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58章
是吳獻墨視頻通話完之後,林丞行發來的消息,“對不起,今天有點忙,剛看到你的消息。”
“謝謝你的祝福,在視頻裏看見你很開心。”
她一個字一個字看完,只覺得字裏行間透露淡淡的客氣與疏離。
她開心?或許她應該開心吧?
他已經有了自己喜歡的人,他有了很好的生活。
嘴角爲什麼揚不起來呢?
花棉心裏亂糟糟的,長吁一口氣,沒有回話,默默關掉消息。
手機裏又來一條交易物流消息提醒:“您的快遞已發貨。”
在沒來參加綜藝之前,她雖然知道林丞行的生日馬上要到了,但她糾結了一番,最終沒有準備禮物。
直到昨天她才下定決心送禮物。一挑就挑到了三四點。
在購物軟件找了禮物一個多小時,千奇百怪,一件心儀的都沒看上。
她又對音樂專業領域的設備的門門道道不是很清楚。所以又摸索着逛了論壇,她才知道想要買音樂設備類的禮物還要了解支持的是什麼系統。
後面只能去找周圍懂音樂的朋友,幸好之前認識了餅站音樂區博主alin,沒想到對方這麼晚還在線並且耐心地回答關於midi鍵盤、音源盤、聲卡等各類設備類型、以及支持系統的問題。她本來是想送這類設備的,可是她並不知道他用的系統是哪個。
最後她通過alin聯繫到一個專業店家,萬分慎重地選擇了比較滿意的禮物,一點小小的心意。
也許等送到時已經爲時已晚,但是她還是想買給他,作爲微信好友,作爲朋友。
現在看來,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送他禮物了吧。
客廳裏,衆人唏噓着看完林丞行生日歌友會的重播,接下來開始討論明天的日程安排。
何真發現花棉狀態不對,問她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房間休息。
衆人都看着她,花棉搖搖頭,跟何真說沒事。
雖然明天林丞行生日就過了,但大家還是打算瞞着林丞行準備給他買蛋糕、做長壽麪慶祝一下。
他們明天要去的景點離瀾市很遠,林丞行明天上午的飛機到瀾市,還要換乘高鐵,預計傍晚纔會到。
所以有人提議上午逛完兩個景點,下午去採購一些食材,賣氣球鮮花稍微點綴一番,在預定的當地民宿裏做一頓飯。
各項流程商討完,大家各自領了任務,回房休息。
花棉躺在柔軟的牀上,她側着身,對着窗的方向,窗戶被兩片深藍色窗簾遮住,中間留下一條縫隙,透過縫隙,能看見一點寂靜無聲的墨色的夜。
大腦漸漸冷靜。
這世界上確實沒有誰離不開誰。
其實現在這樣……和他做朋友也挺好的。
她也要認清自己的身份,保持距離,只要默默祝福他就好了。
人嘛,總要向前走的。
一旦想通了,悲傷隨着閉眼入眠就變成了過去的事。
——
次日上午領略了大自然鬼斧神工、山河美景後,下午按照各自領的任務,分頭行動,花棉和範弘光一起去超市,何真去買花,吳獻墨去拿蛋糕。
一個小時後,大家陸續在民宿集合。
花棉和範弘光兩人把三大袋子的蔬菜肉類放在桌子上時,桌子上已經放了一個雙層奶油誘人可口的蛋糕。
吳獻墨從房間裏出來,打開看了看購物袋裏豐盛的東西,讚賞道,“你倆配合的不錯啊,避開了忌口的,買的東西大家都能喫。”
範弘光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看到那瓶酒沒?”
吳獻墨掃了一眼瓷白色的酒瓶子,上面寫着‘上樵酒’,他道:“怎麼了?”
“我只會挑酒,不會挑菜,除了那瓶酒,剩下的東西都是花棉挑的。”
“沒有沒有,範大哥還買了氣球。”
吳獻墨朝範弘光發了個冷眼,“那你瞎領什麼任務,去超市幹什麼!”
“挑幾瓶酒嘛,林丞行生日,大家總要盡個興。”
——
事情進展的挺順利。吳獻墨收到消息告訴他們林丞行大概下午五點半到。
衆人開始洗菜備菜,裝飾屋子。
範弘光在打氣球的時候,何真開門捧着大花束進來,“花店太遠了,把我累個半死……”
花棉出廚房到她身邊,“花不用帶進來,待會兒就在院子裏給林丞行送花,送的時候離範弘光遠點。”
何真瞪大眼睛,怔愣一瞬,方纔想起來,“哦對……他花粉過敏,我着急進來一下還給忘了。”
今天已經是旅行的第五天,下午五點三十二分的時候,林丞行回來了。夕陽剩下最後一抹餘輝,院子裏的燈漸漸亮了起來,他從商務車上下來,穿着顯氣質的駝色長款大衣黑色襯衫,耀眼極了。
“生日快樂!林丞行你這個當歌手的怎麼又變帥了!”何真衝到他面前,爲他送上花。
“謝謝。”林丞行接過花,見範弘光來了,把花放在院子裏的椅子上。
範弘光上去搭着他的肩膀。
吳獻墨:“還好你回來得快,不然綜藝都要錄製完了。”
氛圍暖融,花棉站在一旁,單手朝他揮了揮手打招呼,沒有靠近。
林丞行看見站在門口的花棉,穿着薄薄的毛衣,纖纖瘦瘦。他走到她面前,深深地看了眼她,語氣很溫和:“快進去,外面冷。”
他的眼睛裏好像有些情緒變得有點不一樣了。
花棉想,也許是因爲他已經有喜歡的人了吧。
她揹着手,笑了笑,“你先進。”
林丞行也不清楚他們在搞什麼,推開門——
客廳裏漂浮着許多金色、銀色的氣球,茶几上擺着雙層蛋糕。旁邊挨着的餐廳裏擺滿了各式各樣熱騰騰的菜。
接着花棉踮起腳給他戴上金色的生日帽。
他覺察到身旁正在悄悄努力踮起腳尖夠他的花棉,不自覺就低下頭,讓她把帽子給他戴上,失笑,“誰給你安排這個任務的?”
