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花棉是被餓醒的,翻來覆去睡不着,十二點的時候,從牀上爬起身,摸索出來找喫的。
從房間裏悄悄出來,就見廚房燈光還亮着,裏面沒有人。
花棉還想說是誰忘了關燈。
她跑過去到冰箱裏找喫的。
“餓了?”
花棉剛打開冰箱,被寂靜的客廳離突然冒出來的聲音,嚇了一跳。
客廳沒開燈,廚房裏的餘光勻在客廳裏,映照沙發上一個高大的身影,她睡眼惺忪地走進一看,是林丞行。
這個人也不知在那裏坐了多久了。
“你怎麼在這兒?不睡覺嗎?”
“我在燒水。有人今天喫的比較少,怕待會兒會餓。”
花棉睡得有些迷糊,以爲還有別的嘉賓可能沒喫飽,連忙點點頭。
她繼續在冰箱裏找東西。冰箱裏只剩幾罐啤酒還有一個西紅柿和兩個雞蛋,一些小輔料。
“找什麼?”
林丞行走過來,把手裏的水杯放下。
花棉見他靠近,頓時睡意散了很多,視線又不自然落向冰箱內,“晚上做了那麼多菜,就沒有剩下些什麼?”
“明天要去下一個目的地。剩的菜很少,都倒了。”
見花棉張了張嘴還想開口,林丞行繼續回答,“你們準備的蛋糕是冰淇淋蛋糕,會化,當時就分給節目組了,大家都吃了,就你沒喫到。”
花棉啊了一聲,有點遺憾。環顧廚房四周也沒有喫的。
一轉頭,就見林丞行進了廚房。
她警覺似的關上冰箱,迅速和他擦肩而過,出了廚房。
她又跑到餐桌旁掃了一眼,終於在那裏發現透明包裝袋裏裝着兩片早上剩的麪包片。
她想着吃完麪包緩一緩餓,就去睡覺。
於是打開包裝袋,就着麪包片吃了起來。
剛吃了一口,無意間轉頭瞥見倚在廚房門口林丞行,他的視線黑幽幽地盯着她,如同暗夜裏尋找獵物的豹子。
奇怪,她怎麼會想到這樣的比喻?
大概是她太餓了。
她有點心虛,揉了揉此刻並不想睡的睡眼,問他,“看着我幹嘛?你要喫嗎?”
林丞行依舊盯着她,許久才道,“別喫這個了,我給你煮點面。”
這麼多年,她還是不太會照顧自己。
心生一嘆,他轉身進廚房打開冰箱,從裏面拿出西紅柿和雞蛋。
花棉嚥下麪包,跑到廚房阻止他,發現他動作很快,已經拿出碗開始打蛋、切西紅柿丁,動作嫺熟流暢。
她站在廚房門口,沒有踏進去。
“你會煮麪?”她印象裏的林丞行以前不怎麼會做飯,即使做出來味道也不是很好。現在竟然能爲他未來的女朋友學會煮麪,動作如此熟練。
“會一點,最近學的。”男人的聲音很有質感。
果然,她猜的沒錯。
“不用不用,我喫兩口麪包就飽了。”
哎,這麪包片真的太乾、太難啃。
喫兩口已經夠了。
“沒事,馬上就好。”
阻止不了,感覺直接走不太禮貌,於是她只能硬着頭皮留下來。
“太麻煩你了,要不……我自己來吧。”
“不用。”
她猶豫了一番,踏進廚房,想要上前,奈何他動作很快,東西都備的很齊全,好像也沒有她需要再動手的地方。
“渴嗎?要不要喝杯熱水?”林丞行掃了眼她,見她不知所措地站着。“水壺裏有開水。”
花棉拿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開水,又見他杯子裏的水見底了,給他也倒滿。
鍋裏的面在咕嚕咕嚕煮着。
她靠在冰箱門邊,站在距離林丞行一米開外的地方,靜靜看着他和麪。
“你昨晚爲什麼發給我那句話?”他猝不及防開口。
花棉心裏一突突,想起睡前給他發的那句無厘頭的話,果然喝酒容易衝動,“就是字面意思,謝謝你。”
林丞行若有所思地嗯了一聲。“以後不用這麼客氣。”
不客氣?這怎麼行?以後離開這個綜藝還是要橋歸橋路歸路,見了面還是要打招呼。
話音剛落每兩秒,何真打開房間門從裏面出來,她手裏攥手機去了趟衛生間,回來的時候,聞見一陣食物飄香。
何真在廚房門口停住腳步。“哇塞,好香啊!你倆在這兒偷偷幹什麼呢?”
