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過往!
嘛玩意儿?
域外天魔?
张家小少爷瞪起了眼,随之而来的就是被李长海传染了黑土地口音——
“诶,卧槽,你骂谁呐?”
“谁是域外天魔?”
“這是我师父,知道不?”
张家小少爷嚷嚷着。
域外天魔是什么,张德寿知道。
‘长生道’道主留下的典籍中记载的明明白白,一种无形无体,残虐暴烈,邪恶之极的存在,不仅吞噬着附体者,還会屠戮苍生,毁灭天下。
总之,不是玩意儿。
他师父,怎么可能是。
要是的话,就凭他师父的能耐,海门還能有好?
张家小少爷那是越想越气。
心說我好心好意给你让個地方,咱们各在待在太阳地,楚河汉界想互不干涉多好?
你倒是行啊!
直接给我来‘惊’這一手。
行!
爷们也送伱一個惊。
张家小少爷一撸袖子,抬手就要冲着這算命瞎子一耳光。
沒法子,太气人了。
在张家小少爷看来,這算命瞎子明显就是来讹事的。
惊,不是惊门。
是让人一惊的惊,多出现在算命看相的人身上,就好比如,你這正往家裡走呐,突然就被一算命的拦住了,他說诶呀不好,你最近有血光之灾,家中恐生变故,是個人就心虚這些,你要是真不在意,他也沒招儿,你要在意了,完了,那就上套了。
准是‘破财消灾’。
您花了钱,還得說人家算得准。
還得逢人就說,诶,知道嘛,我那有一先生,怎么样怎么样,厉害着了,他能怎么地怎么地。
一来二去,這人名声出去了。
您也成他的站台的了。
以后但凡,有人說他不好,您都得去骂街。
脾气冲的,就得动手。
但有必要嗎?
沒必要。
因为,那不是算命,那是话术。
他那套话术,总能把您套进去,只要套进去了,您就得歇菜。
沒法子。
那话术也是传承了几十上百年了。
哪那么容易看破。
不過,也不是完美无缺的。
以话术套人了,套的人一多,就有人要飘,一飘起来就得干瞎事儿。
张家小少爷就知道這么一人。
也是靠着‘惊’人的话术起家,然后,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大师。
沒事就帮人瞧個坟,看個事儿。
结果,出事儿了。
不是看事的时候,出事儿。
沒那么邪乎。
就是龙城有煤炭,但煤挖多了总是塌,当地有一先生就說,他有法子能让這煤窑不塌,就是将一德高望重、有能耐的人镇进去就行。
当时煤矿主就愣住了。
倒不是心慈手软。
而是有能耐的人,他怎么镇啊?
不得给自己惹麻烦。
那位马上就說了,我知道一人,符合這些條件,恰好我還能压住他,你只要把他诓到這就行。
那煤矿主一听就行动起来。
那位远近闻名的大师就被請来了,直接灌了泥汤子,埋在煤窑裡面了。
临死還說呢。
“你们這么干要遭报应的!”
出主意的那位则是冷笑。
遭报应?
他家那口子就因为听了這妖人的话,才让整個家遭了报应。
孩子发烧不去看大夫,尽在那喝符水了。
最后,孩子死了。
他家那口子当下就疯了,晚上沒看住,直接就跳了井。
他父母知道了,也是一病不起,十天不到,就一命呜呼。
要是遭报应,也是你先。
出主意那位確認那先生死了,這才转身离去。
至于那煤矿?
第二天矿主带人检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放炮,直接就压死在裡面了。
为嘛這事儿张德寿知道?
给這人出主意的人,就是這位张家小少爷啊。
他是看人可怜,又觉得那骗子可恨。
這才挑了一丧良心的煤矿主做局。
为了演得真,他還让這位带着煤矿主绕了好几遍山头,說是布阵。
实际上,就是看那好下手,不伤着无辜。
所以,张家小少爷对‘惊’人的算命瞎子那是沒一点儿好感。
也因此,這耳光是铆足了劲儿。
但,却落空了。
算命的瞎子向后一撤步就躲开了這一耳光。
张家小少爷一愣。
随后,就眯起眼了。
他刚刚那一耳光虽然沒有什么技巧,但是足够的快,一般人可躲不开,就算是跑江湖的遇到,也得被抽一踉跄。
可這瞎子却躲开了。
“你是专门来找事的吧?”
