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公主岭 作者:未知 乌孙广场上,一群男男女女正在那裡跳着贴面舞。据說這种舞蹈,只能中午跳,因为早晚会出事。斯坦人的体格都很健壮,女人也不例外。不,女人似乎可以用硕来表示。什么都硕,不管是上边的,還是下边的。广场四周有四條小街,四個街区将广场拱卫在正当中,倒是显得很有條理的样子。司机将车停在一個街口,抬手指着裡边一阵叽裡咕噜。 “他說這裡边太窄,车进不去,只能停在這裡。”我看看坐在副驾位置的冉佳佳,她伸手开门对我說道。枪,還握在她的手裡。司机生怕她一不小心,会扣动了扳机。等我們都下了车,冉佳佳一伸手卸掉了弹匣,随后对那司机竖了竖中指,带着我們就钻进了小街裡。身后,司机下车冲我們一阵大呼小叫。這一次我沒有问冉佳佳对方在喊什么,我大概也能猜出来,无非是跟国内吃了亏的混混一样,喊一些:你给老子等着,之类的找回脸面的场面话。 街道很窄,大约只有两米来宽。靠左侧那半边,沿途摆放了不少的商品。粗略看了看,无非是一些面包和红肠什么的。一直朝裡走,大概走了4-5分钟的样子,冉佳佳停下了脚步。街道右侧的一幢木板屋的门楣上,钉着一個门牌号。上头如同蚯蚓一般的文字后头,写着101。 “应该是這裡了!”冉佳佳回头对我招呼了一声,然后走過去轻轻敲起了门。 “屋裡沒人!”街边一個卖面包的大妈对我們喊了一声。冉佳佳手搭在额前,透過门窗上的玻璃朝裡看了看,然后回身走到那個大妈面前跟她低声交流了起来。大妈只是一個劲的摇头,一直到冉佳佳买了她三條面包,這才抬手指着南边叽裡呱啦的說了一大堆。 “她說這裡的主人,带着客人一個多月前就离开了城市,往南边去了。我问她去了南边的什么地方,她說不知道。”冉佳佳抱着面包,走到我跟前低声說道。 “南边...”我扭头朝南边看去,就见那裡除了一片褐色的岩石之外,别无他物。梵叔和他那個朋友,去那种荒山野地做什么? “要不要出城找找看?”我问冉佳佳! “不,我想进屋看看,老爷有沒有留下什么线索。南边范围太广,就算知道老爷去了那個方向,我們也无从找起。午阳,我們先找個地方休息,晚上再来!”冉佳佳对我使了個眼色,然后顺着来路退出了小街。就在街口广场那裡找了家咖啡馆,這么一坐就坐到了傍晚。傍晚的小街,商贩已经都收摊回家了。广场上热闹非凡,不少人選擇在這裡一边喝酒,一边借酒撒疯。我們从咖啡馆裡出来,又重新回到了101号门前。左右看看无人经過,冉佳佳上前握住门把手,用肩头一撞,就将那扇木门给撞开。 “看来老爷在這裡吃得不错!”冉佳佳将手机电筒打开,照亮着屋子說道。客厅的桌上,還有一些残羹剩饭。除了這些,還有一只老鼠正在盘子裡啃着羊骨头上的肉。壁炉跟前的沙发上,摆放着一张老照片。照片上的人,一個是梵叔,另外一個想必就是他那個二十年沒见的朋友。他的朋友看起来不像汉人,倒是有一些伊犁人的面貌特征。两人在一处荒山跟前,勾肩搭背的照了這张照片。 “公主岭拍照留念!”照片下方,還印着這么一行字。 “公主岭?”冉佳佳坐在沙发上,将照片放下自言自语着。我走到餐桌跟前,赶走了那只压根不怕人的老鼠。台布上,摆放着一张地圖。我拿起来,通篇都是斯坦文。有一條路线,被人用红笔加粗了。 “你看看這個!”我将地圖拿到冉佳佳的面前对她說。冉佳佳看看地圖,又看看那條加粗的路线,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那條线的终点上。 “公主岭...你說,他们拍照的地方,会不会是地圖上标注的這個地方?”冉佳佳放下地圖问我。 “不知道,想知道结果,我們走一趟就行了。”我耸耸肩对冉佳佳說道。這個时候我有些庆幸她跟着我来了,要不然来到這個语言不通的地方,我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寻找梵叔。 “明天出发,今夜,就在這裡落脚了!”冉佳佳想了想,起身抱了些柴火扔进了壁炉裡說道。 “拿毛毯把窗户遮住,省得惹麻烦!”壁炉裡的火熊熊燃烧,让冰冷的屋子逐渐温暖了起来。冉佳佳走进卧室,抱着几床厚厚的毛毯走出来对我說。毛毯挂在窗前,遮挡着壁炉裡的火光,让屋外的人难以察觉屋裡闯进了不速之客。将沙发挪了挪,我們一行窝在上边计算起出城之后所需要的物资来。 “不不不,只收人民币!”在木屋裡将就着睡了一晚,第二天天才蒙蒙亮我們就离开了。来到市场,冉佳佳打算去租一辆越野车作为代步。租车行的老板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坚持要我們付人民币。给過租车的费用,冉佳佳开车陆续采买了一些食物和水,然后是两顶帐篷。等這些东西都准备好,時間已经是正午了。正午的太阳,丝毫沒有给予人足够的温暖。在這個地方,似乎太阳并不是严寒的对手。 “380裡!”出城之前,在加油站装了两壶油放在后备箱,冉佳佳载着我們一路朝着南边开去。出城之后沿途都是一片荒芜,白色的积雪和褐色的岩石形成了极大的反差,远远看去让人的眼睛有些发晕。 “把眼镜戴上!”冉佳佳戴上墨镜对我說。戴上深色的墨镜之后,果然再看车外就觉得舒服多了。往前开了一段路,便进入了一处蜿蜒的峡谷。峡谷两边的断壁上,偶尔還能看到一两只山羊在上头奋力攀附觅食着。路上有着一些动物的骸骨,一只秃鹫被我們惊动,振翅飞了起来。飞上那么十来米,它便盘旋不去。似乎是知道我們只是路過,不是来跟它争抢食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