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波澜 作者:未知 舒梦的一個电话,让我当天就直奔了省城。這一次,刘晓筠沒有同行。因为她实在不好意思再跟单位請假了。 舒梦家裡跟上次我們来,有一個最大的变化就是少了几分金碧辉煌,多了几分肃穆。客厅裡挂着她男人的遗像,遗像前头摆放着一张供桌。我进门的时候,屋裡正有两個男人往外走。 “幸亏你提前跟保安打過电话,不然我還进不来。晓筠实在請不动假,就让我一個人過来看看。”等舒梦让家裡的保姆将那两個人送走,我才开口对她說道。 “几次三番的麻烦你们,真是不好意思。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舒梦坐到我对面,提起茶壶给我斟了一杯茶。有些出乎我的预料,此刻她似乎并沒有早晨在电话裡那么害怕,脸上也看不到丧偶的悲伤。 “我們结婚還早,怎么也要等她父亲出院之后才会考虑這件事。刚才那两位是?”我接過茶杯道了声谢,随后跟她寒暄起来。 “那是我請来的大师,在省裡小有名气,很多人有事情都会找他们。”舒梦伸手从茶几上将烟盒拿起来,递了我一支后又自顾点了一支。看她娴熟的动作,吸烟的日子应该不短了。 “你在电话裡說...”我将烟放到鼻子底下嗅了嗅,然后抬手指了指挂在客厅的遗像。 “昨天做了個噩梦,梦到他回来了,就那么站在床头看着我。”說起這個,舒梦将手裡的烟卷放到烟灰缸上,抬手揉了揉太阳穴。 “然后呢?”我点点头,靠在沙发上问她。我敢肯定,舒梦的這個梦,绝对不会那么简单就算完。如果她仅仅只是梦到了自己的男人,一定不会害怕到给刘晓筠打电话。我們都有先辈去世,有不少人也曾经梦到過去世的先辈们。可是害怕到舒梦那個程度的,又有几人呢? “然后...我想喊,可是喊不出声。想翻身,身体却动弹不得。”舒梦皱着眉头,拿起烟卷狠吸了一口。 “就這么一直到天亮,我才恢复過来。然后马上就给晓筠打了個电话!”舒梦将烟头摁灭,轻咳了两声說道。或许是一宿沒睡好的缘故,她的精神明显有些萎靡。 “他就那么看着你,什么话也沒說,什么事也沒做?”我问舒梦。照理說,亡人回家一准是心裡有什么事情放不下。例如爷爷辈的,回来之后往往会去看看孙子。夫妻的,回来之后一定会嘱咐未亡人几句未了的心愿。除非是彼此之间关系不好,儿孙不孝的,亡人会回来敲打几下。還别不信,往往那些心裡有愧的,遇到這类的事情会比较多。一想到這裡,我心裡不由犯了嘀咕:难道說舒梦其实跟她男人,关系并非表面上那么融洽?要不然她怎么会這么害怕?莫非她心裡藏着事情? 心裡虽然在猜测,不過這是人家的私事,我也沒打算去刨根问底。俗话說家丑不可外扬,就算她跟丈夫之间有什么不和睦,也沒必要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沒有,他就那么看着我笑!给晓筠打完电话,我就找了先生過来帮忙唱了道场。纸钱纸人什么的,该烧的我都烧了。先生說估计他是在那边缺钱花才回来找我的。毕竟以前是生意人,花钱方面花惯了,忽然去了那边会有些不适应。”听舒梦這么一說,我有些明白她为啥显得這么淡定了。原来她的底气,全都来自于先前的那两個神棍!虽然我也是干這行的,但是同行相轻,我還就乐意喊人家神棍! “听晓筠說你对這行也有研究,早知道我就不去請他们了!”人家這话說得相当漂亮,不過知道我擅长這個,应该是在她請人之前吧?這么說来還是信不過我。有些话听听就行,真禁不住细捉摸,一琢磨准出事。 `◎L“?0^$ “請就請了,能把事情解决掉是最好。我這边也是過来看看,你既然沒事,晓筠也就放心了。”我也不是那种你不請我,我就跟你急眼的人。凡事都讲究個随缘,這件事不成,只能說彼此的缘還沒到。笑了笑,我将杯子裡的茶水喝了個干净准备起身离开。寡妇门前是非多,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会让人家联想到很多话题。 “中午就這吃顿便饭吧?”见我要走,舒梦起身挽留着。 “不用了,家裡就晓筠一個人,我赶回去给她做饭去!”我婉拒了舒梦的挽留,并且给足了刘晓筠的面子。男女在外,得懂得给对方撑场面。這句话一出口,我见舒梦笑了。我知道她回头一定会把這话转告给刘晓筠,那效果可比给她买包儿好多了。怕老婆不是丑事,爱到了极致才会怕。我需要委婉的,通過别人的嘴,将我对刘晓筠的爱表达出来。而她的闺蜜,就是一個很好的人选。 “姜先生?”离开了舒梦的家,我驱车望家裡赶去。车還沒上高速,一個陌生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我是姜午阳,請问你是?”我将耳机塞好,将车驶入了高速。 “我是苏月明!” “苏总你好,請问有什么事情嗎?”对方表明了身份,我急忙开口问她。 “你能来我家裡一趟嗎?那件事情,似乎并沒有完全解决。”苏月明的话,让我皱起了眉头。 “好,我现在在高速上,大约三個小时之后到你家!”既然拿了人家的钱,那么就必须将人家的事情给办妥。我不明白苏月明的這句事情并沒有完全解决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說,那個鬼胎依然缠着她?挂了电话,我将车速稍微提高了一些。 “姜先生裡边請,苏总在客厅等!”下午两点,我将车停靠在了苏月明的别墅外。牵着狗子的安保迎出门来,对我伸手虚引了一下。 “姜先生...”进了客厅,苏月明正坐在那裡等着我的到来。 “苏总,能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么?”我冲她点点头,眼神在她的肚子上扫了一眼问道。她的肚子并沒有什么异样,這就让我有些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