“不巧,我正好發現沒人給你戴生日帽。”
他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忍住想伸手揉揉她腦袋的心思。
室內燈倏然一黑。範弘光點上蛋糕蠟燭,何真帶頭,大家開始齊聲唱生日快樂歌。
他何德何能遇上這麼好的朋友。
原本以爲七天會很漫長,一眨眼便只剩最後兩天時間,沒想到竟是如此短暫與捨不得。
許願,吹了蠟燭,大家到餐桌上喫飯。
範弘光把酒給每個人都倒上,“這是瀾市特色的酒,今晚咱們不醉不睡!”
“你悠着點,還在拍綜藝呢!”
“沒事!喝酒禦寒,睡一覺就好了。”
大家爲生日和相聚而碰杯。
花棉輕抿了口,這酒甜甜的,有一種糧食的清香,意外的竟然挺好喝。
“哎——林丞行,你說說你剛剛許願許了什麼?”何真喝了點酒,打開了話匣子。
吳獻墨阻止她,“許願說出來就不靈了。”
“沒事,心誠則靈。”何真希冀地盯着林丞行看。
林丞行思考了一番,“希望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林丞行視線不經意間掃了一眼花棉,見她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他輕咳了聲,“酒量不好就少喝點酒。”
花棉又接連悶了一口。
林丞行心裏無奈嘆息。
何真兩眼放光盯着林丞行,“早就想問了,你喜歡誰?”
“具體是誰現在還不能說。戀愛是兩個人的事,只有她同意了,我纔會公開她具體是誰。”
“但我如果戀愛的話,肯定會表明自己已經有女朋友,不希望再有別人因爲這件事誤解我們。我希望能給她帶來安全感。”
花棉斂眉,低頭十分機械地喫着菜。
花棉記得以前常聽表姐說,女人是男人的大學。表姐高中喜歡的她男朋友,十年戀愛,如今表姐的男朋友已經和別人結婚,並且把他從自己這裏學到的對女人的好都放在了下一任老婆身上,生活甜甜蜜蜜。
表姐把自己的經歷說給她聽的時候,她都能感覺到那種具體的、悲哀的疼痛。
此刻,她也隱隱有種這樣的感覺。
林丞行和她雖然只在一起不到一個月,他們分手的根本原因也與是否公開有關。
如今,他已經可以把是否公開的問題處理好,並且完全規避掉風險,既可以護住他喜歡的那個她,又可以讓他們的戀愛不被外界歪曲叨擾。
花棉心裏溢出苦澀,彙集在喉嚨裏卡着,慢慢耗盡氧氣。
碗裏的菜都變成了無色無味的盤中餐。
“我有點不舒服,先回房休息會兒,你們先喫。”花棉低着頭,再也撐不住,起身回房間。
衆人擔憂地看着她走遠。
何真喃喃:“花棉昨天就這樣了,不知道她到底出了什麼事……”
林丞行迅速起身,“我去看看。”
“哎——等等!我去!”何真叫道,“你是壽星,在這兒待着,我們給你準備的菜還沒喫完呢。”
吳獻墨也勸,“她是女孩子,進房間什麼的方便些。”
範弘光臉上泛着紅光,“對啊,知道你這個當隊長的有責任心,這長壽麪還沒喫呢!和麪都是花棉看着視頻弄了大半個下午失敗了幾次才做出來的,還給你加了兩個雞蛋。”
林丞行心裏還是不放心,“那你去看一看,有什麼事立刻叫我。”
何真點點頭。
——
推門進房間的時候,何真瞧見花棉躺在牀上,臉色有些不太好。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是昨晚失眠沒睡好。”花棉繼續道:“沒事,你去喫飯吧,我喫飽啦。讓我一個人睡一會兒就行。”
“那你有什麼事就叫我。”
花棉朝何真笑着點頭,看着何真關上房門。
她拿出藏在被子裏的手機,把剛纔編輯好的消息發給林丞行:
“感謝你一直以來在綜藝節目裏照顧我,真心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