“他在煮麪。”花棉回答。
何真掃了眼兩人之間隔着四、五個人的距離,根本沒多想,“哇,這麼貼心嗎?還有嗎?我也嚐嚐。”
“當然有,煮了挺多,林丞行擔心我們有人會餓。”
“還是隊長好!我估計回去就要胖十斤了,在這裏幾天,頓頓喫大餐,現在凌晨還有宵夜。”何真感嘆。“這裏的時光太自在快樂了。我接過的綜藝從來沒一個能像現在這個綜藝一樣,身心放鬆,想幹嘛幹嘛,也沒有複雜的人際關係。大家都很好。”
“沒關係的,這個節目還有第二季。”花棉安慰。
“第二季大概率林丞行就不會來了,他那麼多事。”何真忽然想起來,“哦對,林丞行,你演唱會門票打算什麼時候給我?”
“場地還沒確定。”
“幾月份開來着?”
何真問完,林丞行的西紅柿雞蛋麪出鍋。
“還早,預計八月。”
熱騰騰的,碗裏還冒着煙,也不知道誰是最幸福的那個人。
三人坐在餐廳裏,花棉和何真喫着,問了林丞行爲什麼不喫,林丞行表示自己不餓。
“要不然你先回去睡吧,我們喫完把碗洗了就睡。”何真催促林丞行。
“沒事,我最近都比較晚睡。”
何真迫不及待嚐了口西紅柿雞蛋麪,驚歎連連。
“林丞行,我有個堂妹,帝都師大畢業的,21歲,母胎單身,長得清秀……”她自顧自說完,又扶額,“哦,我忘了,你已經有喜歡的了。好想讓你成我的家人啊!”
“做朋友也很好。”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的一語雙關?花棉只內心兀自想,臉連快要埋進碗裏,假裝自己一副忙着喫飯的樣子,沒眼擡頭看林丞行。
節目錄制完她考慮去寺廟裏淨化一下心靈。
何真看了眼從沒擡頭的花棉,“看來花棉也很喜歡你做的面。”
花棉正了正身體,咳了聲,“現在很晚了,再不快點喫你還睡不睡了?”
“邊喫邊聊嘛。說說你倆是怎麼遇見的唄?”
何真絕對是挖坑能手!
“我記得花棉你是學習博主對吧?林丞行是音樂製作領域的,你倆怎麼認識的?”何真眼睛不停在坐在對角線上的這兩個人身上流連。
“等以後吧,有機會說給你聽。現在確實很晚了。”林丞行瞥見花棉眼神裏的求救信號。
花棉鬆了口氣,他還是很體面的,對待她這個前任。
何真喫飽回房,林丞行在廚房剛洗完碗,隱約聽見悶悶的撞門的聲音,他大步走出廚房。
花棉從房門內探出頭。
何真正揉着腦袋。
林丞行開口詢問,“磕到了?”
何真回頭看着他倆,狼狽解釋,“沒磕到,沒磕到。”
——
綜藝最後兩天去了麗市和川市,翻過山,也看了海。
林丞行明顯感覺到,花棉在他回來之後一直在避開他,從不主動和他說話,出行喜歡和何真走在一起,同他保持距離。
喫飯、合照專挑離他最遠的位置。
晚上玩完互動遊戲,她進了房間再也沒有出來。
就連她微信回的消息無非就是“嗯”、“謝謝”幾個簡短的字眼,態度客氣。
他心情有點煩躁。
——
旅遊綜藝第七天,海島,天空透徹的藍,波浪白雲,陽光晃人的眼睛,有海鷗在沙灘上逗留,風很大,帶着海潮涌起的水汽,撲面而來。
他們站在環海公路邊,朝騰空飛起的無人機揮手,以海岸線爲終結,告別這段美好燦爛的時光。
畫面就此定格。
人生無非這樣,一個旅途結束了,又不停奔波下一個旅途。
節目錄制完,所有工作人員一起聚餐,導演親自挑的星級大酒店,晚上又包下了當地一家有名的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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