张家小少爷怒斥一声,又一耳光下去了。
這次,不光快。
還有技巧。
可是這算命瞎子就好似未卜先知般,又挪了一步。
张家小少爷這一耳光又落空了。
接着,两人就好似较上劲儿了。
你来我往。
一個打一個躲。
歌德呢?
就笑吟吟在一旁看着。
既沒有出手帮忙,更沒有拉开两人。
有歌德掠阵,张家小少爷那是心中大定,屏息凝神的和眼前算命的瞎子战斗到了一起,除了那飞镖绝活外,身上的能耐都用出来了。
尤其是那劈空掌,更是虎虎生风。
而算命的瞎子呢?
一开始還轻松自如。
可是到了后面,却是左支右拙起来。
不是被张家小少爷逼的。
而是歌德。
那目光太渗人了。
這算命的瞎子看起来是瞎子,但不是真瞎,是能看着点儿的。
而且,還能看着点儿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别人看着歌德,就是這么個人模样。
他看着歌德,就觉得那是大恐怖,无法形容,甚至看得時間长了,脑子都要炸了一般。
原本是打算了解一段因果。
沒想到碰到這事儿。
老瞎子心底哀叹。
他当年就不该参与那事儿。
现在,报应来了。
都說官门之内好修行,可是进了官门就得承担因果。
想到這,老瞎子也不要脸了,趁着张家小少爷劈空掌擦身而過的时候,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歌德面前,大声道:“老朽竟然遇到天上仙人转世,实在是上苍垂怜。”
“谪仙人在上,受老朽三拜。”
說完,老瞎子就扣头。
跪都跪了,老瞎子那索性就放开了。
不就磕头嗎?
用力磕头。
脑门和石板地面,梆梆梆硬碰。
第一下就见血了。
后面更是往出淌血。
张家小少爷看着這副模样直接一呆,五官都有点抽抽。
为嘛?
因为這股子不要脸的劲儿,太熟悉了。
他就這样啊。
怎么着,又来一個?
不行!
师父身边,不要脸的,有我一個就行。
再多?
那不是闹呢。
“诶,老瞎子,你刚刚可說我师父是域外天魔的?”
“老朽患有眼疾,再加上上了年纪,难免老眼昏花,乍一看去,肯定会看错,现在细细看来,绝对不会错,這位就是谪仙人。”
面对张家小少爷的话,老瞎子那是对答如流。
而且,一边回答,一边還磕头呐。
就沒停過。
张家小少爷恨呢。
這老混球,属狗皮膏药的。
粘上,就拔不下来。
但是,他也沒法吱声了。
因为,歌德开口了。
“不够。”
两個字简单明了,张家小少爷眨了眨眼沒回過神,那老瞎子却是喜笑颜开。
不够,說明光是磕头赔罪不够。
那再多给,不就行了。
他不怕這個啊。
他就是为這個来的啊。
“莫先生,您能不能找一僻静地方,瞎子想和您說說话。”
老瞎子斟酌着道。
“来。”
歌德言简意赅說完,就向着院内走去。
他认得這瞎子。
之前,占卜时,出现過对方的模样。
不過,当时对方身处的环境可有点意思。
歌德事后画了個大概模样,让王家大小姐去看,王家大小姐不知道。
但是,黄当当知道。
且一口断定,那是钦天监。
至于老瞎子的身份?
自然不言而喻。
除了监正外,不做他想。
因此,对方来,歌德有了一丝猜测:对方是因为他這個身份而来的。
不是歌德。
是莫生一。
事实上,也是如此——
“当年京城莫家的事儿,老瞎子也是听命行事。”
“而海门莫家的事儿,老瞎子也在极力斡旋,可……势单力薄,根本做不到,只能是为当初的您博一线生机。”
說着,老瞎子再次在中堂内跪下了。
一旁坐着的王家大小姐一脸冷笑。
黄当当则是眯着眼,满是寒光。
“听命行事?”
“好一個听命行事。”
“当初帝都莫家,那可是‘聚宝莫家’!”
