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六十一章
听到旁边周夫唯的咳嗽声,她把东西放下,关切地问道:“感冒了?”
他咳了几下,气管裡的不适感才消失,周夫唯摇头:“你不知道是什么你還买這玩意儿?”
夏荷說不是她买的:“谈萱萱给我的,說我和你用得着。”
她好奇地摸了摸那條黑色的狐狸尾巴,触感還挺舒服的。
這個点阿姨差不多也快回来了,为了避免误会,周夫唯让她先把东西收起来。
夏荷一边收一边說:“我還是把這东西還给她吧,我感觉我們也用不上啊。”
她连怎么用都不知道。
周夫唯喉结滚动几下,声音透了点哑,意外的性感:“应该用得上。”
夏荷抬眸,有点懵:“啊?”
他勾了下唇,一阵意味深长的笑:“总有用的着的时候。”
阿姨今天做了竹荪炖鸡,鸡是买来的。
夏荷說家裡有现场的怎么還花钱买:“我刚刚去看了下,那些鸡都挺肥了。”
阿姨笑說:“你养的鸡,我不敢乱杀。”
夏荷自告奋勇:“那下次我亲自来。”
阿姨有些意外:“你還会杀鸡?”
她這副小白花的长相,四肢纤细,看起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想不到居然還敢杀鸡。
夏荷一碗汤沒多喝多少就八分饱了,她放下筷子准备歇会在吃:“我家以前過年都是我掌勺,我奶奶就在旁边给我打下手。”
阿姨笑着夸她:“以后谁要是娶了我們荷荷,那真是有福气。”
周夫唯将自己碗裡的枸到杞挑拣出来,挑一半嫌烦,直接把那碗汤推开。听到阿姨的话,他动作稍顿,看了眼夏荷得瑟的神情。
他觉得好笑,被夸一句就這么开心。
周夫唯扬了扬眉,低笑声中带几分调侃:“小夏老师觉得什么样的人有福气?”
夏荷非常认真的回答:“白白胖胖,脸又圆又大的。”
挺行的,除了白,周夫唯沒一样沾上边。
阿姨抬起头:“我看熊漪那小家伙就挺有福的。”
周夫唯轻扯一侧唇角,似笑非笑地:“那你俩還配的。”
夏荷对上他的视线,虽然他在笑,但那双黑眸裡阴沉沉的。好比看似平静无波的海面,底下早就狂风骇浪蓄着了。
只要她敢应下来,或是点個头。
夏荷咬了口玉米馍馍:“熊漪不是我喜歡的类型,我們不合适。”
阿姨听了她的话,中年妇女骨子裡天生的媒婆属性瞬间被激活了:“那你喜歡什么类型的,我给你留意留意。”
夏荷下意识看了眼周夫唯,后者也正好看着她,坐姿随性,吊儿郎当。
“我喜歡瘦瘦高高,长得帅,皮肤白的,眼型最好细长,身高一八七左右。最好挑食,脾气不怎么好,還沒耐心。”具体到就差沒直接报出周夫唯的名字了。
阿姨听完她的话以后,陷入了沉思。
好半天,她才欲言又止的劝夏荷:“這過日子不能只看脸的,性格最重要。你刚才說的那都是虚有其表的人渣。”
人渣此时不为所动,甚至還悠闲地喝起了刚才那碗被他嫌弃的汤。显然心情不错。
阿姨似乎突然想起来什么,问周夫唯:“待会是不是要去老太太家?”
周夫为点头,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還早。”
“我昨天做了点芡实糕,上次听老太太提過一嘴,說想吃。我待会装好,你顺便带過去。”
“嗯。”
夏荷吃饱了,不過沒下餐桌,开始放空发呆。
不知過了多久,敲桌子的声音将她放空的思绪拉了回来。
周夫唯站起身,微微曲起的手指還搭放在桌面上。夏荷的眼神也顺势落在上面——刚才那道声响的罪魁祸首。
手指修长,指骨明显。
他拖出椅子绕過她离开,手顺势在她头上轻轻薅了一把:“上楼,换衣服。”
她好脾气地把头发理顺,疑惑道:“换衣服干嘛。”
他停下,上下看了她一眼:“外面這個温度,你打算穿這么点出门?”
她更疑惑了:“我为什么要出门?”
周夫唯停顿几秒,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陪我。”
既然他都开口了,那就陪吧。
夏荷身上穿的不多,一件米色高领毛衣,她在外面又加了件外套,围巾绕着脖子围了几圈就完事了。
周夫唯很快就从楼上下来,一身利落的黑,他個高腿长,天生的衣服架子,不管穿什么都有种自成一派的独特气质。
桀骜裡還带了点他本来气场裡就有的慵懒。
仿佛一只沒睡醒的缅因猫,此时单手揣兜,打着哈欠从楼上下来。
夏荷见状,问他:“昨天晚上沒睡好?”
他点点头,拉开冰箱门,弯着腰在裡面扫视一圈,最后拿了瓶气泡水。
他侧头问夏荷:“喝什么?”
“和你一样吧。”
周夫唯又拿了一瓶,走過来递给她。
這种天气,冰箱冷藏柜甚至還比冰箱外的气温要高上一点。
夏荷觉得這瓶刚从冰箱裡拿出来的气泡水還带着阵阵暖意,就是玻璃瓶有点冻手。
“你去你奶奶家,我跟着去会不会不太好?”
