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思郎涧 作者:未知 這是G省和H省交界的地方,這裡山峦连绵,石涧随处可见。尽管跟G省搭界,可是這裡的经济却沒有跟邻省那样发达。這裡有一個名叫思郎涧的地方,居住着约莫三十多户人家。从思郎涧裡去市区,需要在山间步行一個半小时,然后搭乘一天两趟的班车才能抵达。要是错過了班车,又或者是天气不好。這三十多户人家,就只能窝在山裡度日。交通上的不便利,倒也不完全是坏处。思郎涧這裡的山水风景,算是H省内保存得十分良好的一处原生态了。除了偶尔有一些驴友会徒步来游玩一番之外,并沒有什么外来的人会到這裡来。甚至于還有很多人不知道H省裡還有這么個风景秀丽的去处。 “過了前边的索桥就到了!”老桥仔细研究了半天导航,然后抬手指着前头山涧之间的那條索桥說道。索桥上用木板铺就,人走在上头桥面有些微微颤动。桥下便是一條河流,桥面和河水之间约莫有二十来米的高度。河流深不见底,呈现出一种墨绿的颜色。 “小夭,我們到了!”過了桥,老桥给小夭打了個电话。這裡的信号很不稳定,以至于两人沟通上发生了困难。如此一分钟之后,老桥跟小夭才勉强听清对方在說些什么。 “她让我們在這裡等她!”老桥看着手机上那若有如无的一格信号,将电话挂断对我說道。 “午阳才到家就被我给拉来了!”半小时之后,黄小夭带着一個同事来到了桥头。老桥见她安然无恙,脸上的神情才放松了一些。 “他们的人实在太多了,你们进来容易,想要出去怕是要费一把子力气。”小夭沒有拿枪,而是手裡提着一根缠绕着金属丝的皮鞭对我們說道。 “看样子你们的子弹都打光了!?”老桥扔给小夭一包糖果问她。素来枪不离身的小夭不带枪的原因,恐怕真的是如同老桥所說這般,子弹打光了。 “进村再說!”小夭对我点点头,然后对我們招呼了一声。 村子的房屋大多都是红砖屋,可以想象得到,当初盖房的时候他们是花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将這些砖头给运进来。村长家的房子先对来說算是最好的了,两层红砖为墙,黑瓦盖顶的房子矗立在村子的最中央位置。陶方的家,就挨着村长家旁边。村子位于石山上,在顶峰有一座电塔。从上边分了一根线下来,全村人就靠它来照明和看电视。 “我說老陶啊,要不你就把东西给人家吧?你看這事闹的,再這么下去咱思郎涧就要成乱葬岗了。”陶方家的大门虚掩着,我們走到门口的时候,刚好听到裡头有人在那裡說话。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除非我死了,不然谁都别想拿走。我說村长,咱们每年祭祖說的话你都忘记了?這村子裡的人,不都是为了守着青铜板才定居在這裡的?這咋一有事,大家都像沒事人似的呢?”說话的是陶方,他在膝盖上搓着卷烟,问着身旁的村长。 “你就别死脑筋了,以前是啥时代,现在是啥时代?多少代人守着,穷着,也沒见老祖宗显灵帮咱们发家致富不是?人家可是愿意出高价的,全村一百来口子。几千万呐,按人头分也不老少了。思郎涧的姑娘沒人敢娶,汉子沒人敢嫁,因为啥?穷!老祖宗眼一闭,脚一蹬去享福了。留下咱们受罪不算,還要连累子子孙孙跟着受罪,你乐意,村裡的老少可不乐意。”小夭将门推开,村长正裹着老棉袄站在那裡說着。 “为了青铜板,我都跟我儿子拼命了。别說村裡人不乐意,中央不乐意老子也是這句话,除非我死了,不然谁都别想拿走它。我托付人家黄干部了,人家答应帮咱们守着。這几天你也看见了,那些人可是真敢下死手的。村长你要是怕,就跟其他人那样,离开村子吧。”陶方见我們进屋,连忙起身提起炉子上的大水壶,往碗裡倒着开水。 “死脑筋!既然你要一條道走到黑,可别怪乡裡乡亲的不讲情面。”村长看看我們,对陶方一跺脚转身走了出去。 “黄组长,這就是咱们的援兵?”围着火炉還坐着四個姑娘,人人都带伤。等村长走了,她们起身走過来问道。說话的时候,還朝我和晓筠身上打量着。 “我亲自請来的人,怎么?几位還不信?”老桥伸手接過陶方端来的开水笑道。 “都坐下吧,老陶,村长也要走了么?”黄小夭伸手在炉子上烤着火问陶方道。 “他?他憋到现在才走,估摸着也是想从我手裡把青铜板弄走呢。几千万,他巴不得一個人独吞才好。早些年,他就想从我手裡要走這东西了。要不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只能由我這一支保管,怕是他早就拿去卖了。這條老狗,不是個什么好东西。当初他爷爷那辈儿,就是欺软怕硬的主。”陶方端给我一碗开水,转身用火钳在炉膛裡捅了捅,往裡边加了几块炭說道。 “从陶勇手裡夺回来的青铜板,真是假的?事到如今,老陶你可要跟我說实话。你也看到了,我們差不多到了弹尽粮绝的地步。要是再不說实话,恐怕我們也保不了你。”黄小夭搓动着手掌问陶方。 陶方迟疑了一下,沒有答话。他迈步出门,将挂在屋檐下的玉米拿了一些进来,就那么放在炉子上烤着。 “俺们祖上,本不是這裡的人。”陶方翻动着炉子上的玉米,双眼盯着炉火說道。 “据說,俺们的老家在西北。当年俺们的祖宗,都是吃军粮的虎贲。跟着将军保护一個重要人物,去替皇帝寻那场所不死之药。后来不知道怎么地,将军跟那個重要人物不知了去向。随军带着的四块青铜板,也只剩下了這么一块。将军的亲卫队正将剩下的人召集到一起,合计着就地扎营,等着将军回来。”玉米散发出一阵焦糊的香味,陶方翻动着玉米,嘴裡低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