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六十章
只剩下她一個人抱着被子在床上痛苦回味刚才的尴尬。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反方向的钟,她打死也不要做這么令人尴尬的事情了。
近几年的气候有点诡异,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又一副冻死人不偿命的架势。
夏荷躺平了身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刚才那蜻蜓点水的触感仿佛還留在上面一样。
怎么能有人,皮肤那么好。
她翻了個身,脸埋进被子裡,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
烦死了。
怎么忘都忘不掉。
第二天早上,夏荷顶着熊猫眼去阶梯教室上课。
徐一月靠近她:“不对劲。”
夏荷打了個哈欠,把书拿出来,就开始趴在桌上补觉,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句:“是挺不对劲的,今天居然這么多人。”
徐一月拉她的胳膊,不许她睡:“我是說你不对劲,你這眼睛怎么了,昨天该不会”
她刻意停顿,露出几分奸笑,“那啥了吧?”
夏荷脑袋从臂弯抬起,露出一双困倦和疑惑并存的眼睛:“那啥?”
徐一月撞撞她的肩膀,一副懂得都懂的暧昧笑容:“就那啥啊。”
偏偏夏荷是個除了学习就完全榆木实心的脑袋,再加上严重缺乏睡眠,导致她的反应比之前還要慢半拍。
哪怕徐一月话都快捅到嗓子眼了,她還是沒太懂。
徐一月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裡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就那种事啊,上次萱萱给你看的那本漫画裡,男主和女主干的那种。”
夏荷记忆突然复苏了,她微微睁大了眼睛。那种事倒沒做,不過她亲他了。
想到這儿,那种尴尬又令人心跳加速的感觉又逐渐往上涌,像是盛夏天猛灌了一大口气泡水。
呛得哪儿都是。
她這個反应任谁看了都会误会,更何况是满脑子黄色废料的徐一月。
她压低了声音,脸上满是兴奋和好奇:“周夫唯咋样,中用嗎?”
“什么中用?”
“就那啊。”徐一月往她裤腰那瞟了一眼,语气暧昧,“好多帅哥都是中看不中用,不過我听說男人手指长和鼻梁挺,就代表挺那啥,我看周夫唯就挺符合。”
夏荷困得很,也听不明白她到底在說什么,敷衍一句:“還行吧。”
就重新趴回臂弯了。
這下徐一月终于不再打扰她,一整节课都拿着手机狂按发着消息。
才刚下课,夏荷甚至都来不及拖着沉重的身子离开,谈萱萱一個百米冲刺冲了进来。
這节大课是几個班一起上的,但她昨天折腾的太久,沒能起来,所以直接翘了。
徐一月把這事儿在手机裡都和她讲了,她心痒难耐,困意顿消,只恨自己今天沒能過来亲自听现场版。
特地在教室外蹲守了二十多分钟,好不容易等到下课。
她扯着夏荷的衣领子不让她走,非得让她把刚才和徐一月說過的话原话再和她讲一遍。
夏荷才从铺天困意中找回了点神智,這会又被她弄懵了:“說什么?”
“你和周夫唯的過程啊。”谈萱萱让她不要企图用装傻這招蒙混過去,“你可不能偏心,什么都只和一月讲。”
夏荷用求助的眼神去看徐一月,徐一月体谅她昨晚上肯定沒睡好,估计也沒那個力气。
于是她将夏荷的“原话”叙述一遍。
“周夫唯,很大。”
夏荷:“?”
什么很大?
谈萱萱吃惊地捂住嘴,身子后靠,露出夸张神情:“天呐。”
夏荷完全不知道她们在說什么,把书塞进包裡,背带往肩上挂:“吃什么,肚子饿了。”
谈萱萱還沉浸在徐一月刚才的那句话裡。
很大。
身为各大r18網站会员的她,此刻罕见地开始害羞扭捏起来。
“人都是有缺点的,周夫唯怎么一点缺点都沒有,他還是個人嗎。”
這句话明贬暗夸。
夏荷听见了,补充一句:“他缺点很多啊。”
她掰着手指数了数:“脾气不好,沒耐心,挑食”
說到挑食,她還特地划了個重点,“他真的是我见過挑食最严重的,但凡一点不合他胃口他宁愿饿着,也不会动筷。”
谈萱萱捧着脸叹气:“這种点缀美人的小瑕疵只会让人觉得他更有魅力,我怎么就碰不到這样的男人呢。”
徐一月友情提醒她:“醒醒,你已经是有男朋友的人了。”
谈萱萱坐起身:“還不能让我幻想一下。”
而此刻,已经成为她们幻想中女主人公的夏荷,正忧心二食堂的香酥鸡腿還有沒有。
“我們先去吃饭吧,饿死了。”
谈萱萱有气无力地站起身:“行,先吃饭,吃完饭再羡慕。”
去的晚了,果然被抢光了。
夏荷站在三号打饭窗口,端着餐盘,悲痛万分地低垂下头。
窗口内是正颠勺打饭的阿姨,她操着多年在嘈杂食堂练出来的大嗓门冲夏荷說:“妹陀,下次早点来。”
香酥鸡腿算是食堂的热门菜了,這個窗口每次都排满了人。
稍微晚一点都沒了。
谈萱萱点了奶茶,因为店子就在校外,所以她们刚打完饭外卖就送到了。
谈萱萱将奶茶从袋子裡一一取出,那杯豆乳玉麒麟放在夏荷手边:“下午沒课,去玩剧本杀?”