周夫唯叫了车,這会靠着围栏,有一搭沒一搭的低头回信息:“又不是沒去過。”
回想起第一次和老人家的见面,夏荷還是有些适应不了。
太热情了,热情的過了头。
熊漪一直在炫耀她妈最近都不陪狗了,整天围着他转。
熊漪:【我终于赢過那條绿茶狗了。】
熊漪:【等我再多装病几天,争取把遗产继承权从它手裡抢過来。】
周夫唯敷衍鼓励一句:【那你加油。】
“走吧。”他站直了身子,扯了扯夏荷外套上的毛领,“车进不来。”
夏荷点头,跟上他的脚步。
這小区管的挺严,外来车辆进不来。
路上总能碰见几個进出的行人。某個身形削瘦的男人从前面過来,夏荷的目光像是被钉死再他身上,哪怕人都走远了,她還回過头去看。
周夫唯眉头微皱,擒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转過来,嗓音沉沉,问她:“看什么呢?”
夏荷說:“很帅。”
周夫唯的的脸顿时黑了。
知道他是误会了,夏荷解释說:“我是說衣服,很帅。”
“哦。”
他语气不咸不淡。
奶奶家离這儿挺远,坐了将近一個小时的车。
哪怕之前来過一次,但免不了被惊艳第二次,這种中式风的小院,看着有种小隐隐于市的感觉。
冬天和夏天又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觉,从绿意盎然转变为莫兰迪色调。
给人一种雾蒙蒙的灰败之感。
像电视剧裡的老宅院。
老太太一早就让厨房准备热汤了,說是要给周夫唯驱驱寒。
自见到他的那瞬间,她因为那双上挑的丹凤眼而显出几分凶相的脸攒出慈祥之意,笑裡满是对自己這個宝贝孙子的喜爱。
“外面风這么大,沒把你给吹着吧。”她心疼的不得了,忙让阿姨去把暖气开大一点,“哎呦,怎么又瘦了,這腰上都沒肉了,摸起来梆硬。”
周夫唯显然還是沒办法适应她這种令人窒息的热情,撇开她去捏自己腰的手:“沒瘦,比之前重了几斤。”
老太太像听不进去话,骂骂咧咧:“一看就是你那個不靠谱的妈,心裡只有野男人,哪裡還顾得上你。”
夏荷担心這個话题继续深入下去,于是主动打了招呼:“奶奶好。”
刚才全部注意力都在自己乖孙子身上的老太太,這会才注意到還有另外一個人的存在。
看到夏荷了,她脸上的笑容再次放大,欢喜的不得了:“哎呦,上次那個女娃娃?”
老一辈的人好像都喜歡這种白白净净,明媚大方的长相,尤其是再加上一條头脑聪明,那简直是梦中孙媳妇的首选啊。
她热切的拉着夏荷坐下,好一阵驱寒问暖。
相比周夫唯的冷淡,夏荷乖巧许多,问什么答什么。
奶奶对她的好印象更是迅速往上窜,直接到了顶点:“唯唯也是,不早点說你今天也来。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今天备的都是些唯唯爱吃的菜,要是不合你胃口你就提,我让她们重做。”
夏荷摇摇头,笑的挺甜,眼成一弯月:“我不挑食的。”
奶奶一听這话,更高兴了:“和我們唯唯正好互补,一個挑食一個不挑食,以后结婚過日子了,也沒矛盾。”
周夫唯拖着音,语速挺慢:“您能先让她吃饭嗎。”
刚吃完饭才個小时,夏荷其实不怎么饿。
但比起不断回答問題,她還是更愿意吃饭。
奶奶一愣,這才意识到自己拉着她說了半天的话,她面前的饭菜是一口沒动。
夏荷笑了笑,說沒关系。
奶奶不停地给她碗裡夹菜:“多吃些,你看你瘦的。”
她又让厨房去盛碗汤出来:“虫草花淮山鸽子汤,滋补养颜的,還能补肾。你多喝点。”
她看着周夫唯,“你也多喝两碗,好好补补。”
周夫唯:“”
一顿饭吃了两個小时,光是听奶奶讲话就听了一個半小时。
离开前夏荷還被硬留下来說了半個小时的话,除了让她有空多来家裡坐坐之外,還不忘說些孙淙丽的坏话。
言下之意就是希望夏荷少和她来往,多亲近亲近自己。
夏荷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
回去的路上,夏荷问周夫唯:“孙阿姨离婚之后,奶奶才這么讨厌她的嗎?”
现在提起關於他妈的话题,周夫唯已经沒什么反应了,他语气平静:“一直都挺讨厌。”
“這样啊。”看来婆媳关系果然是個让人头疼的千古难题。
冬天的风是一阵一阵的,刮的人脸生疼。上午刚下過一场雨夹雪,路边枯黄的野草都染上一层浅白的霜。
公交站离這儿不远,勤俭节约的小夏老师說就坐公交车回去吧。
周夫唯点头,随她了。
因为不是起始站,所以车上沒多少空位,并且分布的比较松散,沒有挨在一起的座位。
夏荷随便找了個空位坐下,周夫唯在她旁边站着,個子比扶手還高,在空旷的车厢裡异常显眼。
夏荷问他:“你不坐嗎?”
周夫唯淡声:“想站一会。”
夏荷轻轻歪头,眼睛笑成月牙状:“這么离不开我嗎。周夫唯,你怎么這么黏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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