留下的!”老桥走過去摸了摸对我說道。 “你怎么知道?”我问老桥。 “你跟她打交道久了也会知道她的一些习惯!”老桥耸耸肩,按照箭头所指的方向继续朝前走去。越往前走,林子就越密。逐渐的,我們身上都湿透了。不是汗水,是林子裡的露水将我們的衣裳全都打湿。脚下是软绵绵的枯枝烂叶,踩上去沙咔沙咔的响。一條蛇忽然从树枝上垂落下来朝我們吐着信子。沒等我跟老桥做出反应,晓筠已经上去掐住了它的七寸,一口咬掉了蛇头吸吮起蛇血来。 “她……不错!”老桥楞楞看着晓筠,然后对我竖了竖大拇指。随手将干瘪的蛇身扔得远远的,晓筠打了個饱嗝。 又往前走了百把米,一棵横倒在林中的枯树上又出现了小夭留下的痕迹。老桥蹲身查看了一番,然后调整了方向继续前行。 “穿過這片林子,前头应该就到了贴脸坡。歇歇脚,待会一口气爬上去!”走了一個多小时之后,阳光终于透過树冠照射到我們的身上。老桥三两下爬上一棵树,朝前眺望了一番后說道。我們找了一個稍微干燥一些的地方坐下休息,吃了一点干粮喝了点水。 贴脸坡,坡度极为陡峭,看起来只有几百米,却十分难爬。這将是一段考验体力的路程。站在坡下往上看,此处就跟是一個人剃了伞盖发型差不多。顶端是茂密的森林,山坡上则是寸草不生。开始爬的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這個地方取了這么一個名字。因为你要想往上爬,整個身体和脸就必须贴在坡度上才能保持住重心。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顺着坡度滚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