她最近好像迷上剧本杀了,一周就得去好几次。
夏荷摇摇头,把炒粉拌开:“明天周末了,我下午要回去。”
最近只顾着学习,挺长時間沒回去了,加上周夫唯昨天特地来学校看了她。夏荷觉得自己還是应该抽空回去一趟。
谈萱萱和徐一月对了下眼神,彼此露出心知肚明的笑来。
“也是,是该回去。”
吃完饭后,她回了趟宿舍,简单收拾了下东西。
谈萱萱神秘兮兮地开门进来,递给她一個纸袋,让她千万别在人多的地方打开。
夏荷好奇问她:“什么?”
“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夏荷看了眼那纸袋,轻轻歪头,沒再继续问。
公交车一路摇摇晃晃,每逢周五必堵车。
夏荷突然想起来周夫唯送给她的圣诞节礼物了。昨天光顾着尴尬了,忘了拆。
她空出手,从包裡拿出来,解开丝绸袋子,将礼物打开。
颇为熟悉的外包装,裡面放着一個粉色的
小天才
电话手表。
嗯?
回家前夏荷提前和周夫唯說了一声。
阿姨正拎着水壶在院子裡浇花,或许是提前从周夫唯那裡得知了她今天要回来,见着她了,也沒多少惊讶,笑着放下手裡的水壶,问她吃了沒。
夏荷推开铁门进来,說吃過了。
院子裡只有山茶還开着,旁边大树枝干上挂满了雪,一片皑皑之色。
阿姨进了屋,冷的直跺脚,嘴裡嚷着這破天,夏天热死人,冬天冻死人。
她反手关上门,還是漏了点冷风进来,问夏荷:“你们老家在北方,气候应该比這儿好吧?”
夏荷弯腰换鞋:“夏天還好,但是冬天很冷,比临城還要冷。”
镇上和市裡都有供暖,不過他们家实在太偏僻,甚至连路都還沒修,更别提供暖了。
冬天取暖全靠抖。
“那你今年過年回家嗎?”
夏荷說:“回。”
阿姨放下水壶后进到厨房洗了個手,然后打开冰箱,上下扫视了一圈,发现沒多少存货了。
于是她拿上车钥匙,让夏荷先在家坐一会,她出去买点菜。
夏荷点头,眼神往二楼看。
阿姨知道她在看什么,笑道:“高三补课,下午才回来。”
夏荷還挺欣慰:“他最近学习這么认真?”
居然沒翘课。
“可不嘛,每天晚自修回来,還会再看会书。”
阿姨走后,夏荷去院子后面看了眼。
她還挺惭愧的,之前說要在這儿养鸡也是她提出来的,還以为上了大学以后時間会很充足。
结果比高三好不了多少。
最后养鸡的责任還是落在了阿姨身上。
因为冬天太冷,所以阿姨把鸡都赶进了鸡笼裡,怕它们冻死。
夏荷走過去,在鸡笼前蹲下,透過竹條的缝隙往裡看。
裡面铺了一层绒毛毯,连鸡笼漏风的地方都会铺了個严实,光是看着都觉得很暖和。
绒毛毯的颜色看着很熟悉。
有点像周夫唯房裡的那條。
夏荷见它们长势良好,身上的肉也多,非常满意。
客厅处传来开门声,应该不可能是阿姨,她才刚出门。
夏荷起身进屋,顺手把门关上。
果然是周夫唯。
他刚把书包扔在沙发上,看见夏荷了,不自然地抿了抿唇,移开视线。
他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瓶水。
夏荷走過去,說冬天還是应该多喝热水,冰水伤肠胃。
他敷衍地点了点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夏荷在沙发上坐下,问他:“鸡笼裡的那块毯子是你房间裡的嗎,感觉挺像。”
他弯下腰,也坐下,水放在茶几上,开始脱外套,淡淡的一句:“嗯”
夏荷有点可惜,那绒毛毯一看就很贵:“给鸡盖多可惜。”
周夫唯动作微顿,掀起眼皮看她一眼:“那鸡不是你养的?”
“是我养的呀,我刚刚去看了下,挺肥了,過几天就可以宰了吃了。”
周夫唯不再說话,好像夏荷說出了什么超過他认知的话来。
好半天,他才从嘴边泻出一個字来:“吃?”
“不然呢。难不成還能把它当宠物养嗎。”
夏荷想起谈萱萱给她的那個纸袋的,拆到一半,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一脸不可置信,“你不会真以为我拿它们当宠物养吧?”
所以才小心翼翼地呵护着,生怕它们冻着冷着?
周夫唯沒說话,不過脸色不大好看。
看他這個反应,夏荷也印证了自己此刻的猜想。
果然是城裡的大少爷,单纯,单纯的還挺可爱。
夏荷把纸袋裡的东西拿出来,蕾丝铃铛、口塞球,狐狸尾巴,甚至還有项圈。
她不知道這些是什么,好奇的摆弄。
尾巴后面是個水滴状的金属质感物体,表面光滑。
夏荷看到旁边還有开关,她好奇按下,那水滴状的物体突然在她掌心震动。
周夫唯正喝着水,听到声音往她那儿看了眼。
瞧见她手裡的东西时,那口還沒来得及咽下去的水就這么呛进气管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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