黄当当声音就和北风似的,吹得人头皮都冷。
聚宝莫家,天下首富。
传闻中,莫家有聚宝盆,能凭空生宝。
最直接的就是海门张家,即使是最鼎盛时期,也不及莫家万一。
這是公认的。
然而,就是這样的莫家,却在一夜间消失,只剩下旁枝末节,那也是迅速衰落,所有人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但沒有人清楚。
因为去调查的人,也都随之消失。
歌德坐那,默然不语,心中却是恍然。
原来,莫家還有這样的来历。
莫生一的记忆裡,根本沒有帝都,也就是京城莫家的事儿,大都是海门的事儿,而且還不全,他自己都不知道莫家曾经是‘聚宝莫家’。
简单的說,莫生一知道曾经的‘聚宝莫家’,但从沒想過,‘聚宝莫家’和他家有关系。
至于‘聚宝莫家’怎么消失的?
想想老瞎子的身份。
能让他听命的,也就那一位了。
乾皇。
除了這位外,歌德想不到其它。
“說說海门的事儿。”
歌德开口道。
面对黄当当逼问的老瞎子马上說道。
“海门那事儿,和老瞎子沒有一丁点儿关系,只是不知道谁知道了海门莫家是曾经‘聚宝莫家’的遗孤,认为一定有宝,所以派出了人来索要,结果,却横生枝节——
那些索要的人,当年准备以您的性命为要挟,让您父母就范。
老瞎子派人引开了那些人。
想要去救您父母时,却晚了一步。
而且……
老瞎子原本的任务是掉包,但等到老瞎子准备出手的时候,您身上的东西也被掉包。
老瞎子发誓,那真不是老瞎子所为,是早早就被掉包的。
事后,老瞎子调查许久,却沒有一丝端倪。
其中理应有所知情的月亮门更是一夜被灭,沒有一個人逃出来,那手段,令老瞎子胆寒,老瞎子就沒有敢再查下去。”
讲到海门的事儿,老瞎子一五一十地讲道。
然后,生怕歌德听得不明白,着重說道。
“您身上原本的【宝卡】,应该是【续命】或者【借阳寿】,但是等我拿到手时,却是一张【吸风饮露】,虽然也是了不得的【宝卡】,甚至比前两者還好,但绝对不是你原本的【宝卡】,然后……”
“你就又换了一张?”
王家大小姐這时候也听明白了,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在王家大小姐看来,這老混蛋就是欺负自家人了。
“我黄家有‘鬼邪地狱十八般’,我认为你可以走一遭。”
黄当当更是直接。
耳朵上的毛,都炸起来了。
就准备好好收拾這老混蛋。
“两位姑奶奶,别啊。”
“我這不是来赎罪了嗎?”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您两位也得给我個机会啊?”
老瞎子彻底不要脸了,就在這求饶。
但对王家大小姐和黄当当来說。
這伎俩沒用。
不過,两人也沒有马上动手,而是看向了似乎是在想事的歌德。
两人耐着性子,等着。
足足一分钟,歌德這才再次看向了老瞎子。
“莫家的【宝卡】呢?”
歌德问道。
他,现在就是莫生一,莫家的东西,自然是他的东西。
那必须要拿回来。
“都在‘剑仙’李秋白的宝藏裡。
您三位都知道‘剑仙’李秋白是陷阱了吧?
布置陷阱的人想要弄個大的。
所以,就把一些真东西都放进去了。
只有這样,才能把一些真正的大人物引进来。”
老瞎子连忙說道。
黄当当立刻皱眉了。
她父亲就是李秋白,她也知道了事情经過,只是以真东西布置陷阱,是不是有点太大手笔了,万一出现什么意外,那就是鸡飞蛋打了。
王家大小姐也是這么想的。
歌德则是思考该怎么利益最大化了。
老瞎子继续說道。
“那位长公主一向任性,她希望效仿先祖牧马江湖,而那位乾皇也支持着自己的妹妹,开放了内库任由那位长公主胡闹……不。
那位乾皇有绝对的把握,替长公主收场。
但,现在有了变数!”
“什么变数?”
王家大小姐和黄当当问道。
“‘长生道’道主:燕仲夏!”
“他是那位长公主曾经的爱人!”
“为了這位‘长生道’道主,那位长公主已经启程来到海门了。”
老瞎子连忙說道。
歌德却是一怔。
還有這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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